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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五章族外婚

风神尺,一种特殊的跨国尺,一尺为六十厘米,不同于君王以自身身体为标准制定的尺,风神尺是风神以百粒稻米的长度制定的尺,在很长岁月里都是东洲诸国跨国商旅通用的国际标准,直到进入近现代才被新的国际尺取代。

第一把风神尺是一把石尺,由风神亲手雕琢而成,它的存在向后人证明了单粒谷物的长度一直在变化。

——节选自《度量衡的历史》

陶胚捏得差不多后,大人们在地面挖了坑,在地坑里横平竖直的摆放松木之类的易燃木材,将干柴堆到半个不吉高再用稻草填满木柴之间的缝隙,再将阴干后的陶胚搬过来摆在木柴上,大件之间距离远一些,小件摞起来摆在大件之间,小件与小件之间垫一层稻草,大件之间垫干柴。

将所有陶胚都摆好后,再在地坑边缘留出的土地上堆柴垛与稻草,一层层堆高,直到将所有陶胚都覆盖,最后在顶部铺上一层刚挖的新鲜草皮。

最后在如小山搬的柴堆周围留出多处起火点同时点火,火焰会燃烧三天三夜,这期间需要有人一直看着,避免火灭了并添柴。

大人们安排好轮班的人选便各自回去睡觉了,除了聚落里年长的老妪们,一名老妪与几个年长的女大人带着聚落里刚成年的十几个男大人、牵着二十几只母羊离开了聚落。

不吉不关心大人们的事,只照顾婴崽与盯着陶器。

大火熊熊燃烧三天三夜后,聚落里的人们扒开灰烬与木炭露出烧好的陶器,一半的陶器是碎裂的,无法使用,其中包括不吉捏了两天才捏成的两个大陶罐,但母豕捏的陶器很完好,算是给了不吉安慰奖。

不吉抱着两个陶罐回去调控时间,估算一个陶罐的水滴完需要多少时间,发现婴崽饿了,陶罐里的水还没滴完,不吉又开始计量婴崽一餐饭的间隔需要滴多少水,然后根据水的滴落程度用石刀在陶罐内部刻一刀。

整个过程十分艰辛,更悲剧的是,不吉还没调整好漏壶,聚落里怀孕的女大人们开始分娩了。

不同于将满一春秋,自己能拿着勺子吃几口饭的婴崽,刚出生的婴崽啥都不会,只会吃了睡睡了吃,且一天要喂十二次。

母乳完全不够吃的,必须上羊乳与猪乳、鹿乳,然喂婴儿吃兽乳是一项技术活加体力活,一个不慎就会让婴崽呛着,而婴崽是脆皮中的脆皮,禁不住折腾,因而喂乳时必须全神贯注。

刚开始时不吉还能坚持调整漏壶,但随着新生婴崽的数量越来越多,她已经不需要看时间,从天黑到天亮一直在喂羊乳,一刻不得闲,只得暂时搁置漏壶的调整。

献也很累。

女人们产崽,猪羊也在产崽,新生婴崽对羊乳的消耗太大,聚落养的家禽产的乳汁全进了新生婴崽的肚子,但猪羊也要吃饭,超过两春秋的小小崽虽然不用吃奶了,但身体也没发育到可以大人吃什么他们也吃什么。

无所谓婴崽死不死也就罢了,但聚落对此很有所谓,便不能将挤的生乳直接给婴崽食用,需得往鲜乳里加入上次剩下的酸乳做引子,经过半日到一日的发酵鲜乳才能变成婴崽可食用的酸乳。

因着顿顿给母羊吃谷物与菽外,一天三顿的投喂,外加每日一个鸡子,母羊的乳汁很高,羊均1.2升羊乳,猪乳更多,日产乳1.5升。

每日发酵三百升乳,每次发酵时必须娴熟的掌握火候与时机,否则会发酵失败。

发酵失败的乳只是发酵过头还好,只是酸得离谱,难吃但能吃,兑水稀释后给婴崽吃,反正婴崽不会说话,抗议不了食物难吃,即便婴崽实在抗拒,绝食抗议,那也无妨,可以给猪狗羊吃,反正大人自己不会吃。

