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走哪惹祸惹到哪?进一趟秘境又把九霄宗得罪了!!!”
“是他们先挑衅的,我能怎么办,”明昼笑得很无辜,反手祸水东引,“不信你问阿祈。”
“唔?嗯嗯!”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昏昏欲睡的凌祈立刻醒神,竭力睁大快合上的双眼,摆出一副我在认真反思的老实模样。
陆淮安无语:“你不要掰扯阿祈,他突然变成这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哎呀,既来之则安之,”明昼懒散地将手臂搭在陆淮安肩上,“西丰城的中州守卫还在,那老秃贼暂时不敢拿我们怎么样,淮安兄不必如此紧张。”
陆淮安把他抖落下去,眼又见心又烦地说道:“滚滚滚滚!离老子远点。”
走到凌祈面前没好气地说:“把手拿出来。”
凌祈乖乖听话,把袖子撸得老高,递过去。
陆淮安的灵气翠绿中还带着勃勃生机,钻进凌祈的经脉里,有点痒痒的。
他把了会脉,神色缓和了一些:“突破得太快,等过段时日灵气理顺了,耳朵就能收回,不是什么大毛病。”
批斗大会开完就开始正式商讨逃跑环节。
“那你打算怎么办,曹不凡他师父天罡长老可是化神前期,城内他动我们不得,一旦出了城要杀我们可是易如反掌。”
“当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跑。”
陆淮安看明昼笑了,心里顿感不妙:“你打算怎么样?”
“我有一个计划。”
咚,咚。
敲门声响了两下。
明昼一挑眉:“喏,拯救我们的人这不是来了吗。”
陆淮安:“?”
来的自然是熟人,秦术一进门就直冲在椅子上打盹的凌祈,直到被明昼半路截停才悻悻收手,瞪了他一眼,不甘不愿地说:“找我什么事?”
明昼打了个响指:“好说好说,借你家商船一用。”
混熟了,秦术也懒得再摆架子,一脸警惕:“先说理由,你想干嘛?”
“还能干嘛,自然是要逃跑。”
“那跟我家商船有什么关系。”
凌祈偷偷竖起耳朵,听三人在另一边窃窃私语。
中间还夹杂着许多“先让他试试”“他肯定适合”,意义不明的话语。
不知听到了什么,陆淮安神色扭曲,秦术则是时不时看向他,表情里混合着期待、狂喜和玩味。
总之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凌祈趁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弓着腰悄悄摸到了房门口。
明昼突然出声,手搭在他肩膀上:“想去哪?”
凌祈一紧张,尾巴就炸毛,他结结巴巴:“去……去睡觉。”
明昼语气里带着诱哄:“帮哥哥一个忙,你再去睡觉好不好?”
“可以拒绝吗?”
明昼无情拒绝:“不行哦。”
凌祈:“……”
那你说个屁。
顶着自家小狐狸要骂人的表情,明昼厚着脸皮把人按在梳妆台上,对着一脸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秦术说:“交给你了。”
“放心,沧州第一水粉铺子可是我名下的产业。”
*
随着随后一笔落下,秦术丢掉手里的刷子,捏着凌祈的脸转向铜镜,满意道:“大功告成。”
凌祈紧张地睁开眼,下意识去摸脖子,喉结还在,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是我的脸?”
秦术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紧张什么,都说了我技术很好的”。
凌祈看了看镜子里的脸,由衷赞叹:“很厉害。”
铜镜里是一张秀美纤弱的脸,肤如凝脂,唇若涂脂,让人光瞧着便顿生怜惜之情,再配上头顶那双毛茸茸的雪白耳朵,简直就是天上难寻的神仙人物。
大小姐早就令下人送来了几套衣服,埋头挑了半晌,才选出一套枫红色的广袖裙。
递给他,拍着胸脯保证:“就穿这套,我保证能把所有人迷得找不着北。”
说完自觉离开,把房间留给他换衣服。
做系统多年凌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于扮女装这种事接受度良好,既然是非穿不可,那说换就换吧。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人未出来声先至。
凌祈提着裙摆,在门口探头探脑,有些苦恼:“这衣服怎么一直在往下滑?”
等了半天,外头空气如同凝滞了一般,无人应答。
“喂!”凌祈叉腰生气,“听不见我说话吗?”
回应他的只有陆淮安咽口水的声音。
其他两人如同石膏一样定在原处,半天没有动静。
“是不是很奇怪,”凌祈迟疑,甚至准备抬腿回房:“要不我还是去换下来吧。”
“不准换!”
秦术突然大喝一声,说:“特别好看!”
“真的吗?”
看着凌祈狐疑的神色,怕他真闹着要去换衣服,转身踢了陆淮安一脚,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说话!”
陆淮安一激灵,立正:“对对,好看的。”
太敷衍了,凌祈不是很满意,于是走到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发表意见的人面前,凑近问:“你怎么不说话?”
面对面挨得极近,近到凌祈都能看到明昼脸上细小的绒毛。
看着看着,眼前的脸突然红了,可能是有些抗拒两个男人之间离这么近,明昼不动声色拉开了距离。
轻咳一声:“出门记得带斗笠。”
“为什么?”
明昼轻敲了下他的脑袋,轻笑:“万一被人套麻袋装走了,那我岂不是哭都没地去哭。”
凌祈吃痛,捂着额头问:“我们是现在就要出发吗?”
“不,还要等一会。”
“?”
明昼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不止你,我两也要换。”
凌祈:“!!!”
面对这两个大男人,秦术换装打扮的兴致明显淡了很多,意兴阑珊地招手叫来几个会打扮的侍女,指派给他们,转头又去找凌祈完去了。
凌祈挺喜欢这个外表端庄温婉但性格开朗大方的少女,乐意陪着多说点话,问及为什么愿意帮他们时。
秦术从袖口掏出一个东西,笑吟吟地说:“如果是小狐狸向我求助的话,我当然两肋插刀绝无二话,但他当然是要给报酬的,当初在秘境外面那么下我面子,我没宰他一顿都是格外开恩了。”
“就是可惜只有一半。”
就是凌祈在山洞里咬了一半的那株仙骨草。
看着秦术得意洋洋的样子,凌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没告诉她,剩下一半在他肚子里,而且这一半还被他含在嘴里过。
只能含糊说:“我还是建议洗洗再用。”
秦术嘀咕:“我觉得不用吧。”
说话间,房间大门再次打开,两个个头高挑的女修走了出来,一青一白,大马金刀地往他们身边一坐。
秦术皱眉:“走路含蓄一点,坐没坐姿,像什么样子!”
被点名批评的陆淮安一僵,悻悻放下翘起的二郎腿
凌祈骨架小巧,穿上女装后被秦术施法调整了下身形,除了个子有些高以外毫无破绽。
明昼和陆淮安的身板明显要大很多,就算用了化形丹,也显得过分的英气逼人。
凌祈发现问题:“为什么他们可以穿骑装,我只有裙子。”
秦术理直气壮:“我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个大男人糟蹋我的裙子,暴殄天物好吗。”
凌祈:“……”
何意味,我不也是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