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晨雾还缠绕在青云宗的廊檐之间。
宗门传讯玉牌齐齐亮起，是师父的通知——三日后，内门弟子要进山，前往青雾涧采集炼制淬灵丹的灵草，两人一组结伴而行。
江泠捏着自己的玉牌，眸光平静。她记得原著里这次进山任务，原主千方百计和沈惋意分到一组，一路上处处护着她，为了替沈惋意挡妖兽，还受了不轻的伤，只换来对方一句客气道谢。
【叮！主线任务触发：主动向沈惋意申请组队，和她一同前往青雾涧。任务奖励：上品清心符一张。拒绝任务，将触发轻度心魔预警。】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机械的催促感。
江泠指尖轻轻叩了叩玉牌，没有应声。
她才刚调息稳固了心神，何必主动往旧日的执念圈套里钻。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沈惋意和闵月一同走了过来。闵月一眼看见江泠，下意识拉了拉沈惋意的衣袖。
沈惋意走上前，声音温软：“师姐，组队的事，你可有想好搭档？”
江泠抬眼，淡淡回望她：“还没有。”
沈惋意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轻声道：“若是师姐不介意，我们二人一组如何？青雾涧里妖兽不少，有师姐同行，我也安心。”
闵月站在一旁，安静看着，没有插话。她心里其实也好奇，江泠会不会答应。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泠缓缓摇头，语气客气却疏离：“多谢师妹好意，我打算独自行动。”
沈惋意脸上的柔和笑意僵住了。
“独自？青雾涧深处危险，单人进山不合规矩。”
“我修为足够自保，会避开危险区域，只在外围采草。”江泠语气平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宗门只要求两人一组，却没有强制必须和你组队。师妹可以另寻搭档。”
【叮！目标沈惋意好感度-2，疑惑加重，心底生出一丝失落。心魔预警持续叠加中，请宿主谨慎行事！】
系统的警告在脑海里响个不停。
沈惋意怔怔看着江泠清冷淡漠的眉眼。从前这个人，拼了命想要和她靠近，如今自己主动递出台阶，她却毫不犹豫推开。一种陌生的空落感，悄悄漫上心头。
“好……我知道了。”沈惋意低声应下，不再多说，转身和闵月一同离开。
闵月走的时候，回头望了江泠一眼，神色复杂。
人一走，殿内只剩下江泠一人。她垂眸看向掌心的玉牌，并不畏惧系统所说的心魔预警。
心魔由执念而生，她本就无心贪求，又何来心魔可侵？
三日转瞬即逝。
出发那日，朝阳破开云雾。一众内门弟子背着药篓，陆续往青雾涧的方向出发。
沈惋意和闵月结伴走在一处，时不时会下意识回头，目光掠过人群，却始终没有看见那道素白的身影。
江泠特意错开了大部队，单独走了另一条外围小径。
林间草木清香浓郁，灵草在草丛间星星点点舒展叶片。她手持短刃，动作利落，专心辨认、采摘灵草，心神全然放在眼前的草木与周遭动静上。
山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
她不必时刻留意谁的情绪，不必刻意讨好谁，只需要顾好自己，稳步前行。
江泠弯下腰，将一株品相完好的凝露草放进药篓，唇角极淡地勾起一点弧度。
这样自在的修行，才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