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可人,我怎么舍得?那会的你要是听话一点,也不会在陈家受这么多罪。”
十三岁的陈慕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家人找到,以后他也有家了。
那天他躺在从没有睡过的舒服大床,刚睡着,就感觉有人。
在孤儿院的警觉,让他感觉不对,他闭着眼睛装睡。
房门打开,温峰手伸进被子里,伸进衣服里,陈慕一个转身,直接抓住温峰的手腕,用力一掰,但当时的陈慕还小,力气也不够。
温峰吃痛,挣开桎梏,反手给了陈慕一耳光,抓住陈慕的双手,直接桎梏在头顶,用衣服捆住。
那个时候陈慕人小话不多,趁机咬住温峰的胳膊,瞬间嘴里充满铁锈味,温峰整个胳膊鲜血淋漓。
惨叫声惊动了所有人,等大家到的时候,就看到陈慕满嘴是血,任由温峰怎么打,都不松口。
眼中的狠辣,根本不像一个孩子的眼神。
此事在陈家掀起轩然大波,医生来家里看诊,说差点要到大动脉,而胳膊即便好了,也少一块肉。
温岭当时就踹了一脚陈慕,又打了一个耳光,仍不解恨,叫嚷着要把陈慕赶出陈家,给她唯一的弟弟一个公道。
其他人看着陈慕像是看一个疯子,没有人问原因,更没有人问大半夜,温峰为什么在陈慕房中。
他们都感觉陈慕小小年纪,太过心狠手辣,以后再有不如意,没准能弄出人命。
当时的陈家跟温家,生意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陈炳焜不敢得罪温家,而陈慕又只是刚接回来。
陈炳焜震怒,但又怕外人看笑话,在温岭的提议下,直接把人关在禁闭室。
这一关就是一年,即便温岭跟温家再不愿意,就冲陈炳焜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也只能把人给放了。
那一年,有了温岭的受益,陈家所有人,只要谁不顺心,都可以拿陈慕出气,尽情羞辱。
不过陈慕倒是很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常常的去折磨他,如果不是温峰给他读自己母亲的日记,他估计在那么寂静的地方,早就已经寻死。
陈慕挑挑眉:“哦,那舅舅我该怎么听话?”
温峰气血上涌,左手拦过陈慕的腰,捏着下巴的右手,就要去摸陈慕的脸。
陈慕眼神突变,一把握住温峰想摸自己脸的手腕,把手压在桌子上,另一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手起刀落。
水果刀直接贯彻整个手掌。
“啊…….”
陈慕眼中染上疯狂,一个弯身:“舅舅你还真当我是十三岁?舅舅你太小看我了,你要是聪明就不该招惹我。”
温峰看着陈慕让他整个人打一个哆嗦,晕倒前他只有一个念头,他后悔惹这个疯子。
“怎么了?”
有人听到惨叫声跑过来:“啊……”
陈慕放开手,站直身子,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慢条斯理擦着手上的鲜血。
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吓的捂住嘴,陈炳焜跟温岭最后到。
“怎么回事?都挤在这干什么?”
等温岭看清情况,整个人也差点晕倒:“温峰,温峰谁做的?快叫医生。”
陈炳焜看向陈慕:“你做的?”
陈慕扔下纸巾,神情已经恢复平常淡然:“是”
温岭看着陈慕咬牙切齿:“你个畜生。”说着扬起手就要打。
不过这次却被陈慕牢牢握住手腕:“母亲,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温岭没有挣扎开,看陈慕的眼神想杀人:“还用问?你就是一个疯子。”
陈慕看向陈炳焜:“父亲也这么认为?”
温峰从小养在陈家,陈炳焜多少知道温峰的爱好,但相对于陈慕这个不亲的儿子,他更心疼从小看着长大的小舅子。
“不管为什么,你都不该出手伤人,这次是你做错,既然做错事就应该承当后果。”
陈慕情绪并没有多大变化:“这么说,他说父亲在知道我母亲有丈夫,有孩子的情况下,强抢我母亲,让她…….”
“够了”
陈炳焜满脸阴沉,狼般的眼睛锐利看着陈慕:“胡说八道。”
陈慕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才没忍住,我总不能看着一个外人,在我面前羞辱我的父母,而无动于衷吧?”
陈炳焜凌厉的眼神看向,已经疼晕过去的温峰。
陈炳焜不怀疑陈慕说谎,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个,而陈慕刚出生就被送到孤儿院,人更是刚把孩子送走,就死了。
如果不是有人说,陈慕怎么会知道。
温岭不相信陈慕所说,温峰不可能如此不懂事,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是温峰说的……”
“你给我闭嘴”
温岭第一次被陈炳焜训斥,不敢回嘴,陈炳焜警告的看了一眼所有人:“都没事干吗?”
