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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圣德里教堂

·曼约—帝法区

弥漫的黑雾笼罩了整座城市,教堂的尖顶犹如隐匿在黑暗中的利刃,刺向未知的方向,成群的乌鸦落在了教堂前方的石柱上

“本台最新消息,10月23日下午3时左右,曼约市帝法区圣德里教堂发生火灾,现场浓烟滚滚,相关部门已调派救援队赶赴现场扑救,火灾具体情况……”

午夜凌晨,那座庄严的教堂如今只剩下一副焦黑的骸骨,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焦糊味,空气是凝固的,蒋文寒独自一人游走在这座城市中,走走停停,时不时低下头查看手上的通讯器信息的录入情况

蒋文寒作为信息指控中心城市经纬设计部的一名工程师,每天探查城市地形和布局、以及城市网络系统分布是他的主要责任,这是他本月辛勤工作的第13天,过去一切相安无事

今天却出了意外,白天采集的信息由于上传系统升级,对信息录入要求更严苛,迫使蒋文寒今天不得不上夜班

蒋文寒拿着高清成像记录仪来到了今天上午刚发生过火灾的附近,这里是城区的中心,蒋文寒从身上的挎包里掏出折叠收缩架固定在地面上,将信息收集器放在上面,通过支架与地面下层的网络感应层联通进行数据采集

“滴——滴——”黑暗中只有采集器发出的提示音,蒋文寒在一旁用记录仪开始拍摄,镜头对准远处的征信银行门口,迅速略过,镜头自动捕捉到远方的一个人影,脚步匆匆,手上还提着黑箱子,脸上遮得很严实

“这么晚,还有人在外面……”蒋文寒将视线落在现实中的黑衣人影上,虽然看得不真切,但蒋文寒依稀可见那手持黑箱子的黑衣人身后还有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犹如夜间鬼魅、死神游荡隐匿在街道的拐角处,当蒋文寒还执着于想要看清第二个人影的面容之际

砰——!

前方的黑衣人悄然倒地,伴随着乌鸦翅膀翻飞冲向天际的声音,那人没了气息

没有了黑衣人影的遮挡,后面的神秘人也露出了身姿,手持枪械,黑布遮面只露出一双幽深冰冷的眼神,不似看活物

他们之间间隔不足四百米,此时黑暗已然不能掩盖蒋文寒的身影,那人的目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调转方向,落在了蒋文寒的身上

蒋文寒在亲眼目睹杀人现场后,表情惊恐、身体僵硬地立在原地,极度的恐惧从脚上蔓延至头顶,身体冰冷,脚上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大脑再次向他发出逃跑的信号,意识回神,蒋文寒立刻拿起采集器快速逃离了此地,逃跑过程中,他片刻不敢松懈,耳朵听不见外物的声音,只有自己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呵……呵啊……”蒋文寒快速逃到了一处人群密集的闹市区,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身体疲劳,双腿打颤地倚靠在石柱上

等到心情逐渐冷静下来,他开始整理头绪

凶手一定看到我了,我一定要立马报告给警署,对……现在就去

蒋文寒又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手上的录像仪,他立马查看回放,发现把刚才整个杀人过程录了下来,不断的回溯看了好几遍,竟然都没有拍到凶手足够清晰的样貌,唯有蒋文寒在现场时用肉眼看到的那双深邃可怖的眼睛

——

从联盟警署出来之时已是黎明,第一缕阳光从浓重的云层中洒向警署大楼,将夜晚与白天从中分割开,划出两个不同的世界,蒋文寒一夜未睡,此时精神涣散,四肢麻木,他将昨晚采集到有用的信息上传系统之后,又向部长告了假,晃晃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白天街道一如往常繁华,蒋文寒觉得昨晚所发生的事情也只是一个梦罢了

回到家中后,蒋文寒疲惫不堪的倒在床上,房间内只能听到滴答滴答的钟声,大风刮过阳台,敲开了窗户,雨顺势而落下

蒋文寒艰难起身走到阳台上,整个天空黑云密布,气压极低,让人喘不过来气,在他准备将窗户带上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楼底下树后面一闪而过的人影

蒋文寒居住的房间在二楼,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找过来了

蒋文寒无比懊悔,他并不想参与到这场无端的谋杀案当中,而今无妄之灾,迅速关好门窗之后,蒋文寒来到了书房,查看通讯器上遗留下来的消息,心里揣揣不安

石岩:老同学,半个月后我生日,过来给我庆生呗,在蓝调酒吧,放松一下嘛

蒋文寒收到了自己大学同学时,一个朋友的生日请帖,他一向不会拒绝别人,索性就答应了

来到厨房,家里已经没有剩什么吃的了,刚休息没一会儿,又要出去采购,蒋文寒挣扎了一下,拿起车钥匙,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20分钟之后到达市中心,将车停好之后,蒋文寒迎着寒风下车,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身后焦灼的视线,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转身回头,又空无一人

这绝对不是错觉,那个人盯上了我

对此蒋文寒更加的心力交瘁,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商场走去,身后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停下,转身回头——依旧空无一人

“搞什么!故意的对吗”蒋文寒皱着眉低声暗骂,他明白这是凶手在戏弄他,是欣赏猎物惴惴不安的样子

蒋文寒冲进了商城,他从另一个拐角处逃跑,想要甩掉后面根本“看不见”的影子,由于走得太匆忙,无意间迎面撞到了一个人,蒋文寒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不好意思,先生,对不起”下一秒,他的手臂被一个冰凉的手抓住,立住身形

“没关系,你没事吧?”声音轻柔温和,犹如春天里和煦的微风

蒋文寒抬眸,映入眼眸的是半长发男子,桃花眼,鼻尖有一颗淡淡的痣,眼尾上挑,唇角微扬——他在笑

蒋文寒顿时看呆了,不可否认,这位先生长得十分的帅气,头发被半扎起来,应该是个搞艺术的,蒋文寒对眼前的陌生人简单下了个定义

蒋文寒由此心情放松了下来,回执一笑道:“谢谢,刚才真抱歉”

黎眠点了点头,眼神在这位木讷的先生脸上停留片刻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即就离开了

蒋文寒还驻足原地,看着那人离开的身影,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心跳的有些快

蒋文寒用手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地说:“哎,刚才跑太快了,心跳的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