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俪终于动手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带着一队人马，闯进了皇宫。
她的目标是晋文帝。
只要控制住晋文帝，她就能以“监国”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接管朝政。
但她低估了一个人——封黛。
封黛早就料到她会动手，提前在皇宫内外布下了眼线。
封俪的人马刚进宫门，封黛就得到了消息。
她带着凤姬和女子骑兵，以及应铮的旧部，火速赶往皇宫。
“殿下，五公主带了多少人？”李执一边跑一边问。
“至少五百。”封黛翻身上马，“都是精锐。”
“我们只有不到两百人……”
“够了。”封黛勒紧缰绳，“打仗不是靠人多，是靠脑子。”
她策马冲向皇宫，身后跟着一队黑衣骑手。
凤姬握着长矛，手心全是汗。
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她没有退缩。
因为她是封黛的人。
皇宫里，封俪已经控制住了晋文帝。
“父皇，得罪了。”封俪站在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住的晋文帝，“儿臣只是想拿回属于儿臣的东西。”
晋文帝怒视着她：“你这个逆女！朕当初就不该心软！”
“父皇心软？”封俪笑了，“父皇对二皇兄心软，对三皇姊心软，唯独对儿臣，从来都是铁石心肠。”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不过没关系，从今以后，儿臣不需要父皇的心软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封俪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殿下，岱王殿下带人闯进来了！”
封俪瞳孔微缩：“她怎么来了？”
“不知道，但她的手下都是精锐，我们的人挡不住！”
封俪咬了咬牙：“撤！”
她带着人从后门撤退，临走前，回头看了晋文帝一眼：“父皇，我们还会再见的。”
封黛冲进大殿时，封俪已经走了。
她解开晋文帝身上的绳子：“父皇，您没事吧？”
晋文帝脸色铁青：“没事。那个逆女呢？”
“跑了。”封黛说，“不过跑不远。儿臣已经让人封锁了城门，她插翅难飞。”
晋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黛儿，你救驾有功，朕会重赏你。”
封黛摇头：“儿臣不要赏赐。儿臣只想问父皇一件事。”
“什么事？”
“父皇，在您心里，儿臣到底是什么？”
晋文帝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是朕的女儿。”
“只是女儿吗？”
晋文帝看着她，没有说话。
封黛苦笑了一下：“儿臣明白了。”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封俪被抓住了。
她躲在城郊的一座破庙里，被凤姬带人搜了出来。
封黛见到她时，她浑身是泥，狼狈不堪，但眼神依旧倔强。
“三皇姊，你赢了。”封俪笑了笑，“但你别得意，这只是开始。”
封黛看着她：“五皇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封俪笑了，“因为我想要这个天下。这个理由够不够？”
“不够。”
封俪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三皇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毒杀太皇太后吗？”
封黛一怔：“真的是你？”
“是我。”封俪坦然承认，“因为太皇太后不死，我就出不了头。她活着一天，我就只能当她的影子。”
“所以你杀了她？”
“对。”封俪看着她，“三皇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封黛没有说话。
封俪继续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不杀人，人就会杀我。”
封黛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说得对。这个世界，确实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顿了顿：“但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无辜的人。”
封俪笑了：“三皇姊，你还是太天真了。”
“也许吧。”封黛转身离开，“但我不想改变。”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五皇妹，我会向父皇求情，让他饶你一命。”
封俪怔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不该死。”封黛头也不回地走了。
封俪看着她的背影，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但她不恨封黛。
因为封黛给了她最后的体面。
封俪被贬为庶人，软禁在静安寺，终身不得出。
封廷被废为庶人，流放边疆。
封颉早已是庶人，软禁在府中。
封琉……封琉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任何争斗，反而保住了皇子的身份。
晋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太医说，他时日无多了。
这天，晋文帝召封黛进宫。
“黛儿。”他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声音虚弱，“朕知道，朕对不起你。”
封黛站在床边，没有说话。
“朕一直偏心颉儿，忽略了你。朕知道，朕不是一个好父亲。”晋文帝咳嗽了几声，“但朕想补偿你。”
他伸出手，握住封黛的手：“朕决定，立你为太女。”
封黛怔住了。
她没想到，晋文帝会在最后时刻，做出这样的决定。
“父皇，您……”
“不要说话，听朕说完。”晋文帝打断她，“朕知道你有能力，有魄力，有野心。朕把江山交给你，朕放心。”
他顿了顿，又说：“朕只有一个要求。”
“父皇请说。”
“善待你的兄弟姊妹。不管他们做过什么，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封黛沉默了片刻，点头：“儿臣答应您。”
晋文帝笑了，笑得很释然。
三天后，晋文帝驾崩。
封黛登基为帝，成为大晋朝第一位女帝。
登基大典那天，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封黛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俯瞰着脚下的臣子。
她的心情很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想象中的不安。
她只是觉得，这条路，她终于走到了终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高呼。
封黛抬手：“平身。”
她看向殿外，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应铮站在武将队列里，朝她眨了眨眼。
封黛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没有空调，没有WiFi，没有外卖。
但有一个人，愿意陪她走到最后。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