那些人一哄而散,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而这个时候家庭医生也来了。
温岭顾不上别的,先赶紧让医生给温峰治疗,不幸的是,温峰的手伤到筋脉算是彻底废了,温岭听到结果直接晕死过去。
陈慕很满意这个结果,在他十三岁那年,温峰的手早就该废了。
陈炳焜脸色难看,但最终也只是让人,把温岭姐弟俩送回卧室。
屋里只剩下陈慕跟陈炳焜父子,陈炳焜看着陈慕:“你别听温峰瞎说,当年我并没有强迫你母亲。”
陈慕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生气他从小在陈家养大,居然还如此污蔑父亲。”
陈炳焜眼神犀利,看了陈慕一会,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以后融利都要交到你手上,要有自己的主见。”
陈慕点点头:“是父亲。”
外面电闪雷鸣,陈慕撑着伞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雄伟的宅子,他早就不是那个被关禁闭,被狗链子拴着,被逼迫吃屎喝尿的私生子。
谁能想到富丽堂皇的陈家,里面如此污秽不堪。
这种畸形的环境,让他心里也早就变得畸形,上一世如果不是他有幸遇到白景修,他不知道原来人间也值得一活。
可惜,是他害了白景修,其实他这样的人,怎么配站在白景修身边?
陈慕刚转身要走,陈广也走了出来。
“你那天不是去送东西吧?毕竟送东西不用穿几十万的行头。”
陈广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下今天的陈慕,陈慕今天随便穿了一件牛仔裤,一件白体恤,低调普通,即便如此,那张脸还是那么吸引人。
难怪温峰冒险。
陈慕侧头看陈广,听陈广的意思,他应该比温峰知道的更多,但刚才他并没有接温峰的话,揭穿自己,他不知道陈广什么意思。
“我就是去送东西的。”
陈广点点头:“行,你说是就是,不过小慕,你也看出来了,温家姐弟不怀好意,你真的甘心把融利让给姓温的?”
陈广看陈慕无动于衷,再接再厉:“融利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陈家的产业,我们都姓陈,更应该团结到一起。
不能便宜了外人,你说是不是?而且如果融利真的落在姓温的手里,第一个倒霉的还是你。”
陈慕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堂哥,陈家人真的是个人都把他当场傻子。
“我也想,但我无能无力,等那天我真能帮上忙,一定团结,我先走了。”
陈慕转身上了自己的大众,顶着豆大的雨,开进暮色中。
温峰那令人作恶的气息,仿佛还在耳边,直到他推开那扇门,屋里熟悉清冷的气息,让陈慕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进浴室。
等再出来,陈慕直接把刚才的衣服,扔到垃圾桶,好像是把温峰那颗令人作呕的脑袋扔进去。
陈慕拿出来另一部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现在给我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
陈慕看着外面的大雨:“没有,陈炳焜想让我进融利,我也想搬回老宅住。”
严厉声音传来:“不行,我们正在调查融利,你给我们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开始调查,你绝对不能跟融利沾边。
要不然等后面,你也会被牵连进去。”
陈慕何尝不知道,正因为知道,他才想要置身事外,他想要等一切结束后,自己还有机会再站在白景修身边。
但今天的事,让他心中暴躁不安,他不想再等,他想马上结束这一切。
他本来就身陷黑暗,他怎么能再次把白景修拉到黑暗中,白景修就应该值得最好的。
“我只有进入融利,才能获得更多消息,只有住到老宅,才能找到更多证据。”
上一世他毕业想办法进入融利,想要找证据弄垮陈家。
却一个不慎被陈家当成替罪羊,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都有他的签字,是白景修发现不对,让他直接拿着证据报警。
这才引起警方注意,深入去查陈家。
最后陈家倒台,他身为陈家人,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到底牵连,被判一年。
对面还是不同意:“不行陈先生,你想法不现实,你现在从根本上说,跟陈家没有任何关系,你只要把知道的线索告诉我们。
等陈家出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真的入职融利,住进陈家老宅。
那么事情将不一样,陈炳焜不可能信任你,你最多能接触表面业务,想要接触那些暗中业务,拿到证据,你就要参与其中,那么你就是犯罪。”
陈慕好像没有听明白:“什么叫我跟陈家没有关系?我是陈家人,即便我不参与,也会被牵连。
我进入融利,反而可以当你们的线人。”
“不,你跟陈家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你的户口不在陈家。”
“什么?这怎么可能?”陈慕罕见的震惊。
“是真的,我们查了你的信息,在法律上你不是陈家人,跟陈家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即便以后陈家出事,也不会牵连到你。
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下,找证据就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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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