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夜宵后裴芜月就把陆遇怀打发走了，见对方实在是一个铜板都拿不出便给他一点，算是感谢他给她当了一路保镖。
知道了自己想干什么，裴芜月醒来就带着小兰去打听消息。
楼下早餐铺子，此刻已过了早高峰，铺子的店家正坐那喝茶，见裴芜月来了便起身招待。
“姑娘吃点什么呀？”
裴芜月当着他的面拿出块小碎银放桌上，“店家，我是刚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吃什么好，我们两个人，您看着来，好吃就成！”
碎银一放，又是让店家代替点餐，自然怎么贵怎么来，店家高兴地招待她们坐下，又笑眯眯跑去准备。
没多久老板就端来两碗加满了肉的馄饨，脸上的笑意仍在，“馄饨来咯，羊肉汤煮的，味道那叫一个美味！吃过的就一个没说不好吃的！”
裴芜月尝了口羊汤，呕……好腥好难喝呕呕呕……
“味道真的、不错呢！”
裴芜月忍下呕吐感又拼命咬着牙夸，老板露出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来。
“店家，你知道南洲城这都有什么有名的酒楼吗？”
大客户的问题店家很乐意回答，“我们这有名的酒楼可多，但最有名的当数来财酒楼与来福酒楼，这两家都开了几十年，大户人家都爱去。”
裴芜月：“来财与来福？”
店家点点头，“名字像得很呢，开了几十年俩家也竞争了几十年，真真是有精力。”
裴芜月笑着多加了两碗豆浆，原以为要收摊的店家这会话匣子算是彻底打开了，絮絮叨叨跟她说起南洲城的情况来。
最后那两碗馄饨都进了小兰肚子里，因她吃了一口后直说好吃好吃。
打了个饱嗝的小兰跟在自己小姐身旁，“小姐，咱们真要去酒楼做工吗？”
裴芜月“啧”了一声，手帕往她面前一挥，“都说了别叫我小姐，叫名字就成。”
“按那店家所言，像来财来福这样的大酒楼相比要不缺工人，那可如何是好。”她手上卷着手帕玩，边走边愁。
这时小兰忽然停下拉住她的手，“哎小、月儿月儿，我想起在南洲城这有个亲戚，好像就是在酒楼做工的，只是不知是哪家酒楼。”
“真的？是哪个亲戚呀？”
小兰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姑姑的婆母的妹妹的儿媳。”
“……”
裴芜月闻言叹气，自古婆媳关系最复杂，古代这媳妇嫁过去都得老实伺候公婆，婆婆不嫌弃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愿意帮儿媳妇的侄女找工作？更何况这亲戚是八竿子才勉强打得着。
“我姑姑人很好的，我去打听一下，成不成都不吃亏。”
裴芜月见她满脸欣喜，估计也很久没见她这姑姑了，因此虽不抱希望但也让她去了，还给了她点钱，小兰接过钱就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去吧去吧。”
小兰擦掉溢出来的眼泪后转身离开，裴芜月望着她欢快的背影，感叹了一句：“是个忠心的好丫鬟，可惜你主子已经死了，不过放心，往后我会代替你主子对你好的。”
两家大酒楼已无希望，裴芜月决定先沿街逛着，万一就能找到合适的酒楼呢。
古代的街上逛起来倒别有一番滋味，她买了点小吃拿在手上吃，有点想念在现代两眼一睁就是吃的日常。
一路走过来，酒楼确实不少，她甚至看到一家小摊竟也学人家起一个“xx酒楼”的名，当真是有趣。
小半日时光就这么消磨了去，裴芜月也累了，正巧逛到来财酒楼在的街道，离酒楼还有一段距离她便发现人多了起来，行至门前才知道是来财酒楼，大酒楼果然不同凡响。
小二在门口热情似火，弯腰领着客人进里边，在众多客人中裴芜月看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陆遇怀？”
倚靠在茶铺柱子旁的人闻声望来，“是你。”
裴芜月走过去，“你东张西望什么呢，你也想去来财酒楼吃饭？”
陆遇怀摇头无奈笑道：“区区草民一个，如何吃得起来财酒楼，这辈子若能进去大抵也是在里面做工罢。”
裴芜月闻言默了一会，紧接着眼珠子一转，“你也想找工做？”
“多亏了裴小姐赏我的铜板我尚能温饱再度过几日，不找工何以生存？”陆遇怀说完还叹了口气。
裴芜月默而不语，心想着：倒不如拉他一块？两个人找工和三个人找工并没什么区别，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而且陆遇怀会武功，在这陌生地界若有什么事也能保护她们俩。
在心底盘算了几下，裴芜月当即问陆遇怀：“我们也要找工做，不若你同我们一块，人生地不熟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陆遇怀与她对视上，她眨了眨眼说：“我们想进酒楼做工，若你也想就该同我们一道，毕竟我们彼此相助过，算是有缘。”
