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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暖雨香风频相顾,花开正是好春光。

三月的柳枝如流苏一般,随着清风飘飘荡荡,桃花在微风中起舞,与柳枝缠绵缱绻。一朵桃花似乎是没抓稳枝条,被清风带着,在空中飘飘荡荡,最后落在了一张木桌上。

木桌正前方坐着一位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此时他正专心致志地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面条,一碗清水面,加上少许的盐巴,还有两根青翠的小白菜,看起来有些没滋没味,并不是很好吃。可眼前的少年却吃得很香,吃相虽有些急切,但不难看,再加上他那清秀脱俗的脸庞,眉眼也干净得很,仔细一看,还藏着独属于少年人才有的傲气。如果干吃播的话,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他一定会赚得盆满钵满。

少年吃完了碗里最后的一根面条,满意地眯了眯眼,豪放地用袖子搽了搽嘴,数着刚刚卖猎物挣来的钱,不多不少,正好五两银子。他放下四枚铜钱,拿起旁边他自制的简陋弓箭,转身就走。

走出来几步,他在心中默默算着自己穿来多少天了。穿?是的,他是穿越过来的,就是如此的狗血。他穿到了不知哪朝哪代,也可能是架空的世界。他本名叫李寿安,是他自己取的,寿安,寿安,长寿平安,可他却半点没粘到这名字的福。

小的时候,父亲家暴,母亲受不了了,有一天拿走家里所有钱走了。当时李寿安就在旁边看着,眼睛亮亮的,内心充满了期待,可母亲走得决绝,到最后也没看他一眼。一开始是有些怨的,李寿安想,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呢?可后来就不怨了,他理解了,这世道太苦了,人人都在苦水里浸着,母亲更甚,尤其母亲还是一个没有技术、没有学历的独身女人,真的没有办法带着他这个拖油瓶远走他乡,根本活不下去。

母亲走后,父亲没有了发泄点,就打他打得更狠了,直到有一年冬天,父亲喝醉了酒,一头栽在了雪地上,再也没醒过来,草草结束了他那罪恶的一生。得知父亲死讯的时候,李寿安竟一丝诡异的高兴和畅快,觉得老天还是可怜他的。

后来李寿安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那也是他人生中仅有的甜,可甜甜的日子是有时限的,好景不长,奶奶重病缠身,在一个雨夜走了。李寿安没钱办葬礼,给奶奶磕了三个头,在山上挖了一个坑,就这样埋了。

之后李寿安就过上了东家讨一口、西家讨一口的日子,就这样活到了17岁。17岁那年,他得了癌症,在医院苦熬了三个月,就结束了他这悲惨的一生。

可就在半月前,他死之后他的意识还在飘飘荡荡时,忽然之间一道白光乍现,李寿安感觉自己的灵魂落到了实处,有种踏实的感觉。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森林中,他想走出去,可刚走几步,浑身无力,昏迷在了地上。好在遇到一位好心的老伯,救下了他。

李寿安走在街上默默细数他那苦难的一生,如果说别人的生活是苦水搅和着糖咽下去的,那他就是苦水拌着玻璃片吞下去的,玻璃片划得他满身是伤,苦水苦得他满心的麻木。他甚至觉得那场癌症是老天的恩赐,让他提早结束,也很好。

李寿安想着想着,有些难受,明明是个暖天,他却有些浑身发冷。忽然一阵暖风迎面吹来,轻轻的,暖暖的,像是带着安慰的气息,吹散了李寿安眼中的水意,也吹暖了他的身体。

李寿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想,既然穿越了,还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而且他现在身上没有病痛折磨,不用在夜夜疼到睡不着觉,身强体壮,他觉得挺好,他想那就让往事随风飘散,他不会再去反反复复地去嚼,不会再反反复复地去念,他不要再被任何事情所困住,他要李寿安,都是幸福的李寿安。

李寿安如此想着,脚步都轻快许多,他蹦蹦跳跳地走进一家医馆。店里的老大夫认识他,毕竟都来两次了,多多少少有些许印象。

“前两天的药吃完了吗?”

