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保的方案定下来之后，林念同意了。但她哥不同意。
那天晚上，林念去厨房洗碗。书房里只剩我和那个轮廓。
它坐在椅子上。我在对面。
“你不同意。我知道。”我说，“但你没有否决权。林念已经同意了。我同意了。你一个人反对，没用。”
轮廓没动。
“你可以走。你可以现在就散掉。你散掉了，林念会怎么样？她会觉得是她逼走了你。她会觉得她做得不够好。她会一辈子活在‘我哥是因为我才散的’这件事里。你觉得这样比较好？”
轮廓低下头。它的手在抖。很轻，但我看到了。
“我知道你怕。你怕拖累我们。但你走了，才是真的拖累她。”我说，“你留下来，我们三个一起撑。你走了，她一个人撑。你选哪个？”
轮廓沉默了很久。然后它伸出手，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
我走。
“你走不了。你走了林念会崩。你走了，她这辈子都过不去。”
我不想拖累你们。
“拖累不拖累，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你问过林念吗？你问过她，‘你愿意被我拖累吗’？你没问过。你替她做决定。你替她挡灾。你替她走。你替她散。你有没有一次问过她，‘你想要什么’？”
轮廓的手停在桌面上。没有写。
“她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她一个人撑了三年。她瞒着你给你‘东西’。她倔得要命。你觉得她撑不住你走？”
轮廓抬起头。
“你留下来。我们三个一起撑。撑不住再说。但你现在就走，我不答应。林念也不答应。”
门开了。林念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水杯。她看着我，又看了看那个轮廓。
“ta说什么了？”
“ta说ta想走。我说不行。”
林念走进来，把水杯放在桌上，看着那个轮廓。
“哥。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三年前替我挡了。你没问过我。你替我做决定。你替我去死。你替我被忘掉。你觉得这样对我好。”
轮廓动了一下。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宁愿你当时别挡。我宁愿被收的是我。至少我不用每天看着你变淡，看着你忘记自己是谁，看着你怕我忘了你。”
轮廓的手在抖。
“你留下来。”林念说，“你留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你要是走了，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轮廓看着林念。看了很久。然后它伸出手，在桌面上慢慢写了一个字。
好。
林念的眼泪掉下来。她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