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成为徒儿爱侣后 > 第1章 成为徒儿的道侣

第1章 成为徒儿的道侣

问当今修真界最厉害的人是谁?

该是所有人都会报上玄华仙师的名号,少年成名,本是逍遥天地的散修一位,修炼不过三百年就将至大乘,惹得十大门派争相招揽,如今入了望闵宗,成了一峰之主。

可就这么个千年难遇的奇才,突然间,就死了。

“你当说笑呢。”茶楼里的掌柜面色红润地摆摆手,打了个酒嗝。

“我同你说这些不好笑的玩笑作甚?”常客怒瞪他一眼,又低声道,“玄华仙师...是真的陨了。”

这么个消息潮水般涌向修真界,令所有人都不可思议,也回不过神。

掌柜酒一下就醒了,惊喝:“怎会?他那般无所不能,天底下...有谁能奈何他?”

“说是闭关时走火入魔了,还是弟子了结他,否则这世间就要出一个将至渡劫的魔了。”常客叹息,“真是天妒英才呐。”

“他这样的人,也会有心魔?”

“怎么不会?人都有**。”他摇摇头,又抛去几枚铜币掷在柜台上,“老样的,上壶茶。”

掌柜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点点头。

就这样,在所有人眼中褚易尘死得莫名其妙。

就连他自个也一头雾水,投了轮回。

走火入魔是真,只是他自个都不清楚是因什么走火入魔。也还好有个修为不差的徒弟能及时杀了他,不然对整个修真界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大约百年前,他游历时在北方的一场天灾中捡了个徒弟,这也是他愿意找望闵宗歇脚的理由。

带小孩不容易,不过这个徒弟十分省心,知道要好好修炼,也知道要学会照顾自己。所以他褚易尘也当了个闲散师尊,这或许也算是未来他死的一个理由。

这孩子和他的师徒之缘太浅了,以至于后来谢知安独当一面时看向他的目光不平不淡,从始至终好像只当他为陌生人。

这大概也是褚易尘走火入魔时他能平静动手的原因了。

具体如何,他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在混沌里蹉跎太久,对前尘也不甚感兴趣了,爱恨什么的,都淡了。

不过...还是有些许惋惜的。

如今许是老天看他可怜,又给了他一个机缘吧。

说复生这种感觉...就好像倒下去无知无觉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就换了具身体,连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就这么无知无觉地散了。

即使修炼了这么多年对这些身外之物淡然了,但是正儿八经没得时候还是心梗。

褚易尘忍着想吐血的心情睁了眼。

入目便是悬在床顶的纱幔,层层叠叠垂下来搭在床沿,轻盈柔软。他暂且能辨识,这具身体的主人算得上身份尊贵,不然也用不上如此好的冰蚕丝做床纱。

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在室内,不知道加了哪味药材,闻得他鼻尖发痒,想打喷嚏。

于是他打了个喷嚏,应当是很响,震得他自己都一颤。

“祝先生!”

他的动静实在响亮,一个仙气飘飘的少年郎带着股药味兴高采烈地来到床前,扑面而来的药味冲得他又打了个喷嚏。

褚易尘觉着自己脑袋里快被摇匀了。

“你终于醒了。”那少年恳恳切切扶起他,褚易尘虚弱地揉揉鼻子,不敢妄言,只能点点头。

他这时才有空打量自己和这屋子的全局,这一看,他差点又晕过去。

老天爷,你赐我的机缘,真是受不得啊。

褚易尘猛地掐了把自己,虽然猜到了,但是还不确定地颤声问:“这是...天云殿?”

那少年点点头,又疑惑地自言自语:“怪了...不是走火入魔吗,怎么看着像伤了脑子?”

褚易尘面上挤出个不人不鬼的难看笑容:“是,是了,刚醒来脑子有些糊涂,连日子都记得有些乱。请问,现在是何年?”

“天禧十九年了,按人界的日子来算,应该是夏至了。”少年思索着回答,猛然一拍脑袋,懊恼:“哎呀,我都忘了,我师父还让我去上陵一趟。先生,药放在桌上,要记得喝啊。”

他行了个简单的礼,便急匆匆走了,留褚易尘消化这难以承受的事实。

天禧十九,距天禧十二已经隔了整整七年。

他褚易尘,死了整整七年,再次醒来,这一句‘天云殿’差点要让他恨不得再死一遍。

周边一览入目,空旷又幽静,古朴书架上整整齐齐堆放着卷轴,绣着山景的风屏,以及窗边矮几上摆着的一副黑白棋子。

这里的一切都熟悉又陌生。

他顾不得多想,着急穿上靴子就往外走,现在他还需要发现更多来证实他如今的现状。

这时突兀摆在屋中间的一面水镜吸引了褚易尘的注意,他侧目看去,刹那间心跳骤停,疑似有原地梗死的可能。

他双眸睁大,这副震惊的模样被一分不差地映在水镜中,他却只注意到了那张脸。

病躯,灵气稀薄,普通的相貌,不起眼的气质。

他脑中思绪翻滚,扎得他胸口发闷发沉发疼,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抬掌打碎了面前的水镜,动作快准狠。

