按照与林若杨的约定，只要江临把腾杨带进LPL，便可凭个人意愿离队，加入其他LPL俱乐部。
所有人都认为，林若杨会出尔反尔，抱紧江临这颗摇钱树不放。
但他没有。
【这天下午，林若杨把你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小临来了？”林若杨一如既往递来奶茶，是你最爱喝的草莓味，“LPL有几家俱乐部报价，条件我都帮你看了，没坑。”】
【“你这孩子，从进队到现在，我是看着你走过来的。以前我能帮到你的地方不多。以后……”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顿了顿，伸手拍拍你的肩，眼眶蓦地泛红，“到了大俱乐部，规矩多，受啥委屈记得给老子打电话，听见没有！”】
【他嗓门拔得太高，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清了清喉咙，声音渐低下去。】
【“我说过，我对你的邀请永久有效。只要你愿意，腾杨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操作角色的江临沉默良久。
“我行我素”debuff早已发动，随机生成了数个降低好感度的负面选项。可江临没选。他反复读档，直到刷出难得正常的答复。
【“谢了，等我夺冠。”】
离开腾杨，江临唤出系统，趁着加载LPL战队数据的间隙，扫了眼转会界面。
向他发出邀请的俱乐部不少，其中烬羽、燃风与白泽三家等级最高，也最合他心意。
江临点开资料。
烬羽，新赛季预定起飞的银河战舰。中路和打野都是成名已久的外援，射辅也是国内黄金搭档，阵容豪华，放话今年必能夺冠。
燃风，资本新贵。老板是F国石油大王的儿子，去年刚投资新建了万人主场。训练设施顶级，曝光资源管够，待遇开得比其他两家都高。
白泽，老牌豪门。队史五次打进世界赛，青训体系完整。其王牌打野被誉为“LPL第一人”，是队内战术核心。
【面对上述邀约，你的选择是——】
【A、加入烬羽。赢了就是冠军的最后一块拼图，输了就是队内指定背锅位。银河战舰大舞台，小子够胆你就来！】
【B、加入燃风。万人主场已经搭好，曝光资源喂到嘴边，综艺片酬拿到手软。网红上单就该配最网红的战队！】
【C、加入白泽。移动假眼，和防御塔双排的工具人，会呼吸的背锅位，做好准备了吗？欢迎来到上单养老院！】
江临没想太久。
燃风，不去。进了天天拍广告、上综艺，还能训练？
白泽，也不考虑。队里打野是战术核心，拿了冠军也是打野拿FMVP，轮不到他。
那么……
江临心中有了决断，往选项A点去。
然而，指尖刚碰到界面，还没来得及点下，系统忽然弹出一行提示。
【烬羽电子竞技俱乐部已撤回对你发出的试训邀请。】
【经理留言：River，感谢你的关注。烬羽的阵容构建已进入最后阶段，不再考虑新人选。祝你在LPL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
他这是，被一家NPC俱乐部拒绝了？
*
烬羽电子竞技俱乐部。
英雄联盟分部，高层办公室。
“林老板，您的心情我理解，但烬羽有自己的考虑。”
话筒那边的声音陡然拔高。经理表情不变，把手机拿远。人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天赋？LPL最不缺的就是天赋。说句不好听的，职业联赛随便哪个选手，哪怕是上不了正赛的替补，放到次级联赛照样能乱杀。这证明不了任何事。”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经理的手指叩动桌面，一下，一下。嘴角那点礼貌的弧度慢慢拉平了。
“这样吧，林老板，一会儿我还有个会。回头有机会，咱们再聊。”
放下手机，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收得干干净净。
听了全程的教练看向他：“那个暴发户？”
“嗯。”
“怎么说？这都是第四通电话了。”
经理把咖啡杯搁下，嗤笑一声：“姓林的还挺精明，装出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口口声声说这个River有潜力，错过了肯定会后悔。呵，说白了，不就是高价货没卖出去，急了？”
“永远不带传送、只带点燃上线的孤狼上单，还潜力？一眼看到头了。烬羽要的是冠军拼图，可不是定时炸弹。”
印着少年姓名的资料被丢入碎纸机。
“但老崔，既然看不上他，一开始干嘛发邀请？”
教练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说实话，虽然性格差了点，习惯糙了点，配合意识糟糕了点，但单带英雄的熟练度……”
“得了，少兜圈子试探。”
