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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4

祝黎昕被他的态度弄的啼笑皆非,嘟哝着“坦诚一点嘛”,顺从地坐下了。

《chaos world》是毋庸置疑的惊悚悬疑题材漫画,这样一部漫画的主角是没必要设定厨艺的。祝黎昕只对闻铮的厨艺好奇了一瞬,就手比脑子快地动了筷子。

闻铮在他的对面落座下筷,没给祝黎昕分一个眼神,也就没看到祝黎昕吃完第一口面后的沉思。

待闻铮那碗面见了底,祝黎昕也没动第二口。已经吃完了的闻铮迟疑道:“是不是盐放多了?”

“没,好吃的。”祝黎昕嘴上回应着,手却悬在半空。他想了有几分钟的那个问题也问了出来:“为什么你做饭这么好吃?”

闻铮盯着祝黎昕的眼睛,确定他是很认真地在提问:“这还有为什么吗?”

祝黎昕仗着他听不懂,肆无忌惮地把自己的猜想通通提出来:“没有设定的话应该空白吧?就像那张大合照上的无脸人一样…没有画就是没有啊,那你为什么厨艺这么好……”

闻铮意识到他只是在自说自话,忍无可忍端上自己的空碗起身:“我再给你五分钟吃完它,一会和我下楼去了解情况。”

手腕上的锁链开始发烫,祝黎昕被迫打住思绪,低头继续专心解决番茄牛腩面了。

早餐时间结束后已经临近十点,祝黎昕打着哈欠跟闻铮出了门。

和睦公寓总共有七层,每层各有十几户,不过入住率并不高。闻铮与祝黎昕的公寓在七楼的顶层,对门是异端小朗,另外原本住了人的两户人家早已由于不合小朗“家庭和睦”的标准遇害,这也恰是闻铮入住和睦公寓调查的原因。

闻铮按下电梯的下行键,手抓住祝黎昕的T恤领口。这人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没把身上明显大一圈的他的衣服换下来。

“你怎么还没把它换掉?算了……”

电梯“叮”地打开门。祝黎昕一点不害臊,率先迈进电梯:“反正我拿的一件新的,你又没穿过…现在还是调查要紧,今天已经第二天了。”

面对正事闻铮无力反驳,进来按下F1按键后侧头观察祝黎昕的反应:“我有问题想问你。”

现实里睡眠时间随机的祝黎昕此刻还在打哈欠:“你随便问…但是我不一定回答。”

闻铮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冷漠表情,视线偏移到祝黎昕后颈。那块地方被他昨天狠狠掐过,此时还是一片赤紫色。他到嘴边的问题临时替换了。

“你脖子后面和腰上还痛吗?”

“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七层其他屋没住人?”

祝黎昕本想神预言一波,没想到闻铮问的他这个,顿时语塞了。他揉了揉后颈:“你怎么问这个?小朗妹子影响这么大的吗……不怎么痛了,就看起来吓人而已。”

电梯缓缓停下,门“叮”地打开。

“嗯。我造成的,当然应该我负责。”闻铮把目光移回正前方,走出电梯厢,“所以你会回答我吗?你怎么知道七层其他公寓没住人?”

祝黎昕短暂地笑了一下,边把歪了的T恤领子理正边随他走出去:“当然不会回答你。”

闻铮被他噎得无话可说。

公寓楼的大门是开着的,门外倾泻进暖融融的阳光。闻铮方向明确地往左一侧走,打算从最左边开始,按他提前得到的入住信息一户一户敲门了解情况。

祝黎昕清晰记得接下来的剧情,想了想后还是在闻铮敲门前问他:“闻铮,你想不想加速调查?”

闻铮斜睨他一眼:“又在说什么?”

“就是…”祝黎昕环视一圈,手指指向其中一户的门,“可以从那里开始。你不觉得那扇门比其他人家的门都特殊吗?”

和睦公寓楼地理位置比较偏,住户本身就不多。小朗作为异端把这里划为自己的地盘后更是发生了几起命案,很多住户都搬走或者去亲友家过渡了。

原作里闻铮在挨家挨户了解情况这件事上耗费了很多时间,祝黎昕与【heart】也没有详细画出。抱着“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所以不在乎多改变一些”这样的想法,祝黎昕打算给闻铮“剧透”一下。

闻铮眼神里带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说了,很多。”

“…不重要了。祝黎昕先生,”闻铮低头看了眼腕表,接着说,“现在是十点整。昨天你睡着的时候我有联系过异能局的同事来接走你暂时观察…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祝黎昕脑袋上仿佛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公寓大门外也很应景地响起一声喇叭声。他循声望去,一辆跑车停在门口,驾驶座上的男人取下墨镜,冲他招了招手:“哈喽兄弟,要跟我回异能局接受审判吗?”