另一种发酵失败就不能这么干,必须扔掉。

判断两种发酵失败的区别很简单,第一种发酵失败的乳质地或像水一样稀或豆腐一样结块(虽然这会还没豆腐),第二种发酵失败的乳会发出恶臭,颜色发灰发绿发粉,同时伴有大量气泡、分层、粘稠如鼻涕甚至长毛发霉。

发酵失败率一般在一半左右,经验丰富的老人好一些,能控制到三成,献虽然长得很年轻,但经验比谁都丰富,发现这一点后聚落让她包圆了羊乳与猪乳的发酵工作,并教导聚落里的人如何更好的发酵。

发酵失败率如此高,显然不够婴崽吃,那些满了一春秋的婴崽一个比一个能吃,完全是拿乳当水喝。

所幸聚落延续了很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预备方案立刻拿了出来。

从山下的河湖里捕鱼,将鲜鱼刮鳞去内脏再捣成泥加同样捣碎的稻谷煮成的糊糊、羊血代替羊乳猪乳喂超过一春秋的婴崽。

公羊羔宰了加餐,母羊羔、猪崽用发酵失败的酸乳与捣碎的稻谷、羊血煮成糊糊喂养,能活就活

收集燃料、入冬前需要对屋舍进行加固,尤其是大室。

正是忙碌的时候,还一口气走了二十几个大人,劳动力十分紧张。

整个聚落里的大人每日都累瘫,直到老妪与年长的女人们带回二十几个男大人。

回来的男大人与离开时的那十几个男大人不同,离开的男大人都是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回来的男大人年龄不一,最年轻的也有二十好几个春秋,年长的头发都白了。

众人回来时聚落里宰了三十只公羊羔、搬出一罐又一罐的果酒为回来的男大人们接风洗尘。

聚落众人叙旧时献就着众人闲聊的内容大快朵颐,一口羊羔肉一口果酒。

“吾的第三位妻,她是一个非常高大美丽的女人....”

“吾生了六个崽,有四个是女崽....吾很舍不得她们,但吾老了,吾要落叶归根。”

自从母鲤发现近亲通婚容易出问题后,氏族(拥有共同的母系祖先属于同一氏族)内部的通婚被彻底禁止,族外婚进一步扩大且日益细化。

同一个氏族的成员不能生崽,同一氏族不能每代人不能与相同的氏族的通婚。

红女一、红女二、红男三、红男四是红氏族的成员,这四人不能通婚,需与外族通婚。

女一与来自橙氏族的绿男一、黄氏族的黄男一分别生下了第二代的红女一二、红女二二、红男三二、红男四二。

红女二与来自绿氏族的绿男一、青氏族的青男一生下了红女五二、红女六二、红男七二、红男八二。

红男三离开红氏族前往蓝氏族,同蓝氏族的蓝女一生下了蓝女一二、蓝男二二,后来又前往紫氏族同紫氏族的紫女一生下了紫女一二、紫男二二,再后来又前往白氏族同白女一生下了白女一二、白男二二。

红男四与红男三一样,分别去了黑、灰、赤三个氏族,也都生下了崽。

到红氏族的第二代男女通婚时,女人不能与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赤这十个氏族的男人生崽,男人不能与这十个氏族的女人生崽,他们必须与这十个氏族以外的男女生崽。

而红氏族第二代女人生下的第三代男女,在不能与上一代通婚过的氏族通婚的同时,也不能同上上一代通婚过的氏族生崽。

红氏族第三代女人生下的第四代男女不能同上一代、上一代通婚过的氏族生崽,但可以与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赤这十个氏族生崽。

