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一个白眼翻给林叶,“说得是人话吗?你跑的那是什么项目,真觉得我跟得上?”林叶靠着栏杆,哼了声,“都是借口。”
洛然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刚想和林叶理论一番,被林叶叫停,“打住,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不听。”
“你不听我还不想说呢。”洛然扭过身,给林叶留了个背影。
周云清跑完一千五,脸有点红,气息不稳,在一旁撑着膝盖休息,宋时韵在旁边陪着。“ Very good,同桌。”
李子骞跑步没比过,事后阴沉着脸来到教学楼后面,旁边还有几个小弟跟着,来到垃圾桶旁,他狠狠地朝垃圾桶踢了一脚,“艹!”旁边的小弟见状连忙赔起笑脸,阿谀奉承,“骞哥,消消气,这次只是意外,周云清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的。”
“周云清他装什么,整天一副清高样,就他那个样我就来气,天天摆脸给谁看呢?偏偏那些女的还都喜欢他。”一旁的人附和着李子骞,全都是跟他一样的人。
“就是。”
李子骞的脸又黑了一个度,周围气压低得吓人。
“骞哥,要不我们直接找人弄他一顿吧,早看周云清不顺眼了,道上找几个人,给他个教训,”有人提议,而这个提议,让李子骞很感兴趣。
另一边,洛然看着相机里的视频,边走边说:“学神,你是真是太牛逼了!你能说说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吗?”
“哎呀,然姐可以了啊,听你说一路了。”旁边人笑道。
“对啊,我同桌还有啥是不行的?我也想知道。”宋时韵带着笑,开玩笑似的问,众人都大笑起来,这次连周云清也不例外,微微仰起脸,眼睛弯起来。
“周云清,你刚刚是不是笑了?”周云清收回笑脸,一脸严肃,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没有,你看错了。”
“谁说的,你明明就是笑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想笑就笑呗,而且——”宋时韵停下来,两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出拍照的姿势,“你笑起来更帅了。”
“对啊!”众人齐声附和。
几个人在操场上瞎逛,“然姐,咱几个像不像校霸带着小弟巡视疆土?”江览俞回头看看,没等洛然开口,黎苑就先接话:“蓝鱼,你认真的吗?咱们这阵仗,你觉得有这俩学霸在后面跟着,你说这话合适吗?”
江览俞回过头,“还真有点不妥。”没人注意到的是,身后一位学习标杆,脸色变了一变。
几个人无聊,今天已经没有他们的项目了,就在校园里闲逛,校园其他地方都很安静,耳边只有树叶相互摩擦的沙沙声,来到前院,“宋时韵,你看过学校的光荣榜吗?”江疏影问。
“啥光荣榜?”
“你连光荣榜都没看过?”林叶不信地问。
“我看那东西干啥?”宋时韵一脸不解。
江疏影和林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那我们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华阳一中学神的统治力。”
于是宋时韵在他们带领下,看到了一排光荣榜上几乎被周云清一个人的照片包揽,红底照片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表白和爱心。
“哇,同桌,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么牛。”宋时韵倒吸一口气,操场上又传来一阵惊呼声,估计是又有人赢了。
“想知道?”周云清一脸玩味地看着宋时韵。
“我想问问你脑子那英语那块是怎么长的?”宋时韵认真的说,他是真想知道,毕竟宋大少爷唯独每次考试都被英语坑。
“其实我们也想知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天生的。”周云清说。
“哎呀,”众人无语。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找你们半天!”众人朝声音源头看去。
“三水姐姐,你咋来了?”许柯淼手里拿着一张卷子,“被三小姐叫过去训了一顿,白告还在里面呢,估计一会儿就出来了,你们倒是在这儿悠闲,我却要被三小姐念叨。”
“还有我呢!”崔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水姐姐太惨了,不过好好笑啊!”黎苑没忍住,笑了出来,“来,快说说三小姐是咋说的?”
“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你再粗心下次分就丢光了!看着这道题,我上课讲了几遍了!’一堆大道理,巴拉巴拉的,”许柯淼模仿着三小姐的语气。
“还是这几句话,”江览俞开口。
“我不行了,我要去改错题了。”许柯淼说完崔皓也跟着应和,“我也去。”
“对了,宋哥你看过学校的祈愿树吗?”林突然想到,出现在宋时韵脑海的是那一排排挂满红色缎绸的树,“就那一排树吗?”
