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虚构。简介和避雷贴都不怎么会,orz......避雷贴就没写。不靠谱的知识为细水长流的剧情服务,不用考究,跪谢。
大脑存放处。
*翻开书的那一刻,你就悄然进入了他们的世界,为爱执笔,感谢遇见。
——正文
夜色迷蒙,窗外灯火如旧,洛知蕴做了个很长的梦。天空之上的云影徘徊起伏不定,隐隐还有闷雷声传来。
果不其然,不一会天空上就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雷声隐隐,雨势渐酣,雨滴黏腻的声响掩盖住屋内所有细微的动静。
洛知蕴侧着脸,目光越过身旁人宽阔的肩线,失神地望着窗外被雨水揉碎的夜景。
上方的人察觉到知蕴分神了。
邵池翊伏得更低,温柔掠夺着知蕴的呼吸。
淡淡的柑橘果香,混着温热的气息瞬间便侵占了知蕴的感官。
“唔、疼……”
“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
邵池翊温声哄着她,怎么刚起了个头就把知蕴弄哭了。
每次一到这时候,他就成了个不知餍足为何物的饿狼,这样下去可不行。
花儿都娇贵,太凶了的话,小月见吓跑了怎么办?
……
三年后。
英格兰肯特郡多弗尔。
一个月前,知蕴刚从伦敦搬到这里来。
完成该完成的工作后,知蕴喜欢趁着天气晴朗的时候,跟布莱尔兄妹几个一起去白崖散步晒太阳。
前段时间在她妈瞿茹的强烈要求下,她要回家了,回去许久没有回去的绫城。
只不过临走前,还是要跟这里的小伙伴好好告个别。也许是心有灵犀,她的好朋友这时也来了她家。
知蕴蹲下身温声问她:“你好啊,茱莉娅。你哥哥去了哪里,他今天不和我们一起去白崖吗?
一头金色卷发的小洋娃娃摆摆手。
“他早就过去了。克拉拉姐姐,我哥哥知道你要回国,已经不开心好几天了。不过不用理他,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知蕴点点头,这才知道这两天布莱尔不来她家是又去了那里。
布莱尔说喜欢她已经说了小半年了。
起初大家都以为他是开玩笑,笑笑就过去了,没人想到这位牛津的高材生脾气倔得很,居然带着妹妹追着她来了多弗尔。
知蕴没办法,躲了他几天。
他自己恼了,这会又一声不吭跑白崖去,等着她们去找他。
知蕴给茱莉娅戴了顶帽子,拉起她的手道:“OK,我知道了,现在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好。”
*
多弗尔海畔,晴光如练。
青碧的海水一浪一浪拍向岸边,碎成洁白的浪花。
收回看向海面的目光,知蕴牵着茱莉娅走在草地上。
在熟悉的位置她们看见了躺在草上的布莱尔。
“嗨,哥——哥——”
茱莉娅双手拢成一个小喇叭,大声呼唤着布莱尔。
躺在草地上数着白云的布莱尔听见了妹妹的声音,就知道她也来了。
男生不再临海忧郁。
利索地翻身站起来拍拍衣服,朝着她们的方向迎风跑去。
近在眼前的外国女人美丽大方。
一头栗棕色长卷发,在阳光下泛出暖暖的金黄色光泽,也给她镀上一层光晕。
她的五官精致立体,上扬的眉尾让她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英气。
平日里不拍视频不工作的时候,Clara不喜欢化妆,藏着淡青色血管的皮肤纹路肌理清晰可见。
这样的她好像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甚至脸上的一颗痘痘,布莱尔都觉得可爱极了。
当然了,最吸引他的还是克拉拉的一双眼睛。
他是在工作的时候认识她的。
那时候她带着她的同事上前找到他,询问是否能和他们一起拍个宣传视频。
望着眼前气质独特的女人,布莱尔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这个女人工作的时候格外认真,他情不自禁就开始悄悄观察她。
她的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成了月牙。
瞳色漆黑,黑星蓝宝石,细碎的光随着她的目光流转,神秘的像弗雷娅女神。
布莱尔被这样神秘的的她吸引,十分渴望地想要了解她的故事,迫切的想要留在她的身边。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上帝啊,真是见鬼了。
本以为不会再见,结果她就住在伦敦,一个离他们家只有两条街的地方。
布莱尔暗喜。
原来世界也可以这么小,借着妹妹的名义,他们很快熟悉起来成了好朋友。
Clara年轻有为,去年和导演Liisu合作的电影《最后的亚瑟》。
凭借这部电影,她拿到了金奥莱最佳编剧,成为金奥莱历史上最年轻的编剧。
她优秀美丽,人都是贪心的。
布莱尔不想只是和她做普通朋友,他想能否住进这一双他珍爱的眸子里呢。
“布莱尔,布莱尔?你在听吗?”
