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乏味的校园生活在这天迎来转机。
“今年从你们班开始招艺术特长生,有想法的找班长报名,或者私底下找我沟通。”
石磊磊一说完,同学们展开了激烈讨论:
“好像艺术生不用全学文化课的,一半时间学专业吧。”
“是啊,不过我没这方面天赋,不知道有几个人报名。”
“……”
艺术特长生,往这条路走对凌余来说前途无量,她内心动摇了。
下课后袁缘也给予她鼓励:“凌余,你要不要报名,我感觉你挺适合走美术生的,你看啊,你文化课成绩相对来说很稳,画画也出色,多学肯定有机会,你觉得呢。”
凌余正考虑,班长来找她,说是石磊磊喊她去一趟。
凌余估摸着就是转艺术生这件事,趁上课还早,赶去了办公室。
凌余敲了门才进来,石磊磊见到她便提起了这件事:“凌余,你考不考虑走特长生,老师觉得你很有指望,你对这方面有什么了解吗?”
凌余面对石磊磊期许的目光,告知道:“有些地方不了解。”
石磊磊耐心和她沟通:“走特长生,以后一半时间学文化课,基本上全是文科题,还有一半学艺术,分数线和普生相比占很大优势,以你现在的成绩而言绰绰有余,只要专业方面勤学苦练,多下点功夫在上面,明年这个时间点参加统考,达线之后直升本科,想要冲击顶尖学府,比如国美之类的,你次年再去参加校考,依旧有希望,如果你统考没过,可以回来继续补文化课参加6月高考,反正总的来说,这根本找不出哪里不好,你可以考虑一下,这种机会难得宝贵,你要好好把握住啊。”
的确是很好的机会,凌余在某些方面仍然有些顾虑,正要开口问,石磊磊就替她做了答复。
石磊磊继续说:“学校会设立艺术班,工具费用方面如果你实在困难,我可以帮你申请助学基金,你只要多花时间学,肯吃这苦,就一定学有所成,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凌余犹豫片刻,同意了转艺术班,并签下了登记表。
“周五大课间去我那里拿准考证,中午十二点去明礼楼503参加考核,放心,考试没任何难度,基本都能过,我相信你啊凌余,加把劲好好学。”
石磊磊欣慰地拍了拍凌余的肩膀,毕竟像凌余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隐没在普通班啊。
放学后画完今日板报内容,凌余和袁缘以及班长一起下楼,经过孔子雕像时,遇到了坐在基座上摇晃一双大长腿的人,他套了一件宽松版型的连帽卫衣,深蓝色的卫衣衬的他极具辨识度的半张脸白净发亮。
从凌余的角度来看,那人迎风而坐,目不斜视,鼻梁高挺着,下颚骨锋利硬朗,颅顶的一撮头发被风吹的东倒西歪,些许懒散。
袁缘识趣地和凌余告别,拽走了班长,给二人留下独处的时间。
池渊像是早预料到她会这个时候出来,在凌余站定片刻后便从孔子雕像的基座上跃下来,用审视的眼神看她:“你是不是天天躲着我。”
凌余觉得好笑,“我躲你干什么,我们都这么熟了。”
“你看啊,手机给你发消息你看不到,也不回,平时在学校找你找不到,我今天特地爬上面来,结果你现在才冒头。”
她有时候不得不在想,他这么大人了还是顽皮的像个孩子。
凌余扶住书包带子耐心解释:“我不敢把手机带来,也不喜欢玩手机,在家里没时间看手机,我觉得麻烦。而且我这几天需要画黑板报,所以出来的晚。”
池渊踢了一脚基座,“靠”了一声,怨天尤人道:“你为什么跟我不是一个班,我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凌余皱起眉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再说,樱中排班是按入学成绩划分的,你怎么不说‘为什么自己不考好一点’。”
池渊听完不乐意了,盯着她,扯出一个笑:“好啊,你倒好起来了,你现在胆大包天的反驳我了。”
反驳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凌余在心里怼道,可这话她不想和他说,他总会借机挤出一大串的话。
凌余仰头看“孔子”雕像,好奇的说:“你刚才踢它干什么?”
“看它不爽。”
一个雕像也能惹他不高兴,倔的跟生产队驴一样。
“‘孔子’怎么惹你了?”
池渊目光冷冽,说:“他说了一堆话叫我们背。”
“你需要背书吗?”
“初中的时候老师逼着我背。”
凌余无以反驳。
她平心静气说:“可能以后你见我的机会比现在还少了。”
池渊不解:“为什么。”
凌余往前走了几步,“我打算进艺术班了,我到时候会转到4楼空教室,离你的班远,你大多数时间碰不到我。”
池渊听完愣了一下,“你确定我碰不到你?”
“那当我没说。”
“你信不信就算我从教学楼外墙的空调外机也能爬上来。”
“那你还是走楼梯上来吧。”
凌余不再费劲巴拉和他扯皮,撇下他往校门口走。
池渊给双手擦在卫衣口袋里,跟在她后面,紧追不舍。
“哎,那天的吻还记不记得了,凌余你的嘴真香真软。”
“你不是说我臭吗?”凌余反问起他。
池渊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自己说的你还能忘,就在你家那天晚上。”
池渊过滤了一遍信息,才想起来:“哦,那个呀,我瞎鸡I巴说的。”
凌余第一次听这种话,面红耳赤呵斥他:“你能不能文明一点。”
池渊痞里痞气说:“我尽量,我尽量哈。”
让他文明才比登天难吧。
他倒是挺难甩掉的,死跟着自己,路上频频有人回头望,他也不嫌丢人。
街道上,凌余实在受不了,问道:“你是不是想跟着回家喝杯茶再走?”