李寿安靠着柜台答道:“对,所以我又来抓了,这次抓多一些。”

老大夫笑着看了他一眼,揶揄道:“看来是今天挣到钱了呀。”

李寿安听到,有些耳热,挠了挠头:“没有,就多一点点而已,家中小弟病重,我也是心急。”

老大夫听到李寿安说起他小弟,叹了一口气:“你那小弟是久病成疾,小病拖成大病,得用好药养着,就是个无底洞。”说完,似觉得有些不妥,赶忙补救,“我说话有些重,你别介意。”

李寿安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去,但还是说:“没事。”

说完便不再停留,拿起药,放下三两钱,就快步走了。

这小弟自然不是亲的小弟,而是那个救了他的老伯的儿子。老伯的儿子得了重病,日渐衰弱,命悬一线,可镇上医馆药费昂贵,一副药便要几两银子,对家徒四壁的张老伯而言,无异于天价。他实在是没办法,拖着半截埋进黄土的身体进了山,想找些值钱的东西卖了换药钱,可天不遂人愿,张老伯好死不死地碰到了一头野狼,但幸运的是,老伯祖上传了些打猎的技术,才从野狼口下逃生。

下山的时候,碰到昏迷的李寿安,顺手救了他,但是瘸了一条腿。李寿安醒来之后才知道这一切,他向来是知恩图报,身体好些了,就提出想去那山打打猎换钱。一开始老伯还不同意,因为那山实在是太危险,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进去,可老伯看着儿子,终究还是狠下心了,他把打猎的本事都教给了李寿安。

李寿安聪明,学得十分快,而且身强体壮,不到几天就可以单打独斗了,老伯也就放心了。于李寿安而言,老伯是救命恩人,也是半个师父,无论怎样,他都会帮助老伯的。

到了张老伯家,李寿安走了进去,把药放在了桌子上,才喊道:“张伯,药买回来了!”

张老伯听到声,就急匆匆、一瘸一拐地从屋内出来,李寿安上前扶了一把,示意他不要那么急。

张老伯看着桌子上的药,又看看李寿安袖口上和裤腿上的血污,有些哽咽,又有些感激:“小安啊,谢谢你,你这大恩大德,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李寿安拍了拍张伯的肩膀,以示安慰:“老伯这话我可不爱听,是您救了我,我应该报您的恩,以后你可不要这样说了。”

张老伯抹了把眼泪:“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张伯,你刚刚是在给小一喂药吗?你快进去吧,药凉了,药性就不好了,我就要走了。”

张老伯点了点头,又说了声谢谢,转身抹着眼泪回到了屋里。

纸糊的窗户并不可靠,破了一个一个大洞,李寿安从洞中看到了张伯正在给他的儿子小一喂药。十二岁的孩子被病痛折磨得瘦成了干,他喝着药问道:“刚刚是小安哥来了吗?又来送药?”

张老伯点了点头,小一不赞同地说道:“那林子那么危险,别让小安哥去了,我不能拖累你,爹,放弃我吧。”

张伯沉默了一会,随即开口:“你别管,人情欠着,我会还,你好起来就行。”

小一不再言语,默默地看向窗外,病痛早已将他的儿童心智磨没,因此他比一般孩子要成熟,也懂许多。小一喝完了药就躺下了,李寿安在洞外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晃了晃脑袋,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家是李寿安随便找的没人住的破房子,他整理修理一番,一排排篱笆中间围着一个小土房,不大,但够住,他也觉得挺满意的。

打开院门,牛牛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摇着尾巴让他摸。牛牛是他在山里捡回来的小野狗,没想到挺有灵性,身体素质跟牛一样,非常的有活力,所以李寿安就叫它牛牛。

李寿安摸了摸牛牛,进了房间,拿上了一些捕猎的工具,带上牛牛,又上了山。李寿安想在山的外围布置一些陷阱,弄点野鸡野兔回来,给小一和张伯补补身子。

李寿安一番折腾,就弄到了傍晚,他带着牛牛下了山,回到家,简单地弄了些他和牛牛的吃食。酒足饭饱之后,李寿安在院子里面用凉水冲了一下身,冰冷的井水划过李寿安的身体,年轻的小伙子阳气足,竟也不觉得冷。洗好之后,李寿安就进屋上床睡觉了,内心无比地期望,希望一些笨的野兔野鸡能够自觉地跳进他的陷阱,这样才不枉他一番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