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木禾没发现不对劲,继续道:“不过我感觉还是有哪里不太好,喂话唠鬼,要不你再拿回去修修,帮我把它改得完好无损再给我,你说怎么样?”苏木禾说。
薛星梓:“……”
看着他不说话,苏木禾还以为是薛星梓不肯:
“就当我求求你了星辞,好不好嘛?”
薛星梓的思绪被她拉了回来,这才缓缓道:
“好。”
看着苏木禾远去的身影,薛星梓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道:
“爹,这就是你说的天赋吗?”
“当年的我做个暗器用了三个月时间,你说是我有天赋,那是你没遇到真正有天赋的吧,毕竟那人仅仅就只花了一天不到的时间。”
薛星梓陷入了沉思。
前方苏木禾停下脚步,冲他骂道:“话唠鬼,你不是要扶我回屋吗?你杵那干嘛呢?赶紧过来帮我啊!”
自从醒来后,周隶安一直在药庐躺着未醒,这几天的院子,除了崽子定时过来瞧她的病外,只剩苏木禾一人,院子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不少。
薛星梓自那次见面后便拿着她的臂套闭关研究去了,小七下山了几天至今了无音讯,苏木禾的病也养得差不多了。
由于这次意外,原本准备出发凉州的计划推迟了两天,苏木禾就这样百班无聊地在院子里带了几天。
仅仅几天时间,她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以为自己会这样无聊得呆到离开凉州的那一天。
“周公子醒了,苏姑娘,周公子他醒了。”
在出发前一天早上,一名黑风寨的土匪小弟跑来敲响苏木禾的房门。
“来了!”
苏木禾猛地从床上坐起,连忙那件衣服套上,鞋子都还没来得及穿好便冲出房间,准备前往药庐。
然而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小七那张脏兮兮的脸蛋。
只听他一脸生无可恋地说:“师傅,我尽力了,还是找不到你说的那就桃花酥。”
“怎么会这样……”
苏木禾身子一震,陷入了沉思。
“师傅……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玩吧?”小七说,“我将整座山方园几百里都翻了个便,就差刨坟问他们那些祖宗了,都找不到有个会做桃花酥的。”
苏木禾摸了摸下巴:“奇怪了,那他的桃花酥是去哪里买的?”
突然间,小七脑子灵光一闪,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苏木禾说:
“师傅,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苏木禾:“什么猜测?”
“你说那桃花酥会不会是周大哥自己做的?”小七问。
“不可能,他一个京城来的贵公子,怎么可能会做那玩意,”苏木禾立马否决了他。
小七:“你要不信的话,要不我们去灶房问问?”
苏木禾犹豫了一会。
“这样吧师傅,我们来打个赌,如果真不是他自己做的,我给你做一个月饭怎么样?”小七说。
苏木禾犹豫了一会:“行。”
小七说:“如果真是周大哥做的话,那就换你给我买一个月的冰糖葫芦!”
“你这个贪吃鬼,”苏木禾无奈地点头,“行行行,就依你所言。”
最终苏木山还是拗不过小七,只好被他拉着来到了厨房前:“事先说好,要是什么都查不到,回去之后你的屁股就等着被我打开花吧!”
“好好好,师傅,我们就快点进去吧,别再唠叨了。”小七推着苏木禾往里走。
一进厨房,就见里头一个伙夫正在烧着菜,苏木禾在小七的推搡下上前搭话:“那个啥,你好,我想问一下,你这个厨房在前几天有人用过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伙夫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我们这天天都开灶,不开灶寨里的兄弟怎么吃饭?”
苏木禾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问了什么蠢问题,暗暗骂了自己一声后又道:“我的意思是,在前几天,可能是晚上的时候,有人男人进来过吗?大约七尺高,束着一个高马尾,长得也挺好看的。”
“哦你说的是那个很有礼貌的小伙吧?我记得他,他那天夜里说要借我灶台用一下,说是要做桃花酥。”伙夫说。
苏木禾:“对对对,就是他,做桃花酥的人,那些桃花酥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吗?”
“对啊,他的手艺可厉害了,做桃花酥做得那叫一个娴熟,做出来后一个个可漂亮,晶莹剔透的。”
说到这,伙夫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当时我还偷偷尝了一个呢,那味道,我至今都忘不了,太香太好吃了!”
听到这,小七一脸得意地看着苏木禾,似乎在说:看吧,我猜中了!
