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之后,洛知蕴的心脏依旧砰砰跳个不停。
“他们是不是拍到我们了?”
邵池翊点头:“好像是。”
洛知蕴盯着他瞧了几秒,果断拿出了手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怕出名猪怕壮,你红了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可以拿出手机,不用征求你的同意就能随意对着你拍了,我得提前规避风险。”
邵池翊:“规避风险是什么?你在搜我们的合照吗?”
知蕴拿着手机打开了自己的社交账号给他看:“不是,我觉得我需要注销掉我和你有过互动的账号了,要是以后你变得像舞台上的明星那样,我觉得我会给你带来负担的。”
“不要啊。”
邵池翊一把捞过她的手机背在身后:“ 这些是我的原因,就算要注销账号也应该是我来。”
知蕴摊手跟他索要手机:“邵池翊,你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个公共人物的吧,你要有信息会被扒出来公开的准备。跟你互动频繁的话,我也有会被扒信息的风险,我才不要被扒。至于你,你舍得注销你的努力?”
好有道理,邵池翊听得一愣一愣的,把手里的手机还给了知蕴:“洛知蕴,我发现我和你聊天的时候,一些问题就会变得很简单。”
“所以......”
“所以我决定私密我们的互动,这样我们谁也不用注销账号了。”
洛知蕴翻到了几条没读的私信给他看:“可是,已经有你的粉丝已经翻到了我的主页,还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留言。”
上面的内容清一色都在问她是谁?
跟Lucian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总是和他在同一个IP和同一个时间点发布动态?以及为什么给他留言互动?
一条条带着质问语气的垃圾私信看得邵池翊很恼火。
“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这都说的什么话,搞得我像奸.夫一样。”
邵池翊掐灭了手机,愤愤道:“再怎么样,我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不能这样对你,要不我公开吧。”
公开?
这又是什么新套路?
公开之后,岂不是连大头照也要被拿走,到时候连现在的嘲讽都是小事了。
不行不行,早知道不跟他提这件事情了。
洛知蕴忙摆手拒绝:“不用,我没关系的,随他们说去吧。他们怎么说我不在乎,只要不打开私信,我也看不到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你,邵池翊,请你有一点未来乐队歌手成员的自觉,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要是被人抓到小辫子了,你就得先担心担心你自己了。”
邵池翊:“对不起,我之前没想到会有现在这种情况。我以为梦想和你,我可以平衡好的。”
洛知蕴勾勾他的手心,冲他淡淡笑着:“不用道歉的,你没做错什么。”
邵池翊被理顺了毛,内心软软,捧着知蕴的脸蹭了又蹭:“这么甜,你吃什么长大的。”
知蕴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又又又来了,我都说了,你不要总是跟我撒娇,我会忍不住想亲你的。”
第一次听洛知蕴说这种肉麻的话,邵池翊抱着她笑成了一团。
“我人都是你的了,你想亲就亲。”
“好吧。”
知蕴直起腰肢,两指托住邵池翊的下巴,往他两边脸颊‘吧唧’亲了两口。
温热的唇瓣触碰在脸颊,邵池翊的耳朵开始变红,诡异的像是要滴出血来,显眼极了。
知蕴的目光落到上面,伸手按了按他的耳垂:“还没亲嘴巴就红成这样,邵池翊这么纯情的吗?早知道之前和你亲亲就不闭眼睛了。”
邵池翊:“......”
“小宝,你吓到我了。”
回过神来,邵池翊不掩眼中精光,俨然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模样:“我的担心成了多余的了。”
“什么呀?”
洛知蕴没来及问出口的担心,全部被邵池翊吞进了他的亲亲里面。
连着答了三遍可以,往日温柔似水的纯爱画风彻底改变,尝到彼此互有渴望的两个人,逐渐融化在了对方的温度里。
鼻尖蹭了蹭蔫了的人,邵池翊沙哑着嗓音,低低笑问:“怎么样,还纯情吗?”
飘在云上的洛仪云已经快没了力气,一只手却依然羞恼地抬起来,甩了他一巴掌。
力气不大,力道跟小猫挠痒差不多。
邵池翊噙着笑,捉住了她的手,轻轻吹了吹:“手疼不疼?”
一口气不上不下,洛知蕴扭过头,小声骂了一句:“可恶,你走开......”
可某人不依不饶,耍赖说:“不要,你还有力气呢。今天买的东西下次用就不新鲜了,说好了我们的每个第一次都要给你仪式感的。”
邵池翊替她理了理汗湿的长卷发,托着女孩就是不肯放手。
“......”
新鲜个大头鬼啊!