她在喊他的名字。
布莱尔回过神:“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克拉拉,茱莉娅,你们来了。”
知蕴点头:“嗯,你还好吗?”
布莱尔撩开挡住视线的几根金色头发,扯着嘴角说:“不太坏。”
“克拉拉,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是不是我给你带来了困扰,所以你才要离开?”布莱尔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洛知蕴瞧着一齐睁着蓝色大眼睛,像布偶猫一样。
看向她的兄妹俩,特别像两只仰着脑袋看她的小猫,惹得她不禁有些想笑。
知蕴解释说:“茱莉娅,布莱尔,我以后还会回来的,我回国是因为我妈妈生病了,我要回去照顾她。”
“等之后你们两个学校放假了,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去我的家乡玩。”
“是你的妈妈生病了?原来是这样。”
布莱尔眼里的光又亮起来,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
“这么说,你不是要回去结婚了?我还有机会是么?”
“结婚?谁要结婚?”
知蕴一头雾水:“谁说我要结婚?”
啊哦,露馅了。
茱莉娅眼神闪躲,匆忙结束这个话题。
“啊呀,我们去摘野花吧。帕琪要和爱德华结婚!”说着一溜烟跑远了。
帕琪是茱莉的洋娃娃。
布莱尔和知蕴面面相觑,原来都是茱莉娅搞的鬼。
布莱尔尴尬地闭起眼睛,面皮上渐渐染上淡粉色。
“茱莉娅!你慢点跑!”
布莱尔说着就去追捣蛋的妹妹了。
天色渐黄昏,三个人才从海滩上慢慢往回走。
布莱尔忽然开口:“克拉拉,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知蕴:“布莱尔,谢谢你的喜欢,也谢谢你们来送我,我很感激。”
“恳请原谅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爱情,你会遇到更好更优秀并且喜欢你的女孩子的。”
知蕴耐心地,再说一遍这些话。
布莱尔还没回应。
茱莉娅就率先举手说:“克拉拉姐姐,我的中国同学说你这种情况,嗯,不是有暗地里喜欢的人就是有了家里的联姻。”
知蕴好笑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呀,怎么也跟着拿我寻开心。”
布莱尔沉默看着交谈的两个女孩,又问:“克拉拉,你知道关于白崖有一个很出名的台词吗?”
知蕴撩了下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有很多,你想说哪一句。”
“亲爱的,我们缘分未尽。”
布莱尔说完,也不等洛知蕴再说出什么他不想听见的话,扭头就上了车。
我们缘分未尽。
知蕴无奈摇头,现在的小年轻怎么也那么倔呢?
回国倒计时第三天。
中午的阳光正好,到处弥漫着暖洋洋的让人快乐的因子,知蕴穿着居家服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嗯,很适合收拾行李。
知蕴喜欢阳光灿烂的日子。
阳光环绕之下,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让心情跟着明媚晴朗起来。
离开广为人知的天才编剧的身份,她现在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旅行博主。
视频里的她充满旺盛的活力,不论是色彩搭配还是剪辑解说都走出了自己的风格,在网上引起了大量关注,渐渐火了起来。
知蕴在欧洲四处游走,像一朵流浪的云,以往“宅女”的影子早已消失无踪。
她的病也跟着好了。
她按平时的习惯,在休闲居家时打开音乐播放器。
放起常听的歌曲,在列表里一直循环的音乐流水一般轻轻向周身流淌而来。
知蕴在音乐声中整理一些之前带过来的盒子。
盒子里是保存完好的上学时的书本,翻着翻着就翻到了一本保存比较完好的日记本。
本子上沾着一层细微灰尘,擦干净后粉色书皮上面赫然写着”月见草手札”几个大字。
这是什么东西啊?
知蕴好奇,拿过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机,解锁,打开浏览器。
“月见草,别名:晚樱草、待霄草等。”
花语:默默的爱,不羁的心。
文化意义:在西方文化中,月见草被视为一种能够带来幸福和爱情的植物。
传说中,月见草属的植物,大多夜晚开放,白天闭合,有见月方开之意,故而得名月见草。
美丽月见草却与众不同,它白天黑夜皆开放,但是通常在破晓之前,它会开放得最盛。
而在午后烈日炎炎之际,美丽月见草的花会倾向于闭合。
待月光散落大地,美丽月见草也会展露笑颜与月亮倾心交谈。
手札呢?
洛知蕴继续搜索。
“手札,指亲手写的书信、笔记或文稿,是古代文人之间交流的重要载体,多为随性而书,风格质朴自然,兼具文学与史料价值。在古典文献中,手札常保留着作者的亲笔笔迹和即时思绪。”
所以,这难道是中草药笔记?
