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屋内,恰好落在了蒋文寒脸上,被刺眼的阳光给晃醒,他起身有些困难,另一具赤/裸的身躯压在他的身上
地上散落的衣物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纸巾和某物品的空盒子,以及正在熟睡的人白皙后背上的吻痕,腰上红印,更别提正面和下面了,蒋文寒皱眉,用手扶了扶额头
不该这么冲动,做过头了
蒋文寒将人挪了挪位置,让他枕在枕头上,给他盖好被子后,下床拉紧窗帘,不让阳光跑进来,接着开始收拾房间,做完这一切他进浴室冲了个澡,洗完后蒋文寒站在镜子前看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前看看后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嘬得还挺有美感
蒋文寒从浴室出来时,头发还带有水珠,这时门铃响了,早餐也到了,他收拾好后准备去叫黎眠,但又有点犹豫,毕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蒋文寒很好奇,为什么人一旦做那种事就会失去理智,完全出于本能,不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就……溃败了……
蒋文寒扶额,答案没找出来,净光回味了,他又去了一趟浴室……
出来后,蒋文寒做足了心理准备,推开卧室门,黎眠已经坐起来了,看到蒋文寒进来只是用一种幽怨的眼神,淡淡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下床
“那个黎眠……起来吃早饭吧”蒋文寒生硬地说道
黎眠只松松垮垮套了一件衬衣,没穿裤子,下面是光的,蒋文寒见此觉得自己一会儿有必要第三次去一趟浴室了
黎眠慢悠悠地来到蒋文寒跟前,哑着嗓子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本事,就是技术太差,不过我理解,当然…也不过如此”说完就一瘸一拐地朝浴室走过去
他……有必要这么嘴硬吗?
餐桌上,黎眠坐立难安,自己的屁股昨晚被人“狠揍”了,也没人说过实战经历如此痛苦,以后还是算了
黎眠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且惯性伪善,享受掌控全局的感觉,黎眠会尝试自己从未体验过的,达不到自己的预期,就会立马抽身走人
一场饭吃得十分艰难,他回到卧室穿好衣服,思考着怎么打发接下来的时间,这时通讯器响了
——勃朗城会面,各位
来自那位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大老板——不发工资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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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蒋文寒回到卧室,人已经跑没影了,蒋文寒坐在沙发上开始重新审视二人关系的现状
蒋文寒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两个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的话,下一步——应该结婚!
但蒋文寒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看出来黎眠目前没有这个想法,他很纠结。所以,蒋文寒选择与对方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结婚
之后一个月,蒋文寒又陆陆续续发了很多消息,不同于以往含蓄隐晦的表达,他这次发的消息都更像是对爱人的倾诉
J:你最近又在忙什么?
J:知道吗?曼约也下雪了,冬日第一场雪~[图片]
……
洋洋洒洒全是蒋文寒一个人的自言自语现在好了,以前只有白天不回消息,现在连晚上的也不回了,蒋文寒很是郁闷,工位的同事见他之前满面春风现在又郁郁寡欢,以为是他追人没追到,纷纷向他递来一个安慰且惋惜的眼神
“哎呀,这帮人又在四处搞破坏了”林阂正津津有味地刷着时政热点
蒋文寒随口一问“怎么了?”
“还能什么?红信那帮人呗,没事炸炸联合政府大楼,给联盟找麻烦,还不是为了争夺那片资源地,啧啧~”林阂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不以为然,只是震惊于有星际联盟治安如此强大的精英组织,却三番五次地扑了个空
毕竟联盟在某地区特异晶石资源处置问题上政治争端很复杂,红信一帮人整天炸大楼只是为引起社会恐慌,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加之联合政府大楼只是名义上的政治中心在地方设置的机构,里面都是芯机人在工作,久而久之,群众也漠不关心,高层也作壁上观,只是苦了星际联盟治安,不能不抓,但又抓不到,所以这边匪徒刚炸完大楼,那边又要火急火燎的修建,费时费力,也费钱
后来人们看明白了,神仙打架,凡人勿扰,这帮人不危害社会,也不危害人民,纯恶心“政府”(尤其是星际联盟治安部),一个社会问题快上升成了两方的私人恩怨了
——
蛰虫惊醒,渐有春雷,黎眠几个月只回复了蒋文寒几句话,他发现这人很执着
难不成当真了,那怎么办啊?我可没时间陪你玩纸短情长,我还要和那个人比拼业绩呢,然后默默瞥了一眼角落,那里坐着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都别看通讯器了,咳咳,听我讲话!”在场的其余几人齐刷刷地看向黎眠,因为只有他一人悠闲的靠在沙发上,用手支着下巴刷通讯
他打了一个哈欠,关闭显示屏,开始听自己的事多老板念经
事儿多老板开始大放厥词
“这半年以来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上边已经出现了一道口子,最近有另一波势力在当中搅局……我们不必插手上层与他们的较量,但如果我们的线人与他们交流顺利,就需要我们完成这项艰巨任务,在这之后的几个月你们就可以暂时放松心情,休息一段时间,另外我再次重申,上班时间不准穿奇装异服,说得是你——华度,放下那根棍子,不准敲了!”梅里斯从一开始讲话,就听着那股直冲大脑的声音嗡嗡作响
旁边一个少年在扮演古风小生,手里正拿着一个木鱼在不停地敲击
华度是一个实打实的话唠和反骨仔,他十分不满道:“我叫华度(duo),多音字!还有什么叫奇装异服?这是上京的本土服饰,我这手里面的也不是普通棍子,它是用来积攒功德的,况且你之前嫌我话多,不让我说话,现在我已经不说话了,又嫌弃我穿的奇怪,总好过你春夏秋冬黑白配,戴墨镜,拄拐杖,瞎子忙得不赶趟!”说完,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击声,他敲得更卖力了
这一边短发男双手合抱讥讽道:“我说老七,你敲的那点功德,让你炸一次大楼就给耗没了吧?”