在这种通婚规则下,女人在正常情况下一生都不会离开本氏族,而男人成年后则看情况。

小的聚落,一个聚落只有一个氏族,那男人不论愿不愿意都得离开母亲去别的氏族找女人,在女人的氏族生活,一起生活的长短由男人自己决定,男人不喜欢女人了,女人不喜欢男人了,男人仍旧喜欢女人,但想家了,皆可回到母氏族,不嫌麻烦的话还可以一个春秋一半时间在母氏族生活一半时间去妻氏族生活。

男人若与一个女人特别合拍,可以从年轻时一直生活到年老,甚至死亡,但死后遗体必须送回母氏族与血亲们埋在一起。

若男人没有特别合拍,一生一世都想睡在一起的女人,则可以不断的更换女人,唯二的要求是死后要落叶归根,别在外面当孤魂野鬼,其次是和哪个氏族的人生了崽必须记住,等姐妹生的下一代崽长大了,必须告诉崽,你不能从这个氏族择偶。

女人亦然,但要求只有一条,记住崽爹是哪个氏族的,等自己与姐妹们下一代的崽长大了,必须告诉崽,不能从这个氏族择偶。

大的聚落好一点,一个聚落不止一个氏族,那么,男人与同聚落的另一氏族的女人看对了眼,便不需要离开母氏族,可以白天在母氏族吃饭与劳作,晚上去妻氏族与女人睡。

当然,这有个前提,男人的上一代、上一代通婚范围里没有该氏族,如果有,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去远方氏族择偶。

献可以说是看着这套通婚规则发展起来的,但——

诸位的通婚范围是否有点离谱?

献心算了下,一顿饭的时间里,她听到了至少一百多个聚落近千个氏族。

甚至一部分氏族她甚至耳熟,吾好像在哪听过这几个氏族的名字。

想起来了,这几个是珙她们通婚范围里的氏族,那几个是昆仑她们通婚范围里的氏族,还有几个是当初的淇阳合作部落群分出去的。

然吾记得珙在大江下游,昆仑在大江上游,淇阳合作部落群的那几个最北的激女河中游,而不吉所属的聚落位于大江中游。

好家伙,大江流域上中下游甚至激女河流域全在这锅基因交流的乱粥里。

她以后再也不吐槽珙的聚落通婚范围广了,珙聚落的通婚范围不过北至坠星海南至天涯罢了,不吉这里才叫真广。

欢乐的接风洗尘结束,第二日仍旧是劳作,但有了足够的人手,总算没前些日子那么手忙脚乱,也分给大室更多人手。

不吉有了更多的时间调整漏壶,紧赶慢赶,在第一场雪落下前将漏壶的时刻调好。

要说多么精准是扯淡,但用于定时给婴崽喂食足够了。

聚落里不算婴崽,大人、大崽、小崽、小小崽加起来有三百多人,加上婴崽就更多了,一座大室显然容纳不了这么多人过冬。

聚落里有三座大室,属于聚落里的两个氏族,冬季时聚落里的人以氏族为单位在两座大室里过冬,还有一座大室属于两个氏族中分娩没多久的女人与婴崽。

比起献童年时所见的大室,族外婚长期发展后的大室显然很不同,多人运动仍旧存在,但起码没有全员参与,且欢好的男女也不再是谁都可以,会有年迈的长辈在旁看着,防止男女与同氏族的异性发生关系。

有不少男性向献求欢,献皆一口拒绝。

躺在地灶边,用一块布盖住脸补觉的不吉有些好奇。“汝怎么不参与?”

献答:“吾喜欢美丽的男人,脸要达到五分,身高要一分,健康一分。”

不吉回忆了下聚落里每个成年男人的容貌与身体,健康普遍达到一分,身高也有大半达到,而脸....大部分的脸按照献的标准也就是三分,五官端正整齐,不难看,但要说美丽就扯淡了,脸能达到四分,即普通人中的美人,有五个,但献的要求是五分,只能说一个都没有。

“汝如此要求,很难有合汝眼缘的男人。”

献一脸无奈。“吾亦不愿如此,但汝吃过檓(花椒)葱姜蒜等调味植物烹饪过的肉汤,还能吃得下白水煮肉吗?”