“可以吗……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反正我真挺想去的。”
“……”
“……”
凌余换了一个话题:“我以后可能不去图书馆了,因为周末比较忙。”
得先和他讲清楚,免得到时候跑来打扰她。
池渊怔了怔,半天吐出一个“好”。
即将走出整条街时,两人同时看见了路前方的一对情侣,又几乎同时停住步伐,寻思该不该从他们身边经过。
刘妍和蔡文辉似乎是在争执什么,情绪有些波动,凌余不知盲目上前不知道好不好,但如果经过却选择视而不见,应该也不好吧……
相互对视,谁也没说话,决定过去。
剑眉星目,端庄儒雅,极具绅士风度,像一个成功人士,这就是凌余初见蔡文辉的时能想到的形容。
与他处于对立面的刘妍恬静端庄,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非同一般的般配。
可偏偏此时蔡文辉推翻了不凡气度,眉头紧锁,抱怨刘妍:“都说了天冷了不适合穿裙子,你非要穿出来,现在好了吧,裙子毁了。”
刘妍无辜的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和自己怄气。
她极力辩解:“我知道这条裙子很贵,从你给我买来到现在我都舍不得穿,今天我想着再不穿天冷了就不适合穿了,又是出来吃饭,我就穿上了,我怎么知道会被弄脏,弄脏了拿去干洗店洗洗不就好了,你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和我置气,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凌余注意到她裙身一大片褐色污渍。
刘妍正说着,见凌余来了,露出笑容朝她打招呼,余光一扫,发现旁边站的是池渊,她笑容凝固,看完凌余又看池渊,“你们,怎么在一起?”
不能是那种关系吧,不像凌余会做出来的事啊。
蔡文辉也停止了争吵,没搞明白,他大喝一声:“池渊?”
“舅舅。
”四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妍妍姐,他是我朋友,放学就一起走了。”凌余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
世界太奇妙了,半辈子都不一定能联系上的人最后绕成了一个圈,而有的人,挤进圈了还不自知。
凌余显然已经听出了个大概,还是故作不知的问起刘妍详情:“妍妍姐,你们怎么了。”
刘妍不想和小孩子宣泄不满,浅笑了笑,“没什么,就一点小事。”
她向来是这种性格的人,对什么事都有责任心,会认认真真做好,不爱麻烦别人,平等的对所有人好,乐观向上又热情似火。
凌余明白她不想和自己抱怨这种事,不再追问。
反倒是池渊神经大条的,开始说教起自己亲舅舅:“我说舅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条裙子而已不至于,犯不着伤了感情呐。”
蔡文辉快被这个混账侄子给气疯了,他无言以对,冷脸笑着走近了他几步,搂肩压低他的身高,不动嘴低声道:“你跟这个女生……别是我想的那样。”
池渊装正经:“不好意思啊舅舅,就是那样。”
“小小年纪不学好,回去得让你爹收拾你一顿。”
池渊早有底牌,“舅舅,我相信你不会说的,再说,我这么大了,谈个恋爱咋了。”
凌余压根不会猜到自己在池渊那里已经成了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蔡文辉松开他,回头和刘妍赔笑脸,“行了,妍妍,在他们面前就不要耍小性子了,别生气了。”
刘妍被他这种“大男子主义”气到说不清话,自己斤斤计较要吵来吵去,最后装无辜,把责任全甩给她,强迫自己不再提这件事,弄得自己像那个恶人,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和他越走越远,已经合不来了。
一开始那个细致入微的男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如果继续和他怄气,就相当于小题大做,刘妍感觉到荒缪,但在池渊和凌余面前,实在不好再多讲什么,她委曲求全,扯出一个微笑表示理解。
蔡文辉早就料到她的抉择,拉她离开。
一段感情淡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扯入“宰割”的局面,沦为“砧板鱼肉”。
凌余淡淡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走在一起是牵强的、别扭的,这段感情早已腐朽,曾经的温柔体贴化为融进身体的枷锁,血肉混杂在缝隙里,渗透外流。
凌余一个“局外人”都能体会到,何况是那个再清楚不过的“当事人”呢?
凌余沉默走在路上,池渊看出她郁郁寡欢,“还在想他们的事吗?”
“他的这种回答也太随便了。”
她为刘妍感到不值,为什么连爱情也要不甘心的屈服对方。
池渊收起纨绔的性子,重温他们刚刚的矛盾。
在他已知的记忆里,蔡文辉从不是那个对人对事不负责的人,他风头正盛,是池航集团骨干分子,有一份体面且尊贵的工作,渊博的学识才华,慧眼识珠的能力,并且是集团董事长的小舅子,没有过艳遇传闻,人生只能说是一个“顺”字。就这样一个人,在大街上因一点小事和交往对象争执不下。实在闻所未闻。
“池渊。”凌余打断了他的瞎想,一本正经的喊他名字。“如果当事人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感情深不可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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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感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