另一边高个子女嘲讽起自己的老板
“哈,老七说得也对,但他乐意穿什么就穿呗,你自己穿得像个时尚男模,你又不给我们发工资,改天老七就去流浪了,再给你弄个丐帮帮主的称号回来”
梅里斯:……
自己手下的人一个赛比一个刻薄
梅里斯向来都知道华度说话有个通病,他很后悔 ,不该将这个本人跟名字一样的小话唠放在上京那个风土人情特别浓重的地方,文化熏陶入骨了
“说正事,我们当下——”
黎眠毫不客气地打断自己老板发言:“你说联盟放松了?认真的?我上次刚被西斯安那个疯女人给抽了一鞭子”
“……联盟治安部除外,还是要小心他们”
梅里斯交代完事情,他还是决定再自我澄清,为自己美言几句:“不是我不想给你们发工资,第一我穷,第二你们抢银行的钱也没上交给我,自己在外面过得有多爽,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这个队伍就是这样的,有福自己享,大难临头谁都别想自己飞
华度言简意赅“那你怎么还没饿死?”无讽刺,纯好奇
高个子女一语道破天机:“与上面的人暗中勾结,天天让人接济吧”
梅里斯:“……散会吧”
黎眠也听烦了,接下来会有几个月的空窗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自己身边还缠着一个甩不掉的蒋文寒,正当他烦恼之际,他又瞥向一旁在整个谈话中不发一言,默默坐在角落里面的瞿绥
黎眠突然想起来瞿绥好像有一个与联盟密切相关的“对象”,黎眠与瞿绥出身经历大致相同,黎眠也自然地视他为自己的竞争对手,故而什么都要一决高下,如今也只差有一个无所不能,什么都能给的“对象”这一点了
黎眠起身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瞿绥头也不抬地说:“有事儿?”
“你和小陆总怎么样了?”
瞿绥很疑惑,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毕竟他们之间说不上陌生,但也不能说是熟悉
“别误会,我只是想向你求教一件事情”黎眠顺势坐在了瞿绥的旁边
“他对你很好吗?”
“有求必应”瞿绥淡淡道
“你满足过他吗?”
“???”瞿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有病吗?”
黎眠脸色阴沉“我是想问,你作为他的男友,不应该满足他的一些需求吗?毕竟我最近身边也有一个人”黎眠从骨子里透出一种骄矜
瞿绥貌似很头疼,一方面要应对脑子异于常人的“金主”,还要关照自己高需求的队友,他觉得自己筋疲力尽
瞿绥深叹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他跟你家那位不太一样,总之你对象的一切都比不上他——”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黎眠暗自不满,没听瞿绥把话说完,扭头就走了
哼,也不用这么炫耀吧,还什么都比不上,不就是有几个金子,说不定长得怪模怪样的,蒋文寒嘛,肯定比那个强!黎眠莫名的胜负欲涌了上来,他掏出通讯器拨通蒋文寒的电话
“我下班了,能来接我吗?[坐标]”
黎眠在出门前,重重扣上了门,以示不满
身后留下一脸茫然的瞿绥,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其实想说你那位的一切可能都比不上那个人的一个脑回路——清奇且有病
但黎眠没听到最后,他只认为那是一个**裸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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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约国际办公大楼,蒋文寒本来在生无可恋的加班,一条消息突然弹了出来,本来眼皮已经累到快闭上,在看清内容的那一刻,倦意全无,甚至被吓了一跳,椅子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哈哈哈哈,守得云开见月明啊哈哈”蒋文寒这时候笑得十分不值钱,林阂一脸无语,他觉得最近的蒋文寒戏有点儿多了,时不时在自言自语,一会儿又死气沉沉,过了一会儿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开始暗戳戳的笑
不会是高压的工作之下给他搞成精神分裂了,林阂默默为自己的工友祝福祷告
下班的那一瞬间,蒋文寒飞快地冲出了大楼,奔向他的幸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