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萍这里已经收拾起来,她将拂尘小心翼翼的装在一个钳满钱眼的雕镂盒里,蒋父正在给中邪的病人画真正意义上的平安符,不同于道士的那种,是真的能够保平安
商郁也学过画符,他曾经拜过一位老师,说实话那拜师真不是诚心诚意的,他是被骗过去的,那个老头就是个捡瓶子的,商郁这个人不仅长得帅,还是个热心肠,他每次喝完水都会将空瓶子送给学校附近的环卫工人
那天下着雨,环卫工人基本都去避雨了,只有那个老头还弯着腰捡着瓶子,但他捡瓶子也挑三拣四,里面有一点点水他都不要,商郁也是个实心眼,他将瓶子剩余的残渣倒掉,走到老人面前递给他
那老人留着白色的胡须,头发花白,带着一双老花镜,如果不是在捡垃圾,可以说是仙风道骨
老人叫做吕为,他一把拽住商郁那冻得通红的手“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惊奇要不要认我当老师,我保你成为整个华夏最厉害的符咒师
商郁一把甩开,他才不要做什么符咒师,他只想这次月考英语合格就好
不出所料,他这次英语只考了11分,老师将商郁拽到办公室,痛骂了他半个小时
“一百分的选择题,你就是用脚踩一脚也不能考11分啊”
“我必须跟你家长聊聊了”
商郁被叫了家长,可他不想喊王夫人来,只能一个人流浪在街头,这时候吕为出现了,他递给商郁一个白花花的包子,一咬满嘴流油
吕为见他吃的欢心说道“要不要拜我为师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到时候我将包子的秘方传给你可好”
商郁抬起头,包子的秘方没有打动商郁,倒是父这个字打动了他,当天下午吕为站在办公室里,低垂着脑袋,明明都快六十的人了,偏偏跟个小孩似的,揪着衣角,被老师支配着恐惧
当然凡事都是有代价的,不付出怎么有回报,商郁自那以后成了他的徒弟,吕为将看家本领都传授了出去
再后来他寿终正寝,孤家寡人一个被商郁埋葬在墓园里
蒋父的画符本领倒是也算得上炉火纯青,娴熟中透露着干练
两人收拾好烂摊子拉着商郁嘘寒问暖
“儿砸,饿不饿,妈给你做饭”
“儿子渴不渴,爸给你去买小甜水”
两人忙前忙后,商郁紧促的心情逐渐放平,李萍萍做了一桌子的拿手好菜,不像是欢迎,倒像是送行
李萍萍端着一杯酒“儿啊,你来的匆忙,妈没啥送你的,但妈也准备了点东西,吃完饭你过去挑一挑”
商郁明显注意到了重要字,“挑”看来准备了很多啊
吃完饭李萍萍带着商郁来到一处库房,推门而进,一股焚烧的香火味传入鼻腔,商郁一皱眉,却很快平坦开眉头
他指着中央的一座金身佛像“这也是给我的么,妈”,那声妈明显取悦到了李萍萍,她大手一挥“给你”
商郁又指着旁边的金色宝剑“妈,妈,妈,我还要这个”
“给”
“那个金色佛珠也要”
“拿走”
商郁将宝库里所有金色的东西都挑了个遍 ,主打什么看起来贵就拿什么
当晚他高兴的睡不着,但兴奋过去后,迎接的是一天的疲惫,李萍萍给商郁铺的床垫很软很软,他很快就陷入美梦,梦里他站在一座金山上,吕为走到他身旁对着他比了个大拇哥
“我徒弟,牛逼”
商郁嘿嘿一笑,突然听到李萍萍的声音,他皱起眉头,随后周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地上
没错,他醒过来了,好不容易做的美梦空亏一溃
但他这时候又听到李萍萍的声音了,他跟着声音源头将身子扭到另一边
然后,只见原本商郁眯起的眼睛瞪大了,他赶忙坐起来将被子遮住上半身
灯光就在这时候被打开,李萍萍和丈夫站在床头,嘴角带着笑,商郁仔细一看,两人大晚上不仅全副武装,甚至身后还带着两个庞大的行李
“爸妈,你俩这是干嘛,咱家招贼了吗”
“没有没有”李萍萍连忙摆手,“我跟你爸因为找到你太高兴了,所以决定去度蜜月来庆祝一下”
商郁点点头,作势下床“那我也去收拾行李”
蒋恺眼疾手快的将商郁拦住,他语调有些不自然“那啥,我跟你妈度蜜月不带旁人”言下之意,你个电灯泡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商郁听出了话外之音,他只是没想到这对夫妻做事这么不靠谱,将刚回来的儿子丢在家,自己去度蜜月,这合适吗?