他看了看对面三层高的酒楼，思忖片刻，转而看向她，“如此甚好。你可有什么法子进里头做工？”
裴芜月尴尬地回之一笑，“暂时没有呢，你想想。”
二人顺道在那茶铺要了壶茶喝，边喝边聊天，纯瞎扯，扯了许久小兰找过来了。
她坐下喝了一整杯茶才说话，“可以的月儿，我姑姑的婆婆的妹妹的儿媳妇说来财酒楼有工做，碰巧管事托她介绍靠谱的，我们可以去。”
裴芜月眼睛一亮，“太好了！是什么工呀？”
小兰：“刷碗和打扫后院的，原先那两个婆子回家带孙子了，扫后院的那位小哥入赘当姑爷过好日子去了。”
裴芜月肩膀耷拉下来，不死心问道：“没有端菜盘子的吗？”
小兰这才发现陆遇怀也在，只看了眼就收回视线，“端菜盘子的需与客人接触，东家怕生手不细心冲撞客人，因此是不对外招人的。”
“那我们进去后还是有机会去端菜盘子的！”裴芜月看向陆遇怀，“你和小兰刷碗，我干打扫院子的活。”
陆遇怀表情有些微妙，和裴芜月一块算是做个掩护，毕竟寻常人不会轻易怀疑到两个姑娘家身上，且扫院子能探到的信息必定比刷碗多。
“我要扫院子。”
裴芜月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跟着本小姐做事就得听本小姐的话，没有我你连进酒楼刷碗机会都没有。”
“……也罢。”
陆遇怀想在酒楼找个工做自然是轻松的，只这样恐会对以后查案不便，只得按招工流程来，如今裴芜月这样说他也没得选了。
分工的事一敲定，三人立马出发去找小兰亲戚，对方将他们带至酒楼后院。
等了许久都不见管事，只来了一小二传话，“这会用餐客人多管事忙不过来，说让他们先干着。”
免了面试几人都轻松，被领头的婆子各自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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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包饭，但需等午饭高峰期后客人少了才可吃，裴芜月以为后厨多少会剩一点便宜他们做工的，没成想只领到了两个馒头一碗菜。
小兰拉着陆遇怀跑过来找她，三人围在一起吃饭。
“这也太惨了吧……”裴芜月郁闷地咬着馒头，没人告诉她古代当牛马只能吃到馒头啊。
小兰心疼自家小姐，把碗里不多的肉都夹给她，“月儿你吃，若是我刷碗刷得快，便过来帮你打扫。”
裴芜月把肉夹回给她，“不用，扫地不累的，你们呢？”
陆遇怀与她同样郁闷，盯着自己被水泡皱的手，“自古钱财本就难得，再苦也得干。”
裴芜月探头看了看他和小兰的手，最后目光落在陆遇怀陆脸上。
“怎么？难不成你想开了愿意同我换刷碗的活？”
她白眼一翻，“想得美，一边去。”
裴芜月嚼着馒头低头沉思，穷苦百姓手掌粗糙多有茧，这是正常现象，可为何陆遇怀手上的茧都集中在虎口，且十指除了被水泡发的褶皱外没有其他痕迹，根本不是经常干活的手，至少干的不是穷苦百姓的活。
她想不通，且扫地累了半天也实在没力气想了，最后三人吃完又瞎聊会就被婆子催促着去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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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候，该扫的地方都已打扫完，但还没到下工时间，裴芜月一边晃着扫把一边闲逛。
“唉，何时能到前厅当行菜者啊，我听说行菜者的吃食能在做客人饭菜的后厨领，不知比我们好了多少！”
“我爹娘就盼着我能去前厅端盘子再认识几个客人呢，说我若是被谁看中带回家做妾也总比在这刷碗强。”
与裴芜月同样熬下工的下人碰巧瞎逛到这，几人坐在楼梯上聊起了天。
“我是盼不到了，爹娘给我找到个品行不错的卖菜贩，不日便要成亲了。”
“好事啊，恭喜你。”
离下工时间不远了，她们很快就离开，裴芜月摸着下巴思考，她果然是有远见的！
端盘子的待遇果真比刷碗扫院子强，还能与客人接触，如此一来表现的机会也多，她混上高层的希望不就更大吗？！
就算混不上高层，在前厅也能学习到酒楼的经营模式，百利而无一害。
她越想越有斗志，仿佛已然看到自己攒够钱积累足经验、开酒楼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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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进酒楼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