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一年秋,京中公认大周朝最风光的人便是新科探花任瀚言。
比之黝黑干瘦的状元,年近不惑已有一儿一女的榜眼,倜傥风流,玉树临风的任探花一出场,便迅速捕获京中豪门夫人、太太、奶奶们的芳心。探问出身的,问询家底的,打听人物品格的,你来我往好一番热闹。
随着任探花被皇上钦点侍奉皇孙读书的旨意一下,他在京中的风头更是无人能及,今日谢师座,明日拜同年、后日访同科,马不停蹄的热闹。
恰逢永昌公主寿诞,公主府席大开宴席,公侯女眷云集,七嘴八舌便探问起了任探花的家世人品。几位夫人正预备着委婉开口,却见英武侯夫人胡氏与永昌公主说笑亲密着相携而来。
许国公夫人一见便撇嘴道:“她也有脸来。”
紧挨着她的魏国公夫人便接道:“我说老姐姐,这你可有所不知了,现下英武侯府与公主府可热乎着呢。那胡氏虽出身商贾却颇有手段,英武侯的五个闺女,胡夫人已嫁了两个到厉害去处了。”又压低声音道,“这是瞧上公主的幺儿了,想把自己嫡亲的小闺女聘到公主府来呢。府里跟英武侯攀着内务府的那些营生,公主跟那胡氏合着股子挣了多少体己,满京里谁不知道。唉,殷家五小姐眼看着要及笄了,要是这桩亲事成了,前头那俩姐姐指不定又安排到哪去攀高枝了。”
许国公夫人与魏国公夫人是表姊妹,两人说话也不避讳。
许国公夫人哼道:“周家老三,京里谁人不知,包戏子、养外室,恨不得整日住在青楼里。她倒好,拿着便宜继女给自个儿讨好处。可怜了那二姑娘,虽是庶出,倒是规规矩矩一个孩子。英武侯也不管管,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永昌公主府是什么好去处,为着宋国公交了兵权,永昌公主大闹一场,宫里老大不满,就她自个儿还不觉着,今日这头明日那头的,若不是老爷反复交代,她府上我可不爱来。”说罢忽的想起魏国公夫妇的嫡女便嫁了永昌公主世子,两家是嫡亲的亲家,比自己还要亲近。
魏国公夫人却浑不在意,“正是宋国公交了兵权,她才这么的东奔西走,还不是想找个靠山。她这个公主在陛下心里的分量你当她不知?若不是陛下的嫡亲姊妹兄弟都没了,有她这个远房表亲什么事!她为什么贴着英武侯夫人,英武侯可兼着左军都督呢!那胡氏的算盘更精,英侯家五个闺女里,只大小姐和这五小姐是嫡出,大小姐不仅长得跟朵花似的,人也聪慧干练,端的是持家良妇,我当初着实喜欢来着,可惜呀,没缘分。”
许国公夫人便冷笑道:“那两口子实在下作,鲜花似的闺女硬是送去给端王做继室,只比端王那大闺女大了一两岁吧,真不嫌丢人。”
“姐姐呀,还不是端王管着内务府,殷侯家,并那胡氏夫人的娘家,凭着这层关系承办了内务府多少营生,要不永昌公主眼红呢。只可怜了这大小姐,这都过门多少年了,老太妃拗不过端王,来回受了多少气。要说这殷家闺女也硬气,硬是忍着生了嫡子,如今端王喜欢的什么似的,眼瞧着第二个又怀上了,”那魏国公夫人看着远处一个韶龄妇人,笑了笑,“端王也是皇上远房族弟,与皇位远得不沾边,眼瞅着泼天的富贵都姓了殷,虽然面子上不好听,可尽得了实惠了。”
“你这惯会说风凉话,既那端王千好万好,你怎么不把你家丫头嫁过去。”
许国公夫人知道魏国公一家都滑不留手,哪家也不得罪的,虽是表姊妹,依旧冷哼道,“那端王比殷家大小姐年长十几岁,年轻轻的女孩子,照顾着年岁相仿的继子女,夫君再怎么维护,这日子我可看不上。”
魏国公夫人却叹了口气:“英武侯无子,来日英武侯府不靠这五个闺女又靠谁去。”
这时一位夫人插言道,“英武侯可是开国功勋,战功赫赫,听说英武侯三次救皇上与危难,深得陛下信重,他要是想给闺女好好说门亲事,难道会说不到?”
国公夫人想起前日老国公的话,英武侯骄奢淫逸、跋扈贪婪,若不是顾忌着凉薄的名头,寒了老臣的心,皇上早就容不得他了。英武侯怕是也察觉了,这才急急的把一个个闺女去送出去攀亲事,好保他富贵无忧。
看永昌公主跟殷夫人的热乎劲,国公夫人心里暗暗盘算,往后永昌公主家的宴席得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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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主,不脑残,一定不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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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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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科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