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八点五十四分顶着太阳雨来到了学校,并聆听了一会儿好运来,在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电话铃声后回拨了过去。
这是一个男的。他说原本定好的阿姨有事儿他来替班。他身上有一种气质,似曾相识,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只是很好奇这种专业保洁打扫卫生到底有多解压。
但是我从来不会让人感到尴尬,于是在告诉他要怎么打扫之后我选择去到隔壁班帮小孩(一名崭新可爱的班主任数学老师)扫地,教室的桌椅上落满了白灰,我一边扫一边感谢我的班主任,还好她叫了保洁,不然我们一定干的很辛苦。
但是人终究还是好奇的,我还是忍不住过去看了看保洁大叔,他在擦空调,很好,我不应该在这里,会让他尴尬。
我继续回去扫地,在此期间和不同的老师彼此打招呼问好,并参观了一下其他班级的打扫成果。
在得知小孩班里撮子不见了之后,我又可以顺理成章的来教室了,大叔在扣黑板缝。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我看着满地的灰尘和满墙的灰印子心中有几分焦急。
于是我跟他又重申了一遍,不用在边边角角那里死抠,先把大面弄干净,桌椅也要擦一擦。可能是因为花了钱,我指挥起来超级轻松,感觉我回去把小孩班垃圾收好再回来就可以看到解压画面了。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大叔在慢慢地细致地擦桌椅,时间已经过半,地面依旧很脏,墙壁上的灰尘还在,大叔擦了三张桌椅,还在慢慢地擦灰O_o……
在纠结了一秒已经花了钱我还是不要再插手或许大叔有自己的节奏之后,我听到了其他班级收工说再见。
我终于还是动手了,我已经维持不了不插手不让人尴尬的礼貌形态。我说大叔我来擦桌椅你先去那边把地擦一下,于是我清洗了两张抹布,开始搬桌椅擦桌椅,在擦完摆完靠门那两排桌椅后,我说实话我真的很生气了。
大叔在靠窗的那边又是只擦了三张桌椅,我已经顾不得看时间了,我只知道不能再让他擦桌椅,于是我又开始发号施令,让他去擦前面的地。
谁能想到我人生中第一次和保洁工作会是这种境况呢T^T?
我带着我的养生茶,小耳机,穿着长裙来这儿明明是想当一个轻松的监工的,而此时此刻却蹲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擦桌腿和凳子腿,中途自己还把自己裙子踩了X﹏X。
我终于把这些堆积在一起的桌椅一一搬下来摆成七排八列,大叔也在听从我的指挥擦地。
那是一个拥有着稀疏泡面头的拖把,在我第一次上手之前,大叔在用它擦墙。
我很想再说一说让大叔在擦地的时候把我后来搬下来的桌椅顺便擦一擦,但此时主任已经来各个班里检查卫生了。
还好大叔已经把后面的柜子归放在了原位,现在大体一看只是地面依旧很脏而已,我们的进程已经加速。
然而主任摸了一把柜子,依旧全是灰,我想起了那张讲台,大叔擦了一遍之后我又擦了两遍。
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恰巧我的搭子班主任此时打来了电话询问进度,我跑去办公室开始述说此大叔绝对的不专业。我的搭子告诉我其他班级请的保洁阿姨一个多小时就打扫的很干净利索,此时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无奈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无语凝噎的苦涩心酸。
主任看着像是灰尘作画一般的地面,灰画弧一般的柜子,跟我说要多擦几遍才能干净。
还好大叔的空调擦的很亮,窗台那里也不错,就只剩下地面和柜子了,我来搞定柜子,大叔再拖一遍地应该就可以了。
然而,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马上截止了,大叔一边用一个刮水的器具上面套着一张破洞毛巾在地上剐蹭,一边说时间到了。
我看着地面,只能和大叔无奈的说“至少要让这个地面看起来像是被擦过吧。”
大叔还是使用他的刮水器加毛巾干擦,一边唠叨着到时间了,一边唠叨着说着“哪里还有灰了?:)你看哪里还有灰了?:)”
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我的搭子班主任,她传授我秘诀说擦地要像一个方向不然就会画弧一样和没擦似的,在此之前我尝试着建议大叔更换一个“武器”,他终于一边抱怨唠叨着没有灰了,一边把教室里原有的干拖把拿去水池清洗。
大叔一脸抱怨的回来一边擦一边和之前受委托的阿姨大声通电话,把这个教室和那个一个多小时干完的阿姨全部唠叨完,终于开始闭嘴干活,又来向我展示那漆黑的拖把头,还要来一句“你看看哪里有灰了:)?”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三十分,即便换了工具,大叔的唠叨展示魔法依旧没有生效,地面还是画弧的。
小孩自己打扫完教室已经要走了,我依旧在等待魔法生效。
大叔终于开始泼水了,他在自带的桶里加了立白洗洁精,然后泼水在教室地面,那破洞的抹布消失了,刮水器终于发挥了它真正的作用。
大叔再次给我展示那一摊黑水,依旧是“你看,哪里有灰了还。”
此时我已全然忘记那些没有擦的桌椅,满脑子都是大叔的语言,我似乎想起了这种气质。这个班里有一个小男孩,我怀疑这个大叔是他爷爷或者姥爷,他们的语言表达以及动作行为习惯是那么的相似,此时我感到了一丝恐惧。
我很害怕这个大叔像那个小男孩一样抱着我的胳膊张嘴,他不会下一步要把拖布头怼到我脸上让我看看有没有灰吧?O_o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四十分,立白洗洁精刮水是一个有效的魔法,不仅刮干净了地面,还刮走了我最后一丝耐心。
我向我的搭子拍了几张照片,说可以了,快让他走吧,没说的话其实是再不走我就要发疯受不了了,我害怕我的毒嘴说出来一些不好听的话毒死大叔。
搭子对我说辛苦了,我对大叔说辛苦了,大叔说你别不满意就行,不满意那些人还找他们事儿。
我在想我的搭子到底花了多少钱,那个大姨到底去了哪里?他们是夫妻吗?大叔是临时工吗?他超时了这么久要多付钱吗?那些桌椅其实还没有擦,这是我在奋手(键盘)疾书时想到的。
但是这些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主线任务应该是读书成学神,在下午读圣经晚上参加读书会啊。
搭子,原谅我没和你说部分桌椅没擦干净的事实,我确实被魔法消除了一些记忆,而此时我已经回归主线,不想再沾染其他任何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