那必须不能,没吃过调味过的肉汤也就罢了,都吃过了再回去吃白水煮肉就是自我折磨。

聚落里为了不虐待舌头可是宁愿在檓收获的季节多干活,努力制作更多的檓干以便冬日时也有檓可以炖肉。

不吉好奇的问:“汝吃过的檓炖肉美男是怎样的?”

献答:“容华若桃李。”

像盛放的桃李之花一样粉嫩娇艳,芬芳四溢的脸,不吉想像了下,发现脑子里根本没这个概念,她见过桃李之花,开春后聚落外的果林会开满桃李之花,落英缤纷,但她没见过能让她觉得能与桃李之花相比的男人,无法想像如桃李之花般的男人是怎样的容貌,倒是女人....

“献,他与汝孰美。”

“自然是他美,吾才五分,他却有六分。”

“难怪如看不上。”不吉理解了,容貌比献更美,她若见过这样的男人也会觉得其他男人姿色平庸,寡淡无味,但——

“汝知自己生得如何?临水自照亦或陶盆?”

虽然人可以临水自照,但水面清晰度也就那样,风、水流、鱼跃无时无刻不在使倒影扭曲、破碎,光线与水质的差异也同样会带来问题,人类临水自照看到的只能是一团模糊的、变形的、流动的轮廓。

拿陶盆呈一盆水,水是静止的,看到的人脸倒是清楚点,起码能看清五官轮廓、分清痣和疤痕了,但仍旧是模糊的,看不清睫毛根数、毛孔细节、痘印与小伤疤的深浅、头发的细节。

以她对献的了解,若只是对着水盆自照这种程度的清晰不足以让献如此自信自己的美貌。

献道:“临水自照只是模糊的轮廓,陶盆也只好一点,吾是看别人看到的。”

不吉道:“人无法从他人的眸里看清自己的容貌。”

她也曾好奇过自己长什么样,三岁的时候曾摁着好几个小小崽借眸观人,但小小崽都被她看得害羞了她也没看清自己长啥样。

“不是眸,是脸。”献笑道。“这世上有人与我生得无二。”

不吉道:“双生子?双生子很少有活下来的,便是有活下来的也没有都活下来的。”

多胞胎生的婴崽没有单胎的婴崽大,很容易夭折。

献露出骄傲的笑。“吾与屛翳命好,皆存活。”

命不好的不吉:“....吾是几分?”

她可以确定自己的容貌生得很不错,不然也不会大人们明明觉得她晦气也时常控制不住给予她照顾,但自己究竟生得怎样,她还真不清楚。

“吾不给幼崽打分。”

“汝见过那么多人,可能从幼崽的脸上看到他们长大后的容貌?”

“能啊。”

不吉伸手拿掉自己脸上盖着的布巾坐了起来。“吾长大会是如何容貌?”

献为难道:“这很难用语言诉说。”

不吉从火塘拽了一根树枝。

守灶的老妪大怒:“不吉不许玩火!”

“没玩火只是用炭。”不吉一边答一边将树枝燃烧的一头戳进灰烬里熄灭火焰,再将树枝递给献。“无法言说便画出来。”

献无奈的接过树枝用有炭的一端在地板上勾勒起来。

尽管并非绘画的天赋派,但三百年的画功打底,献的炭笔画画得极好,一张栩栩如生的写实人脸很快在地板上成形。

“汝三十春秋后大抵是如此容貌。”

不吉嘴角抽了抽。“吾的变化真小。”

这脸看着撑死就比她如今的脸大七八岁。

守灶老妪也探头过来看,惊叹道:“不吉越长越可爱呀。”

