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月亮已渐渐落山了,一路上视野都不是很好,秋风呼啸而过,扫过脸颊,吹的身上生疼。
我出门时为了方便只穿了卫衣和外裤,此刻显得格外的冷,浑身发颤,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我自认为我自己体质还是不错的,每次比赛体测也能拿个年纪前几。
但秋夜太冷了,冷的彻骨。
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手指冻的僵硬发麻,腿也有些力不从心,不知不觉缓缓慢了下来。
冷风灌进衣领,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在太阳下暴晒也不愿意搁冬天地下室待着。
虽然两种都有可能死人。
随着眼前的黑影逐渐放大,我按压住心底的激动,慢慢停稳了车子,走近那座荒山。
荒山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不能叫做山,就是个大一点的土坡,长了些枯草,到山顶也不需要什么专业的装备。
土不是很湿,踩上去会留下一个很浅的脚印,并不突兀。
荒山上的枯草已经沾染上不少的尘土,被压在地上,看起来也不是很明显。
我缓步走上去,仰望着荒山山顶上那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突然有种戒断的心情。
如果荒山后面什么都没有呢,那母亲的病又是怎么回事。。。或者说,我希望自己看到什么?
……
荒山山顶上的风景其实还不错,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树林,不似荒山上的枯草,他们长的很好,枝繁叶茂,看起来充满生机。
我扫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突兀的一块石碑上。
石碑看着有些年代了,上面坑坑洼洼,还有几处划痕,雕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但是已经看不清了。
母亲是来祭祀的?
我走近那石碑,蹲下仔细看了起来。石碑看着旧,但肯定不可能是封建时代的。
石碑上蒙着一层土,依稀能看到下面的字。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擦干净尘土,勉强能看清下面的字。
正中央有三个大字,“陆偿年”看上去是这石碑的主人。底下还有一排小字,“2004卒…”后面的字刻的比较乱,没有太看清。
这个人年纪应该和我爷爷差不多,是在我出生前几年去世的。不过在我印象里陆这个姓氏还蛮小众的,除了陆宏宇和他爸家里人我实在是没见到过有其他人姓陆,也有可能这就是他家亲戚,但母亲为什么要来看别人的祖宗?
“周毅燃?你怎么在这”思绪正乱飘着,耳边突然响起陆宏宇的声音。
“我还没问你呢?你没事来这干嘛?”刚被人打断思路,我也没给什么好脾气。
“我来看我舅,快到他祭日了,我妈叫我来探望一下。”陆宏宇回道。
我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
这人还真是他亲戚?还是他舅?这么年轻?母亲找他干什么?
“你舅是英年早逝?”我问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都是我舅了还能80岁喜丧啊?”陆宏宇略带怀疑的看着我,接着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懂了我懂了,你莫非是我舅失散多年的儿子!?”
我真被这人神奇的脑回路给惊到了,赶紧摆摆手,否认他的说法。否则让他继续说下去,明天能出版一部小说。
“不过我舅死因还挺奇特的,是一种家族遗传的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