“对,我们去看看吧。”
那些树依然屹立在这,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这些愿望会一直留在这里吗?”宋时韵突然开口。
“应该是的,咱学校在几年前才开始这样弄,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些布条就没摘下来过。”洛然看着这些树对宋时韵说。
“别羡慕,今年就到我们了。”黎苑眼里有期待,“毕竟,下学期就要开始复习了。”
宋时韵久久望着这些树,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上面写着“去哪?”而就在紧挨着它的地方,另一条与它紧紧的系在一起,“你”,落尾分别是“洛清屿”和“沈丘”。
众人又回到操场,还是那么热闹,周云清看向天边,已经铺满霞光,红黄交错,这好像是一个很神奇的事情,在学校时的晚霞总比平时漂亮的多
“周云清!吃饭去了!”宋时韵在后面喊,冲他招着手,他跑过去,迎着晚霞,披着光。
吃完饭,回到班级,周云清一如往常地刷题这这天来,宋时韵已经见他刷完了一本两厘米厚的书。宋时韵在一旁拿着手机玩,突然来了信息,是蒋良发的,一个视频,配了文字: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宋时韵点开,一群人围着,画面像是在打架,混战。
【时运:什么情况?】
【浪里个浪:你不在了,闹呢。】
【时运:谁闹?】
【浪里个浪:还能有谁,张毛呗,你在的时候他就那样,天天横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现在你走了,更那啥了。】
【时运:哦】
【浪里个浪:宋哥,你那边咋样?】
【时运:好着呢,学校在开运动会。】
【浪里个浪:狠狠羡慕了。】
宋时韵摇摇头,没放心上,放下手机刷题。
下了晚三,和人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教室,出了校园,街边阴影处蹲着一群混混打扮的人,手里夹着烟,时不时吐出一口烟圈,说笑着,见他走来,上下打量着他。
宋时韵不想和他们产生纠葛,想快步离开后,一个纹花臂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哎,小子,我们很吓人?你走那么快干啥,”说着还吐了口烟。
宋时韵先不说他当校霸的时候没欺负过人,也没被人堵过,他抬起头,直视着对方。
“行了老高,咱从另一个城市过来也不容易,别惹事儿。”那个为首的人发话。
“行,听华哥的,走吧。”
宋时韵快步离开,还挺惊奇他心想,摸出手机想给蒋良发消息,结果摸半天没摸着,心头暗叹一声糟糕,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跑。
回到学校,除了些许住校生还在,基本上已经空无一人,和门卫大爷说了半天好话才放他进去,摸黑到自己座位,把手机揣进兜里就走。和门卫大爷说明了几句,宋时韵准备打道回府。学校门口右侧停车场那边,棍棒敲击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定睛一看,还是刚才那帮人,只不过现在中间还围着个人,月高风黑夜,杀人放火时,宋时韵脑子里当时就蹦出了这些。
那个叫华哥的人吐了口烟,白烟直冲周云清面门。周云清厌恶地皱了皱眉,书包放在脚边,白色校服衬衫和周围格格不入,他抬眸冷冷地看着这人。
华哥收回手,“你就是周云清?”他将烟夹在手里,露出花臂。
“有事?”
华哥也不跟他废话,抬手一挥冒着火星的烟头被摔倒墙边,“小子,你惹到人了,打!”
周围的人齐上阵,华哥退后几步看着,他们个个眼神不善,撸起袖子露出拳头,周云清捡起地上的书包狠狠朝其中一人摔去,书包里的杯子砸得那人往后退了一步,书包落地发出哐啷一声,被砸的那人摸了把脸,手上全是鼻血,吓得往后退。
“我草!”
周云清一脚踹开另一个人,但双拳难敌四手,脸上挨了一拳,他抓住那人的手,用力向上一掰,——咔嚓,骨头折断的声音。
那人尖叫起来,捂着胳膊往后退,周云清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对面那些人竟被他震住了,一时没人再上前。
待周云清站定,视线与他们身后的宋时韵碰撞。
风声消失,仿佛时间都被定格,周云清有一瞬的呆愣。
“操!”
宋时韵站在那些人身后,停了正要报警的手,握紧手机冲了进去,校服外套被风带起,他挡在周云清前面,一只手背过去握住周云清的手臂,把人往身后带。
“小子,劝你别多管闲事,滚开。”那些人恼羞成怒。
宋时韵轻蔑一笑,“巧了,我就爱多管闲事。”
华哥推开人群,站在前面,看了眼被打断手的那人,额上青筋突起,“连他一块打!”
话音刚落,宋时韵一脚踹开最前面的人。他扫了眼人数,心想着这着怎么打!弯腰迅速捡起周云清的书包,顺脚踢了另一个人的要害,在周云清震惊的目光中拉着他就跑。
宋时韵拉着周云清往前跑,身后追兵一大群,跨过不知道几个巷子口后,宋时韵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回头看了眼周云清脸上的伤,差点没给他气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