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像一座华丽的牢笼,将沈清栀彻底囚禁。
周宴辞说到做到。
别墅的安保系统升级到了最高级别,所有的门窗都安装了隐形防盗网,就连花园的围墙都通了高压电。她的手机被没收,电脑被断网,甚至连书房里的座机线都被剪断。
除了每天定时送来三餐的女佣,沈清栀见不到任何人。
第一天,她试图绝食抗议。
周宴辞得知后,直接让医生过来给她挂营养液,然后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捏着她的下巴,将流食一勺一勺强行灌进她嘴里。
“沈清栀,别挑战我的耐心。”他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你想饿死自己?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踏出这个门一步。”
第二天,她试图翻窗逃跑。
刚爬到二楼露台,就被巡逻的保镖发现并“请”了回来。周宴辞没有打骂她,只是当着她的面,让人把她最喜欢的那盆兰花扔进了碎纸机。
“再有下次,”他指着那堆绿色的残渣,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碎的就不是花了。”
沈清栀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现在的周宴辞,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了她跑遍半个江城买早餐的少年了。他是一头被嫉妒和占有欲冲昏头脑的野兽,任何反抗只会激起他更残暴的镇压。
硬碰硬,她赢不了。
第三天晚上。
周宴辞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别墅。
这几天公司的压力很大,林予安虽然被开除了,但他临走前散布的谣言还在圈子里发酵,周氏的股价受到了波及。加上沈清栀的“绝食”和“逃跑”,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脆弱。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到沈清栀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裙,长发披散,背影单薄而落寞。
周宴辞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些。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
“清栀,”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醉意和讨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介意养你一辈子。沈家的债务我会还清,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
沈清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身后那个满眼执念的男人。
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主动伸手环住了周宴辞的腰。
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主动触碰他。
周宴辞身体一僵,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清栀……”
“宴辞,”沈清栀抬起头,眼神温柔如水,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我累了。”
“什么?”周宴辞一愣。
“我说,我累了。”沈清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憔悴的脸庞,“这种互相折磨的日子,我受够了。你也受够了,对不对?”
周宴辞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神有些慌乱:“只要你不再想着离开,我们就不会互相折磨。”
“我不离开。”沈清栀轻声说道,“但是,我要自由。”
“自由?”周宴辞眉头紧锁,“我给你买最好的衣服,住最好的房子,还不够自由吗?”
“不是这种。”沈清栀摇摇头,眼神变得坚定,“宴辞,我是沈家的女儿,沈氏虽然现在有你在撑,但我不能永远做一个躲在温室里的金丝雀。我要回沈氏上班,我要恢复我的社交,我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周宴辞沉默了。
他盯着沈清栀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欺骗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你在骗我。”他冷冷地说道,“你想出去,是为了找机会逃跑,或者是去见林予安。”
“林予安已经走了,你也把他整垮了,我还能去哪?”沈清栀苦笑一声,“至于逃跑……宴辞,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跑得掉吗?这栋别墅到处都是你的眼线,我就算插翅也难飞。”
这句话刺痛了周宴辞,但也让他无法反驳。
“那你发誓。”周宴辞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凶狠,“发誓你不会离开我,发誓你不会再见任何男人。”
“我发誓。”沈清栀毫不犹豫地说道,“此生此世,我只做周宴辞的妻子。除非你死,或者我死,否则我绝不背叛这段婚姻。”
这番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周宴辞的心里,让他既痛快又窒息。
他死死地盯着她,良久,终于松开了手。
“好。”他声音低沉,“我可以给你自由。但是,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你的行踪必须随时向我汇报。如果你敢骗我……”
“如果你敢骗我,”沈清栀接过他的话,眼神决绝,“我就永远留在这个房间里,做你一辈子的傀儡。”
周宴辞看着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赌注,太大了。
但他没有退路了。他太渴望她的顺从,太渴望回到那种她对他百依百顺的日子。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明天我会让人把你的手机和电脑送回来。”周宴辞转过身,背对着她,“别让我失望,沈清栀。”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清栀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赌赢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周宴辞以为他关住的是她的人,却忘了,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柔软的心里。
她拿回手机的第一件事,不是联系朋友,也不是联系沈氏,而是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那是她父亲当年的私人律师,也是唯一知道沈家所有隐秘账目的人。
“喂,张叔。”沈清栀对着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是我,清栀。我要查一样东西。关于三年前,周氏集团收购沈氏股份的那份原始合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姐,那份合同……有问题?”
“非常有问题。”沈清栀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我没猜错,周宴辞现在的疯狂,不仅仅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他心虚。”
三年前沈家破产,真的是因为经营不善吗?
还是因为,有人为了吞并沈家,在背后动了手脚?
而那个人,或许就是周宴辞。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段婚姻,就不再是简单的爱恨情仇,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复仇局。
“张叔,帮我查清楚。”沈清栀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我要拿到证据。”
窗外,雷声滚滚。
沈清栀站在黑暗中,眼神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
周宴辞,你以为你在驯服一只金丝雀?
不,你唤醒的,是一头沉睡的狮子。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别怪我,把你拖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