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懵逼,尤其是看到我的上述叙述时,大概率会瞳孔地震,心想:What the ***,她怎么就开枪了?!
首先我要郑重声明:
我没死。
我没诈尸。
我也不可能自杀。
好的,下面,请允许我揭秘我的魔术。
*
时间回到几天以前。
我们坐在德州牌桌上,时屿对我笑着说:“如果以后有一天你坐在牌桌上,千万不要赌对方有没有这张方片J。你要相信计算概率,而不是人心。”
就是她的话给我的灵感。
轻信人心,是所有人类的通用弊病。
所以你看,我先答应虞夜雪,让她产生“松了口气”这种情绪,再突然拔枪,击穿她的第一层心理防线。这是入局,作用参照时屿当初的“10点”。
然后我做出了非常中二的“尸体”宣言,虞夜雪命令所有人收枪;我告诉她我的真实姓氏,虞千棠就不敢对我出手。这是保险,把所有变量踢出局,作用相当于那个“2500点”。
准备完成,魔术的关键环节就到了。
我把对讲机扔到地上,对它开枪。
所有人都会觉得,我这是遗言终于讲完了,为表达绝望且决绝的内心,强制虞夜雪闭上嘴。
这里我也利用了一个思维惯性。
我刚拿起枪时,大部分人,包括虞夜雪在内,都会先怀疑枪里有没有子弹。
但我这一枪击碎了第二层防线。
想法被颠覆的同时,“她有子弹”就与“她有一颗以上的子弹”画上了等号。
而事实是:枪里只有一发子弹。
他们相信了人心,而不是概率。
所以这一轮,哪怕我没有“方片J”,也诈住了所有牌手。
*
下面到了魔术幕后环节。
读上一章的时候,你也许产生过这样的疑问:“主角都要死了,这几个配角平时要死要活的,这会儿怎么没有任何表示?”
苏词楚无寒没表示就算了,怎么连时屿都没表示啊!ooc了啊!
趁你的刀还没拔完,我想说:
要不还是原谅他们吧?
他们在我背后配合憋笑,也是很需要技术含量的。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你身上几把枪?”时屿一抬下巴。
“这,我这……董事长,我这是保命用的,我上有老下有小……”
时屿:“只要这次我活着回去,立刻擢升你为兰斯码头项目总负责人。”
“得嘞!您怎么知道我这趟就是来给您送枪的!”
“……”
“不去学魔术可惜了。”时屿瞥他一眼,“要不负责人也别做了,转行吧?”
他瞬间石化成灰白色了。
时屿连笑了好几声:“逗你的。这没你事了,滚吧。”】
(以下是未播出部分)
“枪怎么分?”苏词走过来问道。
时屿打开弹匣检查了一遍,冲我抛过来一把:“学过么?”
“会一点。”我诚实道,“不过,上次瞄准开枪是在九年前。”
“瞄人?”
“……瞄靶。”
“哦。”
“……”
我打开弹匣,看见时屿给我塞了六枚子弹。我顿了顿,拿出来五枚,放回桌上。
苏词看见了一惊:“你拿着呀。”
“我有个不到最后关头不会用的极限玩法,希望用不上,但多一枚子弹我就真g了。”我向他解释,“哥,你们分了吧。”
他看上去还想多问一句我的“极限玩法”是什么,但这时齐昀推门而入,道:“所有人准备,虞夜雪来了。”
……
现在你应该可以get到了。
时屿、苏词和楚无寒早就知道我的枪里只有一发子弹。本来齐昀也应该知道的,但魔术出了点小事故嘛,于是老齐就成了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为了让他不破坏魔术效果,我先让他向我发誓。
后来觉得不太保险,又给了他一句单独“遗言”。
万幸这孩子没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只不过当他知道真相后,整个人都快自闭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整整三个月无论走哪都自带bgm,唱曰,“她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唉。
老齐闹脾气的三个月里,我常常如此叹息。
时屿就问我:“为啥叹气?”
我忧愁无比:“还是后悔啊,没把他哭的声音录下来。气死我了,我当时怎么能这么善良。”
*
最后是魔术的尾声环节。
虽然有了种种准备,但魔术成功的概率依然很小。原因无他,这一局的牌手是虞夜雪。
这变率太大了。
假如她今天过来,二话不说先开枪轰了所有人,那无论我怎么出千,都有个红鼻子。
但她选择和我先谈,而且态度格外温和(相对于她自己而言的),就是这种态度让我心里有了个底。
我赌她不敢让我死。
让我们回到我扣下扳机的那一刻。
据说虞夜雪发了疯般地夺过身边人的麻醉枪,一枪射中了我右臂。
严格来说,如果我这一枪是真的,她已经晚了。
但直到我倒地,枪声都没响,顺利营造了“虞夜雪一枪救下了我”的情节。
然后我的魔术师助理们上台。
此处鸣谢(排名不分先后):
“旁引博证专戳对方肺管子奖”获胜者时屿
“全程嚎啕大哭增加真实氛围奖”包揽者齐昀
“一巴掌扇上虞千棠之战斗奖”获得者楚无寒
“边援引法律拖延时间边呼叫救援奖”承包者苏词
以及所有敬业的群众演员。
补充:
还有观看了魔术全程的观众,也就是你啦。
“避免魔术师南缘因无人揭秘而被活活憋死的悲惨结局奖”。
感谢有你!
(≧??≦)/
*
最最后,魔术师自白环节。
如你所见,虽然这是一场魔术,但所有牺牲都是真实的。
在我被接走后,没过几天,邱泽就死了。
虞夜雪没有额外折磨她,只不过她作为不知情者之一,觉得是她的出现刺激了我的自杀,她失去了撑下去的信念。
小姑在M国也待不下去了,她的公司害怕招惹虞家,二话不说辞退了她。不得已,我们只能带她回港城,回这个折磨了她十八年、我二十二年的伤心地。
这场魔术也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弯了二十二年的腰,也是时候直起来了。
比如,“温”这个姓氏虽然填满了血污烂泥,但无论它是什么东西,我都是本该继承它的那一个。
他们说,温家自古以嫡长为先。我既是嫡又是长,他们应该尊我。
如果他们非要以我没长那二两肉为由拒绝,那我不介意摘了他们的。
大家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多好。
这才是真正的,女男平等。
*
此时此刻,我站在“弗丽嘉”号的甲板上,迎着清晨的海风,张开双臂。
海洋依旧自由而浪漫,我努力记住眼前景象,因为在未来的很多年里,我都只能看见大湾港灰蓝色的腐烂海水了。
哦对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忘记和你们说了。
今天是六月十六日。
“生日快乐,南缘。”
我对自己的倒影说。
—上卷·红山茶 完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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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后生(魔术揭秘环节,无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