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最末的工具房大概四平方米，里面的清洁工具种类并不多，只有扫把、拖把、拖桶、水桶以及抹布，每种清洁工具的数量都是六。
工具房里没有窗户，因此在白天也显得有些昏暗，张寻开了灯，这才能仔细观察。
他发现这些清洁工具里，有过使用痕迹是四套，还有两套是完全没有使用痕迹，像未拆封一样。
结合之前人事所说，需要在一、二、五、六楼中选择一层楼清洁，张寻忍不住怀疑以前这栋大楼是不是有四个清洁工，然后发生了什么事，这四个清洁工集体辞职跑路。
虽然清洁工工资很低，但从工作量来说不算特别大，而且既然已经入职，那么必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工资，辞职原因就不太可能单一是工资问题。
除了工资，那能让四个清洁工一起跑的，就只有涉及安危这一个理由，很有可能就是之前人事不让打扫的洗手间。
张寻一点点分析假设，眸光无意间看到工具房角落有一个柜子，这柜子正正好有四个抽屉。
看到这，他下意识往柜子那边走，打开了第一个抽屉。
第一个抽屉很乱，有一张张经过仔细挑选剪下来的报纸，各种的报纸贴在同一张纸上，还有仍在包装袋里的耳塞、半新不旧打火机、没开封香烟、半包槟榔等私人物品，这些把抽屉塞的满满。
张寻先把那占了最大空间的一叠拿出来，随即在剩余东西中，挑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带走。
最终他除了那叠纸，还拿走了打火机、还有一串钥匙。
第二、第三、第四个抽屉大同小异，只有一些零碎的私人用品，这些正好印证了张寻之前的推测，这里的清洁工原先有四个。
而第一个抽屉塞得满满，对比其余抽屉东西零碎的状态，大概可以猜测第一个抽屉的主人出事，所以东西没有拿走的迹象，而其余的抽屉，它的主人们在事发后，急急忙忙收拾走里面东西，只留下没什么用处的零碎。
把打火机和钥匙放入口袋，至于那叠纸，张寻觉得里面内容可能很重要，拿在手上未免有些招摇，便把纸塞裤腰上，然后上衣一盖，只要没有人特别留意，走动起来就不明显。
“幸好裤腰还算余量，不然还藏不了了。”
这些东西他打算等晚上回住处再看，现在最重要的是搜集探索。
看一眼时间，还差十一分钟就要到六点了，聚集食堂晚饭时间还有四十一分钟。
人事聊天内容没说食堂在哪，所以这剩余的时间要找找食堂的位置，有条件摸一摸大概楼层的属性。
电梯里按键只有1到7的数字，由此可知大楼有七层，晚上住处是407，那么大楼第四层很有可能是住处区，二楼是会议室和库房。
工作楼层是一、二、五、六这四个楼层，如果四楼一整层都是玩家住所，那么不进行打扫还算说得通，这么一来三楼和七楼就是重点关照的地方，得找出不让打扫的原因。
张寻思考着却没有停下脚步，他从工具房出来，没多久就来到电梯这边。
电梯这边仍然显示着之前的楼层数，最左边是钟海瑶她们用过的，现在在一楼。
中间那部是张寻用过的，还停留在二楼，而最右边那部停留在六楼。
进入电梯后，张寻按下了三楼的按键，叮的一声后，电梯到达指定楼层，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股饭菜混合的鲜香味道冲鼻而来，不用探索都知道，这第三层是厨房。
走出电梯后，看着那一排排摆放有序的桌椅，以及熟悉的打饭窗口，张寻已经知道食堂在哪了。
看了眼在可见视厨房里跟着忙活的三位玩家，张寻退回电梯，打算去五楼和六楼看看。
五楼是办公区，张寻看了看跟鸽子笼似的，密密麻麻一格一格的工位，里面坐着的人大多没什么精气神。
该栋大楼大量地采用密封玻璃，层高还比一般楼高，过量的强光让这层楼有点西方教堂的感觉，没精打采的员工就像被晒蔫巴的稻苗，不仅被晒，还被抽干了生气。
张寻并没在这些人里看到玩家的影踪，因此大致地看了看，就去六楼了。
六楼的配置和二楼很像，一条长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间。
在走廊上张寻可以透过窗户看见里面在做什么，从第一个房间走到最后一个房间，他能看见里面的人大多在直播，对着手机镜头有唱歌的，有跳舞的，也有吃播带货的，各种花样都有。
每个房间都有人，有公司本来的员工，也有玩家，公司原来的员工直播热情大胆、放得开，从外看有几分癫狂感，而玩家新人开播，就显得稚嫩多了，当然其中也夹杂着本就外向自来熟的，虽然流程不熟悉，但大大方方也很敞亮。
这些房间隔音都不错，张寻在走廊里听不太真里面在说什么，伴随着里面人夸张的表情，有几分看默剧的荒诞感，还有一种真实被扭曲的感觉。
“这就是游戏副本吗？”
张寻看着喃喃道，下一秒口袋里传来震动的感觉，这是他提前设置好的，在18：20震动的闹钟，他会在闹钟震动后回到三楼食堂。
之所以会设置这个，是怕探索忘了时间，错过了晚饭与玩家汇合沟通的机会。
从钟海瑶给予的“工作非常重要”这个信息，还有前台工作时间，现在大部分玩家投入工作的情况上看，张寻猜测接下来的时间里，玩家能进行探索的时间非常有限，除了下班时间，食堂三餐时间算是玩家聚集交流的关键时间。
当然，张寻在不知道这个副本玩家们是倾向合作，还是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并不会抱太大希望，只是第一次简单交流还是很重要的。
重新回到三楼，这时的饭菜香味比刚才还要浓烈，食堂的桌椅前也坐了几个人，分为两拨，一拨是公司的员工，看他们穿着是厨师，另一拨是玩家，有四个人坐一块，张寻仔细看发现吴岳就在其中，其余两个是厨师身份玩家，和保安身份玩家徐元义。
正思考这四个人怎么凑一块时，张寻突然听到有人在招呼自己，定睛一看喊自己名字的是徐元义，他此时正满面潮红，看起来有点几分醉醺醺的感觉，走近去后果然闻到了一股酒的味道。
张寻看了眼桌面，几盘下酒菜一瓶酒，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个酒杯，里面倒了酒，但酒瓶在徐元义的手边，别人酒杯里的酒没怎么动，面色也如常。
徐元义一杯接一杯，看着像已经喝醉了，说话都有点大舌头。
正分析着目前是怎么回事，张寻突然感觉手边传来一个力道，自己被拉到了饭桌边，被要求坐下，而面前不过几秒也跟着有了一杯酒，徐元义面色潮红地喊着“来迟自罚三杯”，其他人光看着，什么也不说，只有吴岳动作不明显地对着自己摇头。
因此，张寻坐下后并没有动酒杯，只说了句自己酒精过敏，然后任凭徐元义怎么起哄闹腾，一点酒都没有碰。
听着徐元义大喊着“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张寻一脸淡漠。
笑话，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给面子？要是闹得过分，面子给不了，给你几个嘴巴子倒可以。
张寻试着忽视耳边噪音，看向桌上还清醒的其他玩家，问道：“你们哪里遇上的？怎么还喝上了？”
吴岳耸了耸肩，指了指其余两个玩家，“他们喝起来的，我是最后加入，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起身对着张寻又道：“喝酒吃下酒菜不顶饱，你不是喝不了酒，走，咱俩打饭去，只有吃主食才算是吃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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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