虽然板着面无表情的脸,但这张着实可爱得令人见之心软。

献看了眼不吉,发现不吉的脸色看着更臭了。

冬季过去大半时,不吉的轮值终于结束,结束昼夜颠倒的作息,同时从小崽晋升大崽,正式开始跟着大人们外出狩猎,给大人们帮忙,直到她成年才能单独狩猎。

不吉并非着急恢复正常作息,仍旧每日守在大室,每次有新生婴崽出生便会掏出一根布带缠已缠婴崽的脑袋,没有新生婴崽时便忙着用新制的墨将恒吾经的内容誊抄到羊皮上,一直忙到冬季走入尾声,气候开始回暖时。

聚落死了一个女人,这个时代死人不是稀奇的事,但这个女人是在生完崽的第三天死的,并非死于狩猎与劳作时的意外,因而聚落里有了第二个不吉。

不吉得知此事后跑去看新生的男婴,出生才三日的婴崽并不懂发生了什么,攥着拳头睡得香甜。

“他与我生得如何?”不吉问旁人。

“他不及不吉美。”

不吉翻白眼。“吾问,他与吾生得可相似?”

旁人答:“五分相似。”

但五分相似不算什么,聚落里谁跟谁不是近亲,普遍长得相似,然同样的五官长的不吉脸上那么可爱,长在别人脸上却那么普通。

不吉平淡的哦了声。

旁人以为不吉是物伤其类,欲安慰不吉,却见不吉掏出一根画有若干线条的布带缠在婴崽的脑袋上。

“汝做甚?”

“测一下他的头。”

不吉用两只手将布带围着婴崽的头绕了一圈,布带头落在布带的一根上,不吉的拇指掐在线条上。

布带上的线条有粗有细,细看便会发现每十根线会有一根粗线,不吉的拇指掐在一根细线上。

“三十八。”不吉看着线条报出一个数字。“不妥,他已出生三日,他刚出生时是....”

不吉蹙眉回忆片刻。

“三十七。”

测完脑袋,不吉又分别测量了婴儿的肩宽、臀宽,一一测量罢,不吉收起布带。

旁人十分疑惑。“汝在做什么?”

不吉答:“好奇婴崽的长速。”

说罢不吉转身离开大室,在果林边缘,秋季时栽下杜仲与鸡足树枝的地。

献站在一株树枝前注视着树枝上冒出的一点绿色。

不吉本来想说什么,留意到绿色后定睛细看,发现是一片非常小的绿芽。

“活了。”

“是呀,活了,树枝亦可栽种。”献露出笑容。“汝说吾折檓树之枝可能活?”

不吉道:“果实不好吗?檓很小,一袋便有数百粒。”

“很好,但从种子到树苗需要很久,若是树枝,可以节省多个春秋。”

聚落周围有一整片檓树林,想吃檓唾手可得,为何要折树枝节省时间?

不吉思考须臾,问:“汝要走了?”

献点头,笑容灿烂:“吾要去见美人了,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不吉问:“汝可会想念吾?”

“自然会。”

“那汝想念吾时会回来见吾吗?”

“自然会。”

不吉没意见了,转而说起自己刚才去见了新不吉的事,问献:“汝说他能活多久?”

献问:“汝可会照顾他?”

不吉答:“吾会与其他人一般照顾他。”

献道:“吾以为汝会额外关注他。”

不吉示意腰间的布带。“吾对他的额外关注已结束。”

献默然。

不吉问:“汝不喜?”

献摇头。“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汝并非吾,汝无需似吾。”

不吉松了口气,旋即又问:“献能帮我一事吗?”

“何事?”