可怜的水镜毫无招架之力,晃了几下,倒了。

水镜的破裂声使得外面的弟子闻声而来,可有人更快到来,隔空屋门被推开,激荡的气流让他袍袖飞扬。褚易尘不由抬起手挡住半张脸,对上熟悉的眼睛。

远山黛眉下,是安静平和的琉璃般清透的眼睛,宛若笔下水墨漫出的丹青一副,唯有右眼尾的一粒红痣增添三分色泽。

“祝宁。”那人远远喊他,甚至连门槛都没踏过,姿态高傲又高洁,一尘不染,翩翩清雅。

回忆里的人就那样趟过浑水,踏过他黑白的记忆,负手站在两三步之外,可恍然间却好像远隔万水千山,流年不复。

褚易尘直直对上他的目光,眉目一缩,跟被针扎了一般,浑身发颤。

脚下碎片散乱,闻声而来的弟子神色不定地围在谢知安身后两步,低声交头接耳。

“吓死了,我以为又打起来了。”

“幸好幸好只是水镜碎了。”

“天哪祝先生怎么跟真人又吵起来了?”

“听白期说是走火入魔了,谅解一下吧。”

“还好还活着。”

......

怎么回事?

什么‘打起来’‘吵起来’‘还活着’?

谢知安却凉着张脸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弟子们顿时如鸟兽般四散而去,就留他和谢知安在原地对峙,气氛...难说。

不过可以肯定的事,也就是最绝望的事,是他现在死了,又复活了,复活的...这个人身份尴尬。

如果想不露馅,又几成把握?

在这个惊骇事实前他不免紧张些许,致使大脑一片混沌。反应的时间被拉长,只有尴尬的对视。

而率先扭过头的是谢知安。

谢知安平静道:“祝宁。”

“?”

“下次需要什么,不用这么大动干戈,直说就好。”

他只丢了话,根本不管褚易尘是个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不是,怎么是这么个态度?

褚易尘甚至怀疑自己刚才从镜子里看到的这张脸是假的,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又摸索着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片,从镜像中看到这张脸,他又条件反射地将镜片扔飞出去,而可怜的镜片惨不忍睹地碎成了渣。

老天......

褚易尘发誓,就算当年他以一己之力斩退尸山中的数万尸傀也从来没这么绝望过。

他竟然...真得穿魂到祝宁身上,而这祝宁...是谢知安名正言顺的道侣。

褚易尘坐在地上失措了一会,又想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这鬼天道竟如此作弄他,将他从谢知安的师尊变成了谢知安的道侣。

这修真界何人不知谢知安多爱这祝宁,七年前谢知安在雨中站了一夜,就为求他这个师徒缘分单薄的师尊给他们做个见证。

可谢知安以前从没求过他什么。

如果褚易尘当时不同意,或许这一根筋的徒弟就会自废修为,脱离宗门,投身茫茫人海中,只为跟祝宁在一起。

当时谢知安已经独当一面,在修真界已有名气,他师承玄华仙师,眠昼剑出鞘,光凭剑气就能扫退千军万马。他本已站得足够高了,不会低头,也不需要低头,但他偏偏低头了,于茫茫人海中看见了祝宁,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这般性情凉薄的人,竟会在祝宁身上燃起一厢情愿的熊熊烈火,越烧越旺,让褚易尘偶尔都会感到羡慕和惋惜,感慨自己与谢知安有缘无分。

而祝宁此人,他毫不在意,只偶尔在诸鸣峰上见过几回,但每次都有谢知安伴在他身旁。时常都见他笑着,说些插科打诨的话,竟也能逗得那冰块脸笑一笑。

但他长得普通,资质又平庸,褚易尘总是看了又忘,只是这次真的要铭记终生了。

倘若谢知安知道祝宁壳子里换了个灵魂,岂不是又要再弑师一次?

褚易尘打了个颤。

现在这个壳子里灵力稀薄,连画一道普通的符都得躺上两三天恢复,哪能是这人的对手?

未来活下去,看来还是需要一定努力挣扎了。

他无精打采打开那小少年口中的药盅,被扑面而来的药味冲得又猛地打了个喷嚏。

...走火入魔喝什么药?

褚易尘嫌弃地捧起盅,走到谢知安那株长势惊人的盆景前尽数倒了下去。

既然都是灵药,目的是滋补,滋补谁不算滋补?褚易尘捏着鼻子把药盅放了回去,又躺回床上,双手交叠在腹部,觉得自己该静静。

当今首先该理清‘他’在外界被传是如何死的,其实这个都不算太重要,是死是活都成了定局,无伤大雅。

其次是‘祝宁’又是怎么走火入魔的,这么大件事,谢知安竟然表现得毫不关心,扭头就走了。

这一点让褚易尘有点摸不着头脑,又思及那群弟子古怪的言论,总觉得有什么是这七年里改变了。

最后,他应该如何装下去祝宁,在所有人面前滴水不漏,尤其是...在他的道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