经理打断他。
“这叫压价，懂吗？不给其他上单报价，Green那边怎么会感到压力？他经纪公司肯那么轻易松口？”
“高，高啊！”教练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随即又想起什么，语气犹豫起来，“不过你这操作挺得罪人的，万一那小孩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了？”经理不耐烦道，“打出来再说。就他这样的‘天才’，每年没有五十也有一百。最后能站住的，有几个？”
他把凉透的咖啡往桌上一搁。
“说白了，一个装疯卖傻玩噱头的网红上单罢了，成不了大事。”
*
与此同时，相似的对话也在另一家俱乐部上演。
白泽电子竞技俱乐部。
会议室里灯亮着，投影幕上正放着江临在LSPL的比赛录像。
“数据摆在这儿了。三个月，LSPL单杀榜第一。除了他，其他上榜选手基本都是打野和中单。”
“对位经济差第一，分均伤害第一，补刀数第一。”
“自从他加入腾杨后，这只战队的一血一塔一龙率上升了将近46%。不用我多介绍，你该知道这有多夸张。”
说到一半，教练周全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某次单带偷家。
“据我观察，他的游戏智商虽然不高，但直觉很敏锐。”
“比如这波。偷家前，所有人都没露视野，可他愣是猜到了对面四个人在龙坑蹲着，只有中单守线。喏，回家直接做了法抗装，这才极限反杀，一个人点掉对面水晶。”
“野兽的嗅觉，大胆的心态，天才的操作！我敢说，他未来绝对会成为顶尖上单！”
“数据挺好的，成绩也不错的，但……”
经理方笠坐在对面，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老周，你看过他微博没有？101条！什么‘只需要记住一个名字’，什么‘不需要队友’，还有昨天那个，‘没有我时代的凡人’……”
“性格确实有问题。”周全无奈承认：“但上单位置，我们已经空了半年。市面上的好上单都是非卖品，青训提过来的那个，德杯你也看到了，把把养爹。”
“再这么下去，别说世界赛，季后赛都悬！”
方笠深深叹了口气。
“老周，你担心的是成绩，我担心的是舆论啊！”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
就在周全试图再次争取时，方笠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到来电人姓名，愣了一下，很快接通电话。
“Time？你不是去医院了？”
“老周确实在我旁边。”
“好，我知道了。”
方笠与周全对视一眼，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不紧不慢的，偏低，但不沉，像大提琴最下面那根弦被轻轻拨动，在空气里荡开。尾音带着点笑意，很淡。
“方哥，周哥，你们正好都在，我就不兜圈子了。那个上单，签了吧。”
方笠眉头拧起来：“你认真的？他那性格……”
“当然是认真的。”那道声音笑了笑。
“资料我都看了。腾杨的阵容明显不如其他战队，老板开的薪资在网吧联赛够看，到了LSPL却不具备竞争力。可他拒绝了所有邀请，坚持带队打完次级联赛。”
“也许，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糟糕。他本来就很好，而且能做得更好。”
“这样的人，才会成为白泽这赛季的战术核心。”
会议室静了几秒。
经理方笠低头，看着简历上少年的青涩面容，默然无言。
周全看了看方笠，忍不住大笑出声：“我刚才劝了老方半天，愣是做不通他的思想工作。Time，还是你有办法！”
“滚吧你！”方笠回过神，翻了个白眼，“行了，既然咱们的教练和队长大人都没意见，我一个小经理能说什么。”
“走了，拟合同去了！”
“辛苦了，方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道了谢，语气依旧客气温和。
“合同的事不着急。可以的话，就不要给River签新人的C级合同了吧。以他的天赋，应该签特殊S级合同。”
“S级！？”
方笠瞪大眼，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Time，他还没打过一场LPL，直接给S级？这可是业内顶尖才能有的待遇。大老板那边……”
“大老板那边问起来，就说是Time要的人。”
“我的人，我管到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一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