白天里,天空积蓄了一整天的阴云水汽在夜晚有了作用。
滚滚的闷雷声盖住了哔啵作响的暧.昧声音。闪电惊明,不久后,雨丝哗啦啦倾斜而下,潮湿的水汽打落了飞扬的尘土,带来了丝丝令人无比舒适的凉意。
一场秋雨一场寒,上京的温度也许马上就要骤降了。
雷雨过夜半,安静下来的公寓里,相拥的恋人已睡熟。
*
月见手札。
时间:二零二零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周六。
转眼小半个学期过去,洛知蕴的在校住宿生活,因为身边的邵池翊,几乎已经过成了走读生活。
今早八点多,邵池翊蹑手蹑脚起了床。
外出晨跑,跑完步去买了早餐,准备回家的时候,一点冰冰凉凉的晶体落到脸颊上,
邵池翊抬头看,原来是星星点点的雪花落了下来。
这是来到上京后的第一场雪。
邵池翊兴冲冲地跑回家,把还在睡梦里的洛知蕴轻轻摇醒了。
“云宝宝,醒一醒,下初雪了。”
知蕴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嗯......下雪了?”
“对,我带你去看雪好不好?”
“好。”
洛知蕴睁眼,顺手揽住了邵池翊的脖颈。
邵池翊把人从被窝里抱到浴室,洗漱完,两个人一起吃早餐垫了垫肚子,穿好衣服出门。
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满心欢喜来看上京城第一场雪的。
邵池翊带着知蕴一步一脚印,一起走到了一个安静不显眼的角落。
雪花一片一片往下掉,知蕴忍不住脱掉手套,伸出手掌心去接。
“凉凉的。”
知蕴伸出双手,仍由雪花落在手心。
“邵池翊,这是我们一起看的第一场雪,好漂亮。”
邵池翊拨开落到女孩发丝上的雪花,弯下腰,眉眼弯弯的看着她:“是啊,好漂亮啊。知蕴,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看很多很多场初雪。”
“好啊,每一场雪都一起看。”
洛知蕴眨着亮晶晶的双眼,兴奋说道:“等雪再下大一点,我们还可以一起堆雪人,可以带着我们的朋友一起打雪仗。对了,还有山楂雪球、烤红薯和栗子,在冬天吃最美味了。你想吃吗,我去买。”
邵池翊等她玩够,伸手握住了知蕴冰凉的手。
一边给她暖着手,他一边说:“想。我跑步的时候看见了好几家买烤红薯的,我带你过去挑,给你买最大的。”
两个人买完冒着热气的烤红薯回来,雪花已经在路面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看着窗外,邵池翊耸了耸肩:“看来今天只能在家玩了。”
洛知蕴没应答,她早就抱着薄被卧在沙发聚精会神追着剧,倒也不是很在意下雪天要不要出去约会这个问题。
没人回应,邵池翊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方半分眼神没给,邵池翊只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电视上播的是一部上次她已经看了一大半的科幻电影。
在学习吗?
邵池翊忽然想到了洛知蕴在整理的笔记。
《最后的亚瑟》。
别人不知道作者是洛知蕴,他还能不知道吗?
邵池翊读过这个故事。
她的这个作品也是带着一些科幻色彩。
话说末日时期,部分精英人类撤出地球,少数留在地球上的人类为了自救,通过科技手段——枯木逢春,复活了地球上仅存的最后一颗远古时期的树。
而古树却只给他们讲述了一段被人类自己抛弃了的历史。作品主线从这段历史出发,场面足够恢弘,埋藏在里面的主题也足够震撼。
这书还没更新完,已经进了获奖预备役。
很多地方邵池翊不太读得懂,但他们说一个高中生能写出这样高水准的故事,前途不可限量。
前途不可限量......
邵池翊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由衷地感到开心,这难道就是与有荣焉么。
邵池翊不再打扰她,提着刚买回来的栗子,他走到了餐桌旁,拿着小刀给栗子开口剥皮。
剥完壳的栗子,一个个金黄饱满,没有几个坏果。
栗香飘了满屋,洛知蕴嗅了嗅飘在鼻尖的,不断挑逗着她的甜香味,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了香味来源。
洛知蕴趴到了邵池翊的肩上:“你怎么不叫我帮忙,一个人把栗子全剥了,指甲疼吗?”
“你专心的时候我不想打扰你。”
邵池翊投喂两颗栗子,看着双颊鼓鼓的女孩,温柔凝着她:“好吃吗?”
知蕴点头答道:“好吃。”
邵池翊等她吃完,又给她投喂一颗:“我的指甲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