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江城暴雨如注。
随着周宴辞按下那个遥控按钮,原本属于林予安的“堡垒”,瞬间变成了困兽之斗的牢笼。
国际刑警组织(ICPO)与江城特警支队组成的联合行动组,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医院。
“行动!行动!代号‘深渊’,全员抓捕!”
对讲机里的吼声在雨夜中炸响。
林予安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逐渐变成了扭曲的疯狂。
“你们抓不到我的!”他嘶吼着,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引爆器,“这栋楼里埋了五百公斤C4炸药!只要我松手,大家一起死!”
全场瞬间死寂。
特警们下意识地寻找掩体,沈清栀也被一名警员护在身后。
“予安,别做傻事。”沈清栀大声喊道,“你已经输了,不要再造杀孽!”
“输?”林予安惨笑,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清栀,只要有你在,我就没输。只要你过来,我就放了所有人。”
“别听他的!”
周宴辞不顾身上的剧痛,在两名医护人员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从急救室走了出来。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鬼,但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林予安,你骗不了我。”周宴辞声音嘶哑,却穿透了雨幕,“那个引爆器是假的。真正的□□,早在三年前你设计这栋楼的时候,就被我改了线路。”
林予安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是谁?”周宴辞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伤口都在崩裂,鲜血染红了病号服,“我是周宴辞,是那个曾经和你一起画图纸、一起做梦,最后却被你踩在脚底下的周宴辞!”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
那里躺着一枚早已生锈的芯片。
“这是主控芯片。三年前我离开前,就把它换掉了。这栋楼,现在只听我的命令。”
林予安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引爆器,疯狂地按动按钮,但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爆炸的迹象。
“不……不可能……”他颤抖着将引爆器扔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带走!”
特警一拥而上,将林予安死死按在地上。
经过沈清栀身边时,林予安突然抬起头,眼神阴毒地盯着她:“清栀,你以为你赢了?周家的那些烂账,你真的查清楚了吗?你父亲死的那晚,除了周老爷子,还有人在场……”
“闭嘴!”
周宴辞猛地冲过去,一脚踢在林予安的肩膀上,将他踢翻在地。
“别再让她听到你的声音。”周宴辞冷冷地说道,“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她。”
林予安被拖上了警车,消失在雨幕中。
……
与此同时,江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抓捕行动。
根据周宴辞U盘里提供的线索,警方对“深渊”组织的地下网络进行了地毯式搜捕。
港口、废弃工厂、地下钱庄……
无数穿着黑色风衣的特警冲进那些罪恶的据点。
“不许动!警察!”
枪声、喊叫声、玻璃破碎声响成一片。
在市中心的一栋摩天大楼顶层,一名试图销毁证据的高管被特警从天而降,直接破窗抓获。
在城南的别墅区,几名试图潜逃的雇佣兵被早已埋伏好的狙击手精准击毙。
这一夜,江城的天空被警灯染成了红蓝两色。
这一夜,盘踞在江城多年的毒瘤,被连根拔起。
……
清晨,雨停了。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医院广场上。
沈清栀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被押上警车的罪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年了。
这场噩梦,终于醒了。
“清栀。”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到周宴辞正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温柔。
“宴辞!”她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生怕碰疼了他的伤口。
“我没事。”周宴辞反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沈清栀流着泪,却笑得灿烂,“林予安被抓了,‘深渊’倒了,周家的仇也报了。”
“不,”周宴辞摇摇头,轻轻捧起她的脸,“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深情:“清栀,这三年,我让你受了太多苦。我杀了人,犯了罪,哪怕是为了自保,我也洗不白自己了。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沈清栀看着他,突然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周宴辞,你是不是傻?你是我的命。命没了,我还活什么劲?”
周宴辞眼眶一红,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好。那我们就一起活着。”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警员跑了过来,打断了这温情的时刻。
“周先生,沈小姐。”警员敬了个礼,“张队长让你们去警局做个笔录。另外……”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我们在搜查林予安的私人物品时,发现了一个加密的硬盘。里面的内容……可能会颠覆你们对当年车祸的认知。”
周宴辞和沈清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还有什么秘密?”周宴辞皱眉。
“硬盘里有一段视频。”警员低声说道,“是关于沈国栋先生死前最后时刻的监控录像。视频里……还有第三个人。”
沈清栀的心猛地一沉。
第三个人?
除了周老爷子和林予安,还有谁?
“走。”周宴辞握紧沈清栀的手,“去看看。”
两人跟着警员走向警车。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虽然黎明已经到来,但黑暗似乎并未完全散去。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第三个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