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湉柔回到家里，给宋澄朗和父母各发了一条消息。
她感觉头开始隐隐作痛，便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
最后被一阵急切地门铃唤醒。
沈湉柔通过门口的摄像头看见，门外是宋澄朗。
“你怎么进的大门？”沈湉柔开门，转身给宋澄朗拿拖鞋。
宋澄朗的火气，在看到沈湉柔没事的那一刻就已经平息了，语气里透着一贯的温和，“你家小区的门卫都认识我了。”
“你刚刚在睡觉吗？”宋澄朗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屋里一片漆黑，只开了鞋柜上方的一小盏灯。
“嗯，我回来觉得头疼，就去睡觉了。”沈湉柔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那你睡眠质量挺好的，我给你打电话，都没把你叫醒。”宋澄朗伸手，轻轻遮住沈湉柔的眼睛，打开客厅的灯。
熟悉的木质清香萦绕在沈湉柔的鼻尖，沈湉柔的心跳随着开灯的“咔嗒”声，重重落下。
整个屋子瞬间变得明亮，客厅一览无遗。
“哎，我手机是不是没电了，不然不会叫不醒我的呀。”沈湉柔说着回房间拿手机，掩盖她内心的慌乱。
沈湉柔家是大平层，家里全是极简风，所有的东西都透露出一种秩序感，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每一次，宋澄朗进来，都觉得这不像是一个家，只是像一个样板间。这里唯一有一点，生活气息的地方，就是沈湉柔养的那只小乌龟。
“我手机真是没电了。”沈湉柔拿着充电器和手机从房间走出来，额头的发丝带着细小的水珠。
“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宋澄朗看向坐在红木沙发上看手机的沈湉柔。
“还没”沈湉柔回复道。
手机充上电，信息一条条弹出。
宋澄朗打了五个未接来电，发了十几条信息。
还有林知窈给她发的校运会的照片，班群里上传的新照片，各个科任在群里发的消息。
沈湉柔回着消息，一股香味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好香，你在煮面吗？”沈湉柔走进厨房，问道。
“鸡蛋面”宋澄朗正在往锅里放鸡蛋。
沈湉柔站在水台边，看着锅里的面，咽口水。
宋澄朗的厨艺她是清楚的，毕竟他也不止一次来她家里给投喂了。
沈湉柔的母亲，苏澜，是一名化学教授，平时是她照顾沈湉柔的生活，但是，她偶尔也要出差。
沈湉柔的父亲，沈晸，是一名国防科研人员，日常工作的时候还是可以回家的，但是临时出差，然后失联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态。
所以，在沈湉柔和宋澄朗熟悉之后，宋澄朗一回生二回熟，差不多每次她父母同时出差的时候就过来给沈湉柔投喂。
“你和叔叔阿姨他们说，你到家了吗？”宋澄朗问道。
“说了，他们还没回我信息，应该还在忙。”沈湉柔在吃面，有点咬字不清。
“你怎么会头疼？”
“可能是这两天一直待在太阳底下晒的，然后又吹了风。现在没什么事了，已经好很多了。”沈湉柔宽慰道。
“你自己真的可以吗？”宋澄朗对她现在的自理能力感到堪忧。
“没事的，有一次，我发烧，也是自己管自己。你放心好了。”
这一刻，宋澄朗看着沈湉柔的笑容，感到有一点刺眼。
饭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沈湉柔的手机在此时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沈湉柔点进微信，看到林知窈连发一连串信息给她。
「小小芝麻粒：湉湉，你快去看校园墙，你和宋澄朗一起上校园墙了。」
「小小芝麻粒：算了，我截图给你看。」
后面就连发十几张截图过来
沈湉柔点进开截图，楼主发是沈湉柔和宋澄朗在操场上撑伞的照片。
操场上，他们并肩而立。女生仰头和男生说笑，脸上露出两个明显的酒窝。男生低头倾听，嘴角噙着笑意。
乍一看，确实氛围暧昧。
评论区更是讨论得热火朝天。
“在操场的时候，我也看到了，真的好甜。”
“家人们，我磕的CP是真的，都抱在一起了。有图有真相。‘照片’”
“楼上，我在现场看到的好像是沈转身撞上了宋吧，不是抱在一起。”
“众所周知，宋澄朗被其他女生撞上，只会连连退后，拉开距离。哪会像现在这样站着等人撞上来。这就是真的。”
“楼上真相了，我在现场亲眼看到的，宋自己走到沈后面，等着沈转身撞到他怀里。”
“等一下，那个杯子原来是沈的呀，我今天还看到宋帮沈去装水。好长一条队，他排了有十分钟吧。”
“后面比赛开始了，他急着去看，然后和排在他前面的同学说，他朋友跑完长跑会难受一定要喝热水，请我们通融一下。谁能想到，有一天我男神会开口求我，虽然是为了另一个女生。”
“我还看到宋去陪跑了。”
林知窈的截图截到这就戛然而止。
沈湉柔看完截图，抬头，再看到坐在对面的宋澄朗，觉得脸有些发烫。
“你是不是不舒服？”宋澄朗看着沈湉柔泛红的脸颊，关心道。
沈湉柔连忙否认，低头吃面，掩盖住了眼底的慌乱。
宋澄朗抬头看了眼挂钟，“那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沈湉柔刚想起身送他到门口，宋澄朗就出声制止“你吃吧，不用送我了。”
关门声从玄关处传来，沈湉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刚气氛确实有那么一丝微妙。
她看到照片和那些评论的时候，心跳失序，脸上的温度攀升。
更何况，照片里另一个主角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
她担心自己的那些少女怀春的心思被宋澄朗看破，她害怕她一直以为的偏爱与例外只是宋澄朗对朋友的常规操作。
她一边贪恋着宋澄朗的温柔，一边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跨过那条红线。
她的内心一直在反复的横跳，拉扯。
如同那只她养在水缸里的乌龟，每处她站在远处时，它翘首以盼；当她走近时，便躲进龟壳里，不管外面那人做何感想。
街上，华灯璀璨。
宋澄朗走在街上，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在沈湉柔家的画面。
她眼底的慌乱，他收入眼底。
她的逃避，他亦心知肚明。
他不清楚她躲避的原因，但是他可以等。
只是宋澄朗没有想到，这一等，他们错过了彼此九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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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反复横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