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20xx年,初秋。
地点:江城,老城区的一家旧书店。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如果没有“蔚蓝能源”的阴谋,如果没有“深渊”的追杀。
如果周宴辞只是周宴辞,沈清栀只是沈清栀。
他们的故事,或许会是这样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叶缝,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老板,这本《建筑美学》我要了。”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指尖轻轻叩了叩柜台。
沈清栀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被这声音惊醒。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哦不,是温文尔雅。
“啊……好,稍等。”沈清栀脸一红,手忙脚乱地去拿书。
“你是新来的?”男人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以前没见过你。”
“我是来替外公看店的。”沈清栀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烫的脸颊,“外公去喝茶了。”
“苏老的外孙女?”男人挑了挑眉,“难怪,这店里突然多了股书卷气。”
沈清栀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男人低笑出声,声音像大提琴般悦耳:“夸你。我叫周宴辞,住在隔壁街。”
“沈清栀。”
“我知道。”周宴辞拿起书,却没有走的意思,“沈家的大小姐,江城大学的高材生。久仰。”
沈清栀愣住了。
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竟然知道她?
“别这么看着我。”周宴辞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毕竟,沈氏集团的千金在书店打工,这可是江城的大新闻。”
“我只是……想体验生活。”沈清栀小声辩解。
“体验生活?”周宴辞凑近了一些,身上的雪松香气瞬间包围了她,“那沈小姐,有没有兴趣体验一下,和一个陌生男人约会的生活?”
沈清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矜持。
但看着那双眼睛,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啊。”
那天之后,江城的街头多了一对让人艳羡的情侣。
没有豪门恩怨,没有生死离别。
只有最普通的恋爱日常。
周末,他们会开着那辆黑色的吉普车去郊外露营。
周宴辞负责搭帐篷,沈清栀负责烤肉。
“周宴辞!火太大了,肉要焦了!”
“别急,我在控制火候。”
“你那是控制吗?那是纵火!”
“好好好,听沈大厨的。”
周宴辞总是笑着,任由她发脾气,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束刚摘的野花,插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
“真好看。”他看着她说。
“油嘴滑舌。”沈清栀嘴上嫌弃,脸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晚上,他们会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周宴辞会指着天上的星座,给她讲那些古老的神话。
“那是猎户座,那是天狼星。”
“那是什么?”沈清栀指着一颗不起眼的星星问道。
周宴辞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沉默了片刻。
“那是我的守护星。”
“守护星?”
“嗯。”周宴辞转过头,深情地看着她,“传说每一颗星星都在守护着地上的某个人。我那颗星星虽然不亮,但它很执着。就像我一样。”
“那你守护谁?”沈清栀眨着眼睛问。
“守护你。”周宴辞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守护我的沈小姐,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去秋来,三年转瞬即逝。
这天,是沈清栀的生日。
周宴辞神神秘秘地蒙住她的眼睛,把她带到了一个地方。
“可以睁眼了。”
沈清栀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是一座刚刚竣工的小房子。
不是豪宅,不是别墅。
而是一座带着小院子、红瓦白墙的木屋。
院子里种满了沈清栀最喜欢的玫瑰。
房子的门牌上,挂着一块木牌:“周宅”。
“这是……”沈清栀捂着嘴,不敢相信。
“这是我设计的。”周宴辞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没有用周家的一分钱,全是我的设计费。”
“我把它命名为‘伊甸园’。”周宴辞在她耳边低语,“不过,不是那个充满罪恶的伊甸园。而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没有烦恼,没有纷争的乐园。”
“清栀,嫁给我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钻戒,没有繁复的切割,只有一颗纯净的钻石,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我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故事讲给你听。”周宴辞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只知道,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变老,想和你一起……生一堆孩子。”
沈清栀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周宴辞,你这个笨蛋。”
“谁要给你生一堆孩子!我又不是猪!”
“好好好,不生一堆,生一个。或者……两个?”周宴辞笑着帮她擦眼泪,“只要你愿意,生不生都随你。”
“我愿意。”沈清栀伸出手,“我愿意嫁给你。”
周宴辞激动地把她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沈清栀,我爱你。”
“我也爱你,周宴辞。”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他们在满院子的玫瑰花香中拥吻。
没有深渊,没有克隆,没有死亡。
只有他和她。
从青丝,到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