蒋恺话题一转“那个什么,我跟你妈虽然走了但是家里生意不能耽搁,儿子爸爸相信你能干好,带领咱家发家致富”
商郁歪着头不解,这俩人有什么生意,他们的职业难道不是跳大神吗?
商郁干脆直接穿着背心和短裤站起来“你要让我当神棍”
李萍萍一把将商郁重新拽回床上,“什么神棍,咱们这是正经神棍,政府特批知不知道,那证现如今还挂在我和你爸的卧室”
她从背后拿出一本小册子,那册子的封面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但依稀可以分辨出封面名字叫什么---《论如何当好一个神棍》
商郁“......”
“咱家祖传的,收好”李萍萍一把将祖传秘籍塞给商郁“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跟你爸得去赶飞机了,邻居还在外面骑着三蹦子等我们去机场”
两人拖着行李离去,商郁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中,所以他父母是又把他抛弃了
他这晚没有睡着,拿着这本祖传秘籍来回翻,秘籍上从第一页开始记录了鬼的等级,最低等的鬼叫做饿鬼,除了偷一偷墓园里的纸钱别无用处,最厉害的叫做青鬼,不仅可以附身还会吸食人们的灵魂,这个人吸完了就去吸下一个,能力提升的非常快
商郁看了一半看的眼睛生疼,直到外面天明亮起来他才想起来要补觉,只是刚趴下,门外便传来清脆的敲门声,商郁住在房间最里面,那声音显然在外围徘徊,那就是蒋恺他们夫妻俩的房间
可是商郁父母前脚刚走,真是不够赶巧的
商郁麻溜的穿上衣服去开门,毕竟来者皆是客,万一有重要事情商郁也不敢耽搁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对上了些年纪的夫妻,两人头发都已全部斑白,其中哪位大婶右手还挎着一篮子鸡蛋,左手牵着他的丈夫
大婶眼见从卧室出来一个毛头小子,身体一愣,随后连忙问道“你好,请问蒋先生和他夫人在家吗?”
商郁摇头“来的不巧,这两人刚走”
女人一听,顿时有些发急“这可怎么办啊,我这老伴急需蒋先生救命呢”,救命两个字一说出来,商郁顿时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他急忙将两人请进家门“先进来吧”
这时,商郁才发现,女人挽手的大叔眼神呆滞,如果不是女人带着他商郁严重怀疑下一秒大叔就会摔倒,想必事情肯定就出在这位大叔身上,果不其然,大婶刚坐下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我这命好苦啊,儿子前不久出车祸死了,只有我跟老伴相依为命,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冲撞了哪位大仙,我老伴竟然成了这幅样子,不会说话,每天只知道坐着发呆,如果不是我喂他就连饭也吃不下肚”
商郁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去看医生了吗?”作为21世纪阴阳眼拥有者,商郁也依旧坚持认为有病就要看医生
大婶被问的一愣“咱这片不兴看医生呀,有病肯定是被吓着啦,找人驱驱邪就好了”她说的稀疏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商郁顿时语塞,他这爹妈到底都干了什么竟然收获这么多信徒
“对了小兄弟你为什么住在蒋先生家里,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父子关系啊”
大婶一喜“你是蒋先生和李女士的儿子肯定也跟着她们学了不少”说着大婶将手边一揽子的鸡蛋硬塞进商郁怀里“你得帮帮我啊,小兄弟,事成之后多少钱都可以”“这不是钱的事,主要是我爱助人为乐”
商郁一秒钟爽快同意,有便宜不占是傻子,驱邪他又不是没跟吕为学过
但实操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商郁从殡葬店里买了些许黄纸,还有一些香火,根据他观察,那大叔十有**是被鬼勾了魂,能勾魂的鬼不是只有青鬼一种,再者青鬼残忍不堪,如果被他附身,岂是勾魂如此简单
只要不是厉鬼商郁手中就有十足的把握
隔天,他来到大婶家里,商郁将画好的符纸,从李萍萍那捞来的宝剑和燃烧的香火一起摆在桌子上,桌子是实木的四方桌,也有着驱邪的功效,是他专门将家里吃饭的桌子搬出来用的
被勾魂的大叔坐在院子中央,四周弥漫着香火的气味,大叔头顶挂着鲜活的猪头,寓意上贡,供出礼品以表诚心,引出神鬼用以驱散
商郁顿感自己已做好准备,于是他学着父母的样子,将黑狗血喷在剑上,哪剑刹那间发出金光,大婶不由感叹“好生厉害”
商郁有些害羞,其实仪式原本不必如此复杂,一张符纸贴脑门的事,可是为了显得专业,于是商郁成功的继承了父母的跳大神职业
跳的越夸张,显得越牛逼,一牛逼了,挣得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