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后两天心疼学生的云，都已经盘在天空三天了，迟迟不肯离去。
气温也因此凉了一点，但是空气依旧苦闷潮湿。
像是回潮天气......摸到瓷砖都会沾上一手水的那种。
这种种在催促银杏树，快点，再快点——让枝干上那些早该被黄色浸染的叶，快点上路......
也许需要一场大雨，晴天就会再次出现。
来提醒银杏树，可以慢下来，让它们在好好地享受着生命。
让心也再次晴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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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唤生！？”
语调惊喜却声音小小的，似乎是怕惊到他。
知道声源是谁、从哪里传来的，但他还是假装没听见，慢慢地往前走，直到第二次听到她的声音。
“顾唤生？”
左转看向杨凯丽。
放松握成拳的左手，右手还是不自觉的把后三指轻轻圈着，大拇指和食指也保持着一个自然地弧度。
“嗯。”
看着眼前的人，等着她说话。
“就是这两天你都没有去换水，所以......”
“我能和你一起做这个吗？”
话锋一转，直接跳到这个上面来。
那......
“前两天不热，所以没去。”
示意杨凯丽跟着他往后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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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带水吗？”
“去那里接。”
“生水...”
“有新的饮水点。”
杨凯丽听着顾唤生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感到怪异。
虽然三天前见他时，也是礼貌带着‘冷’的。
但她可以感觉那是本人性格气质的外放。
现在这样，是没有生气的。
不能急，她本来也没有资格问他。
还是得先聊点别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喂它们点猫粮。”
“冬天再喂，我来准备。到时候你和我说，给你们那的也带。”
......
二人就这样，因为猫。
随意地在去换水的路上聊着，成为了朋友......
.
走着走着，天气似乎要变了。
风把树叶吹得厉害，石阶旁的杂草也打到了他们的脚。
但是这风也让空气中久久未散的水汽没那么苦潮。
抬起手，示意安静......
水盆那儿，有一只苗条的胖橘，在哼哼唧唧地啃咬着水盆的边缘，时不时发出喵喵声，似乎在不满，为什么今天这儿没有肉肠？
杨凯丽忍不住地发出了那种哄小宝宝的声音——让那只小橘听到了。
可能是盆沾着顾唤生的味道，而早已起来的风早就把顾唤生的气味吹向了它。
所以小橘没有跑，也没有应激。
只是用圆圆的眼睛气鼓鼓地看顾唤生，没有带着该有的警惕。
反而发出‘喵呜喵呜’的撒娇声，似乎询问为什么这两天没有肠！
看到这副模样的橘猫，顾唤生的眼神不自觉地染上笑意，嘴角自然地上扬着。
也许是感受到了什么，橘猫往树林一钻、消失在二人眼前。
拿着空的水盆，顾唤生转身对杨凯丽道。
“走吧，去——”
话还未说完，头上就感觉一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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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已经湿了，喜悦却未被淋湿。
既是因为猫咪憨态可掬的模样，更是因为这雨来得极好。
它一来，空气本该更潮湿，可现在却令人感到清新舒畅。
即使前两天温度持续地降低，下雨后的气味仍是一种水在干烫的地面蒸发产生的气味，带着夏天的、舒服的气味和感觉。
水黏在皮肤上，加上合时宜的风。
很凉爽、舒服。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脑海幻想着它们以后喝水的、打闹的模样。
顾唤生感觉，那情绪似乎开始慢慢消失......
站在教学楼后面仅存的避雨点，想着在学校亲眼看到的第一只猫，顾唤生看着拿着水盆的杨凯丽，忍不住地笑了。
“顾唤生......”
她捏着水盆的边缘，就冒出来这句话。
“嗯？”
“如果你感觉不好，可以说的。反正我没什么存在感，而且我们不在一个班甚至一个年级，最重要的是我也不敢说......”
把水盆放到雨里。
杨凯丽的头发微湿，低着头看地板，似乎身体却很倾向看他。
“我可以直接在学校安喂猫点，用钱。但是我觉得缺少了点与人的接触，所以我想纪检部，但是我‘临阵脱逃’了，因为一些东西。”
看着很快就被雨水灌满的水盆，随即与杨凯丽对视道。
“我现在想加入部门了，很想。”
“‘临阵脱逃’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还想回去那就去，只是一张报名表而已。我们面试的时候早点来，直接面试就行了。有人问为什么表上没你，你就说是他们搞错了不就行了？反正随便编两个理由没人会故意为难的。更何况你长得那么......帅。”
杨凯丽看着他激动地道。
“你现在说想来，我就知道了，到时候就算你没来我也给你收编进来，除非你自己不想来。”
“不会的。”
似乎听到了二人坚定的话语，云快速消散，暴雨一下就变成了毛毛雨。
“你回宿舍整理一下吧，我一个人很快的。”
“嗯...纪检部面试是这个星期五中午午休时间，地点行政楼的106。我会在那时候等你。”
他是不是交到了朋友？那种没什么利益纠葛，纯粹的朋友？
顾唤生看着杨凯丽远去的背影想到......挺好的。
星期五？那就是后天。
顾唤生回忆着那只猫玩耍的模样，想起曾经的玩伴，它也是这样幼稚，却又表现得正经，那或许就是傲娇。
在经历与猫咪不期而遇、有距离的邂逅，大雨的洗礼后。
享受着舒服的阳光，顾唤生明白，他似乎已经找到了一根‘纤细的线’，连接着顾唤生与这个世界。
他会参加学生会，也会不断炼化它，使这根线再硬些......让它成为活下去的支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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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星期三了，还没有通知面试时间......提着已经浸透的衣服和半桶水，沈修野在浴室门口想到。
顾唤生就坐在客厅，看着手机、脚边是他的衣篮。
“星期五午饭后是纪检部面试时间，在行政楼106，你知道么？”
他怎么知道时间？
“谢谢。”
换只手拿桶子，点头边回房间边道。
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问道。
“它什么时候讲的，你还记得吗？”
觉得自己似乎问得有些不妥，于是补充道。
“我都没有听见...”
“那就是没听到，明天应该还会再讲一遍。”
顾唤生手里拿着脏衣篮，回头看他道。
本来还想再问问，但是看顾唤生这样子，沈修野也没有理由。
还是觉得不安......顾唤生比他更清楚，这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却让顾唤生更早知道了。
他有些怕——万一被顾唤生横插一脚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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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