苏木禾心里顿时五味陈杂,瞬间不知该做什么。
“那,他有说什么吗?”苏木禾问。
“说倒是没说什么,我记得当时有问过他是做给谁吃的,他就笑笑不说话,不过看他的神情,我猜是做给心上人吃的!”伙夫说。
听到“心上人”三字后,苏木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啊,什么心上人,万一他只是做着玩的呢?”
“唉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这时,只见伙夫说话语气一顿,上下打量了苏木禾一眼,随后笑得一脸鸡贼,“那小伙不会是做给你吃的吧?”
“不……”
苏木禾刚想否认,结果下一秒,贱兮兮的小七就替他回了嘴:“对,就是做给我师傅吃的。”
“你别听他胡说,”苏木禾瞪了一眼姨母笑的小七一眼,解释道,“我和他只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伙夫说:“这样啊,那很可惜了,不过你要是对他没有想法的话,过几天我把我闺女介绍给他认识认识,我看那小子挺老实的,人又真诚有礼貌,我挺喜欢的。”
“那不行!”苏木禾瞬间变脸。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周隶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觉得心里很不得劲,很不喜欢看到这一幕。
伙夫:“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我,我是不喜欢,但你也只见过他一面,怎么就确认他是一个好人呢?你当真那么容易就把你家闺女托付给只见过一面的男子吗?那你这就有点不负责了吧?”苏木禾理所当然地说。
一旁的小七看了都忍不住赞叹,自家师傅的诡辩能力正是当今一绝。
果不其然,伙夫听到后,十分赞许地点点头:“我可不敢将我宝贝女儿随随便便嫁人……你说得也对,那还是算了吧。”
苏木禾:“嗯嗯,我们的眼睛还是要放亮点好。”
离开灶房后的这一路上,苏木禾思绪万千,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为何周隶安会亲自做桃花酥。
她打开房门的手一顿。
“难不成是他自己想吃,吃不完才给我的?”苏木禾心想。
对,一定就是这样的!
想到这,苏木禾这才松了口气,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这时,小七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只见他一脸欣喜:
“嘿嘿,师傅,一个月的冰糖葫芦。”
思绪被拉回,苏木禾挑着眉看了他一眼,随后故作一脸茫然:“啊?你说什么什么冰糖葫芦?我怎么听不懂。”
小七顿时不高兴了:“师傅,你不能耍赖啊,你已经答应我说如果是周大哥做的,你就要请我吃一个月的糖葫芦呢!”
“有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唉你师傅我失忆了。”说着,苏木禾便打开房门进去了。
小七没想到自家师傅的无赖程度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于是他撸起袖子欲想与她好好争论一番。
没想到下一秒,一扇紧闭的大门将他即将宣之与口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是的,苏木禾狠心地将他锁在了门外。
“师傅,你骗人,我再也不跟你玩了!”说着,小七伸手抹去眼角落下的小珍珠,气鼓鼓地跑开了。
苏木禾无奈地笑了笑。
暮色降临,竹林被秋风吹得嘎嘎作响,一条一条竹子就像是失去控制般,相互碰撞,听得人实在是心乱如麻。
药庐里,周隶安坐在半躺在床边,看着窗外竹林摩擦碰撞的声音,眼神逐渐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侍卫从窗户越了进来,跪在周隶安榻前。
“阁主,你……”
侍卫江屿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无碍,”周隶安神色冷淡,“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安宁公主为何会突然去青阳城?”
“阁主,属下查到是有人告诉他们说青阳城有一批赈灾粮,暗自推动他们去偷这批赈灾粮。”江屿说。
“偷赈灾粮?就她那胆子借她十个都不敢,”周隶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估计就是想趁着赈灾期间,去城主府偷点贵重的罢了。”
“对了,查到那些杀手都是谁派来了吗?”这时,周隶安问。
江屿犹豫了一会,道:“查到了,他们都是从京城丞相府私下培养的死侍,刑妄下了死命令必须杀死苏姑娘。”
“丞相刑妄?”周隶安眉头一蹙,“他们是怎么发现她踪迹的?”
江屿闻言,弱弱地瞄了一眼周隶安,小心翼翼地说:“其实这五年来苏姑娘跟他们的所有联系都已经被我们截断了,但自从那次听雨楼的事……”
“听雨楼?”
周隶安瞳孔微缩,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闪过一抹复杂:“原来是我害的她暴露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