洛知蕴关了手机,翻开书认真看了几眼。
噢,这一看突然就想起来了——
嗯,他大爷的是一本快被她遗忘的舔狗日记。
念旧的洛知蕴保留了很多旧时的物件,这本笔记算是其中一个。
于是,有些舔狗记忆一旦被唤醒,就像毛线团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线头。
主人一捏一拉,就抽也抽不完,直到抽线的人抽到厌烦,这才没了耐心将其一把扯断。
洛知蕴扯到了毛线头,牵连出与之相关一切人和事。
她不能接受布莱尔,不能接受任何一个说喜欢她,不能接受任何想跟她交往的人。
因为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她不能接受心里没有腾干净再去爱其他人,这对谁来说都是不尊重。
她记得他们分开的那天,她哭得快要窒息。
那天云歇雨散,天色刚蒙蒙亮。
邵池翊动了动手臂,下意识地将身旁的人往怀里带。
一夜未眠的知蕴感知到他的动作,转过头望着他的睡颜,思绪翻涌间,她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邵池翊。”
“……嗯?”
他迷迷糊糊地应着,本能地将她搂得更紧。
睡意浓重的声音含糊温柔,蹭了蹭她说:“我在……”
“怎么不再睡会儿,天还没亮。”
知蕴道:“我们分手吧。”
“好啊。”
邵池翊习惯了对知蕴的要求无脑应答,而刚刚一时嘴快答应之后,脑子才反应过来知蕴说了什么。
邵池翊睁开眼,看着眼前捧着他脸颊的女人,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了。
“阿云,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知蕴抬眼看着邵池翊的眼睛,认真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邵池翊懵了一下,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往上提了提被子,被子盖住知蕴沾染了胭脂色的肩头,而后他又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确认知蕴体温正常后,邵池翊才说:“阿云,对不起。”
“昨晚是我放肆了,你生气的话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你别跟我开玩笑嘛,好不好?”
邵池翊说着,一边牵起知蕴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去。
知蕴没动手打他,继续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不同意。”
邵池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知蕴提的分手提议。
知蕴大概能知道他是个什么反应,他的表现在意料之中。
知蕴从邵池翊的怀里挣脱出来:“池翊,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才喜欢我而已。你自以为是的喜欢能够持续多久?别傻了,我们分开吧。”
邵池翊望着泪眼迷蒙的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气急反笑,猛地翻身,将眼前这个要和他说分手的女人死死钳在怀里。
怒火蹭蹭往上冒,几欲压制不住,邵池翊盯着她的眼睛。
“阿云,你在说什么啊,你觉得我不爱你?那你以为我们像咋天那样,无数次的日夜抵死缠绵算什么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知蕴原以为自己才不会掉眼泪,只是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她做不到。
知蕴的情绪骤然失控,身体微微发抖,眼神失去了焦点。
“池翊,我求你。”
“求你放过我吧,你去找别人好不好?我们放过彼此吧,我受不了了。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的七年来,每一天我都备受煎熬。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不明白……”
知蕴的病犯了,她哭得伤心难过,邵池翊不敢再说话,生怕刺激到她。
“阿云,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你别怕……”
邵池翊紧紧抱着失控的知蕴,给她顺着背,两人面对面相拥,却都默默泣不成声。
等知蕴的情绪平复下来,邵池翊终于答应她了。
“阿云,我爱你。”
真的很爱很爱……
可我的爱让你感到窒息厌烦的话,那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
剪不断,理还乱。
这大概是对她这么多年追寻的概括,是追寻还是逃避?她自嘲的笑了。
很多想要拼命忘记的东西,即使是忘记了,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时间里的曾经没有消失,反而让自己变得愈发愚蠢,这么多年了,仔细想想其实自己还真是没长进。
“我,洛知蕴,在绫城第六中学求学的六年时光里,慷慨地将一半的大美时光全赠送给了那个在我青春里闪闪发光的邵池翊。”
咦,洛知蕴将打开笔记的第一句话念出了声,就这么一句就已经让她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
一切的坐标原点是绫城市第六中学没错了。
以及……
邵池翊,邵池翊,那个一见到她就眉眼弯弯,嘴角带笑朝她跑来的少年。
多少年没见过了呢?
记不清了。
刻意回避和他相关的事情多久了呢?
也记不清了。
接下来又是一句后边才补上的题记,字迹看着更新一些:“凤凰花开两季,一季缘来一季缘去。”
继续往下翻,泛黄的纸张上依旧清晰的字迹一点点进入知蕴的眼里,那些记不太清的过去也跟着在眼前铺开。
接着又是一个过去看似忧郁,实则现下叫人尴尬的句子“那是花开的第一季,也是花开的最后一季。”
真是叫人头大,明明是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很尴尬。
可是,脑子里却在说——
如果能回到六中求学的那个时候,她可能还是会把数学学得一团糟,还是会遇见那个让她重燃斗志的人,然后还是会喜欢熠熠生辉的他。
怎么没发现自己以前是个“忧郁系”少女呢,洛知蕴摇摇头。
闹钟响了起来。
算了,现在整理东西要紧,这东西随时可以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