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多助，沈修野似乎因为开始有了自己的道，有了目标，所以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以后他一日三餐只要十五元就够了。
“白送一样。”
看着提前将近大半年，而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餐补，沈修野不免低声自语。
拿着自己的豆浆从布局大变的食堂出来时，迎面是顾唤生。
“你...”
顾唤生的声音太小，沈修野应该听不见——虽然上训还早，但不代表他没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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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训练’的第一项居然就是蹲下，一蹲就是将近十五分钟，还不允许换退。
就这样，沈修野顶着略抖的腿，和其他人一起听着主席台的讲话。
“今天早上，有人‘袒胸露乳’地穿军着训服...帽子也...”
“调整！”
待集体惩罚结束，孙教官边让他们动脚边在前面严肃地教训道。
“我们班不要出现这种情况，不然的话我会狠狠加练。最后三十秒。”
“停！”
又换上一副笑脸，拿起一个扬声器道。
“因为我说话声音有些小，所以我把隔壁班王教官那个大喇叭，借过来了。”
隔壁的王教官双手‘拢’在嘴边，嚷嚷道。
“抢的！抢的！”
“你昨天输给我的！”
瞬时间就反过头回怼道。
在练完一圈左右转后，孙教官拿着喇叭道。
“还是要非常感谢王教官，借给我们这么好用的的东西。来，我们一起说‘谢谢王教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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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拿到喇叭了吗？我这里有个游戏，你们想等一下玩，还是下午玩？”
他们坐在地上休息，孙教官在前面念叨道。
“什么游戏？”“是不是会轻松一点？”
边走边摇头笑道。
“军训就要好好地站着。”
待哨声响起，孙教官先是有模有样地带他们复习‘稍息立正、左右后转’后，最后要求立正，讲起了规则。
“就是一人一句开始编故事，要求最后能编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谁想先讲？”
“我！”“报告。”
有从沈修野后面传来的‘报告’声，也有别处来的自荐声。
“怎么了？”
孙教官看向他身后的顾唤生。
“我想先讲。”
声音不带什么情绪。
“好！顾唤生先讲，我就不追究刚刚有关于不打‘报告’的事情......其他想先讲的人没意见吧？”
孙教官衣服‘哇塞！你提醒我了！’的表情，扬起嘴道。
“没。”
“报告呢？”
......
孙教官穿过沈修野身边的间隙时，忍不住地多注视一眼。
近看顾唤生时，又忍不住感慨。
他们两个的气质完全不同，沈修野带着未成熟的危险，顾唤生则很平静。
但是他们却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分不开。
“我们蛇形接龙，你想往‘上面’开始还是从右边开始？”
她真的想让顾唤生和沈修野多接触一会儿。
“上面。”
也算是给她省去一些步骤，只剩下了合理的解释。
“咳咳。”
回头拿着喇叭道。
“我知道我有暗示的成分，但是如果从右边蛇形接龙就不方便监督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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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唤生接过喇叭，并未急着为故事开头，沈修野也在等着接。
“喂？这个声音可以听清楚吗？”
声音不大，温润中带着冷淡。
“还可以再大一些。”
他听到孙教官本能地建议。
“说话要打报告——”
站在前面听着顾唤生把声音逐渐拉大，甚至把最后的‘告’字拉得极长，不免地觉得有些烦躁。
孙教官好歹还是教官，你蹬什么鼻子？
不过顾唤生这行为是成功的——前面有人笑了。
孙教官也不例外...惊喜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快讲快讲。”
“从前——”
极其正式的声音，尾音拉得极长...烦人。
“太短了吧？”
孙教官还是很高兴......
顾唤生似乎把声音夹了起来，还带着点磁性地笑着道。
“就是因为不会，所以第一个，最后换一个，行吧？”
“好！”
“很久以前——”
“笑了不打报告就算了，还出声？”
孙教官没用扬声器，应该也没回头。
安静地听着同学们的笑声，心里却泛起波澜。
顾唤生做得很到位，一下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好感。
他比以往更有号召力更难缠了......沈修野更忌惮、更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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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唤生穿着军训服走在学校里。”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样讲可能会招来什么——顾唤生追随者的愤怒，顾唤生本人的愤怒。
但是既然他俩都是重生的，本来就有仇，那还不如撕破脸、给他制造一段出糗的经历。
“看来以前也有一个叫顾唤生的人。”
孙教官的话......很到位。
也多亏顾唤生说的是‘好久以前’。
感受着后面的视线，愤怒？
他不在乎。
稍微撇头，见得隔壁班的王教官不知何时让同学看向这里......
最后，故事大概就是‘很久以前，顾唤生穿着军训服在外面走路用军姿，走着走着掉河里，孙教官问他为什么掉河里不打报告？最后还变成了人鱼和王教官来了一场梦幻联动。’
在这个故事的过程中，‘为什么不打报告？’变成了‘想笑就笑，笑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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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进行到第五天时，太阳好像想在夏天彻底结束前最后燃烧一次。
释放全部的热，让所有人再一次感受夏天的感觉。
下午，在经过点名查人后，就开始了站军姿。
估计就是想让学生出来晒晒太阳，免得以后那么容易就倒下。
但是也应该在树荫底下练吧？反正哪里都闷热......
哨声响起，“各教官！自行寻找场地、进行训练、适当休息！”
空气中扩散着之前没有的风油精味。
“你要不要？”“用完了问一下其他人。”
顾唤生一如既往的‘温柔’。
树荫下，沈修野自觉地坐得离顾唤生远些。
“嗯？”
“怎么？”
真不想回头......
顾唤生举起风油精，笑得平静，可沈修野却仍感受到彼此之间特有的信号，接到了顾唤生眼里的嘲笑。
“今天不会再往后倒了吧？”
“辛苦了，不会再倒在你身上了，不然你会出事。”
现在长得高一些又怎样？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且你以后也没长多少吧？比他还矮大半个脑袋！
在望向他们的人没有增加后，顾唤生笑着道。
“炸药桶，挺有意思的。”
嘴角微扬，依旧平静，眼里燃着快感满足后渐渐平静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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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时，沈修野远远地看见。
绿波荡漾的湖边的树下，摆着一个盆，盆口撒着原味火腿，那里面应该是冰冻水。
顾唤生......还是这种手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