异能局是这个世界专门解决异端的国家机构,工作人员大多是异能者,闻铮也是其中一员。开跑车的那个人祝黎昕也不陌生,是《chaos world》前期闻铮的同事阿雨…不过马上就会是前同事了。

一股和缓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推着祝黎昕的后背往门口去,是闻铮的锁链。祝黎昕转身“哎哎哎”着推拒,一趔趄左脚绊右脚直直倒了下去。

祝黎昕条件反射闭上眼,谁知想象中摔倒的痛感并没有传来。闻铮的另一道锁链接住了他,闻铮本人也走到了他面前:“祝黎昕,配合一点。异能局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当然知道这个。”祝黎昕站直了扶正眼镜:“但是和睦公寓出不去了。”

闻铮半信半疑,碍于门外还有同事欲言又止:“……你又知道了?”

“你自己出去试试,”祝黎昕压低声音不让阿雨听见,“距离小朗丈夫的生日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我们已经应下她的邀请了,她不会让我们走的。”

闻铮收回锁链,大步走向公寓楼大门。左右两扇铁门都大开着,阳光斜照进来。闻铮探出手,却触碰到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阿雨大呼小叫着下车跑过来,在门边停下:“这异端这么强啊?闻铮你出不来了?那我进去之后是不是也出不来了?我进不进呢……”

祝黎昕也走了过来,手抚在那层屏障上替闻铮回答他:“你最好别进来,你来了我们就不一定还能再出去。”

闻铮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不耐与嫌弃。祝黎昕面对他时很自来熟,从来没有表露出过负面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对阿雨却是这个态度。

于是大早上千里迢迢赶来的阿雨得到了陌生人祝黎昕的嫌弃与同事闻铮的打发。闻铮敲敲屏障,漠然道:“你回去吧,我这边预计一周内解决。这个可疑人士我会亲自带回异能局,上级那边你提前汇报。”

阿雨不敢离敞开的门太近,抓狂地回车上绝尘而去,留下一句“记得给我报销油钱!!”

祝黎昕目送跑车远去直至消失,没再说一句话,情绪不佳地转身走向他刚刚指的那户人家。闻铮直觉要问清楚他情绪转变的原因,眼疾手快擒住祝黎昕的手腕:“等等,祝黎昕…你怎么了?”

祝黎昕没回头:“我没事,不用管我。”

闻铮没松手。二人僵持片刻,祝黎昕还是回了头,与闻铮对视:“闻铮,你…专注自身的提升……”

“…什么?”闻铮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话题转变成了这个,祝黎昕反倒正常回来了,那双圆眼在镜片后眨了眨:“对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希望你对我持有基础的信任…呃是不是昨天强调过?别拉着我手了,你很闲就还是你去调查……”

闻铮依言松开他,再三确认祝黎昕不再是刚才那个恹恹的样子。

祝黎昕像是在报复他刚才用锁链推自己,也轻飘飘推着闻铮往前走:“刚刚的事我没生气,我就是想起来别的东西……你快点去敲门。”

闻铮顺着他的力道来到那户被指名调查的公寓门前。这户人家的门外就很有生活气息,“出入平安”的大红色地垫、倒贴的“福”字、门把手附近贴着的几张动画人物贴纸……

“咚咚咚——”闻铮敲响了这扇门。

门迅速打开,像是里面的人本来就要出门一样。门内的短发妇女“哎呀”一声,手还迟疑地搭在门把手上:“你们…你们是谁啊?”

她斜挎着一个小包,明显是要出门的样子。祝黎昕从闻铮身后探出头,开门见山地说:“你好,我们是楼上新搬来的邻居。想问问离公寓最近的免费停车场在哪里啊?”

闻铮听出他只是在找借口套话,识趣地任由他发挥。妇女警戒心很重地用身体挡住门,不让他们看见门内的景象:“我家没有车,我不知道具体在哪……”

祝黎昕局促地笑笑,拉着闻铮让开些:“这样啊…我们以为你家里有车呢……打扰了。”

祝黎昕的笑很有迷惑性。妇女放松戒备走出门来,边反锁边多说了几句:“我不会开车,我丈夫也离世了……不过停车场离公寓楼很远,你们平时出行可以考虑买一辆电动车,很方便的……”

“抱歉……”

“没事……”

祝黎昕嘴上道歉,表情毫无愧疚。趁妇女的目光放在门锁上还杵了闻铮一把,眼神往妇女的手上瞟。

闻铮顺着他的意思看去,注意到她的钥匙上扣着个小挂件,心形的粉色塑料板上歪歪扭扭写着“我爱妈妈”。祝黎昕见他看清了,拉住他又走远了一点,向妇女道别:“还是谢谢回答了,我们住在顶层709……”

妇女锁好自家门牌号106的公寓门,往公寓楼大门走:“嗯好,我赶着上班…”那层拦住了闻铮和祝黎昕的屏障于她而言仿佛不存在,闻铮猜是因为她没有接受小朗的邀请。

祝黎昕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腕上闻铮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闻铮,你看清了吧?”

闻铮收回思绪:“钥匙扣吗?看起来像是她女儿做的。”

祝黎昕满意点头,掺上自己的剧透总结道:“这一家106呢,是一个单亲妈妈带一个小女孩。从钥匙扣上能看出妈妈很爱女儿,女儿也很爱妈妈……然后现在我们可以去二楼了。”

闻铮:“…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