“入夜后去挖死者。”

失误,彭头山文化时期饭稻羹鱼,养猪很多,却不养羊,养羊的人群是后李文化,我居然写不吉的部落用羊乳喂婴儿,他们应该用猪乳和鱼汤、迷糊喂婴儿才对。

算了,我写的毕竟不是现实历史,只是参考现实历史而已。

现实历史演化可没有献的存在,就当献这个蝴蝶扇动翅膀带来了蝴蝶效应吧,她到处跑,也会将自己掌握的技术传播到自己足迹踏足的地方,这也是她会在后世成为瀛洲所有民族共同信仰的原因,这丫是真能跑的同时也真的传播了技术,让各地的文化交流加速了。

并且南方的条件是可以养山羊的,我写的不吉部落养的是山羊,虽然不符合现实考古,但也没违背气候和地理。

以及给婴儿喂奶,没有奶瓶的情况下,真的会很折磨人,而奶瓶出现的时间....七千年前,并且是在欧洲,我国挖出来的最早的奶瓶是唐朝。

不好意思,不吉你就接着受罪吧,奶瓶的时代离你太远了,你等到骨头腐烂成泥都见不到奶瓶。

以及,母系氏族防近亲还真严啊,居然做到了四代以内,不论父系还是母系都不通婚的基因安全,牛掰。

——个人感觉这些史前人类应该也很想搞五代以内、六代以内、七代以内都不通婚,这样更安全,也能跳出奠基者效应,只不过史前的人口密度与人口总量不允许她们这么干。我小说里属于夸大了,写一个聚落的人口能达到两三百,个别特例能达到一千,但实际上九千年前这个阶段,大部分部落的人口不会超过两百。

现代中国都只能在最近四十多年才开始禁止三代以内的近亲通婚,而做到四代以内都不通婚,显然是白日梦了。

——新中国1981年才立法禁止表亲通婚,在此之前表亲通婚合法,而这条法律的诞生,应该是计/划生育的副产物,在没有计生政策的时候,一对夫妻能生十几二十个,就算有基因也没关系,这么大的基数只要不是点背到家一定能抽到正常卡,运气好还能抽到SSR卡呢,顺便起到计生效果,大部分崽都有点问题,会被处理掉,人口增长速度就慢下来了。但全面计生政策一出,强制规定只能最多生两个崽,这么点基数还玩抽卡游戏一定会引发惨烈后果,SO,必须打击表亲通婚,狠狠打击,族群的延续这样的大事怎能当成抽卡游戏来玩。

言归正传,母系氏族这套防近亲通婚保证基因安全的模式挺有意思的,看着比看很多女帝文都有意思。

很多女帝文喜欢搞父不详,崽亲爹是哪位,没人知道,是一点都不担心崽长大以后看上近亲啊,一旦和近亲搞一起,女帝的崽是男的那还好,大生特生总能收获健康崽,如果是女的,那第三代的继承问题就麻烦了。

而母系氏族这套规则就不一样了,我是相信它具备可持续性的,当然,这可能和它是现实里的真实存在有关系。

要是不具备可行性,考古学家也不能挖出一片墓葬,给墓葬里的骨头验一下基因,哦豁,这些骨头的代际居然绵延两三百年,可持续性真强大。

小说里的女帝不需要考虑基因问题,反正有作者一支笔,主角的崽一定健康又聪明,但现实里的人类真的要考虑基因,毕竟活在现实,你不考虑基因问题就别怪基因将你毒打致死。

以及,我写的是小说,但感觉快写成史前人类生产生活纪录片了,还是非遗纪录片,枯燥乏味,一点情节冲突都没有。

以及,史前人类还挺悠闲的,平均下来,一个星期的劳作时间在35~40小时之间,平均到每天拿就是每天劳动六到七个小时——仅限于正常劳作,你要是跟不吉一样干完活去整点发明,那你的实际劳动时间肯定不止这么点。

这么悠闲不会饿死吗?

不会,我前面有提到过史前时期的气候和物种,光是麋鹿这种大型植食生物在史前的黄河流域就分布着上亿头,但整个黄河流域的人类数量到夏朝时都没超过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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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五章族外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