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一早就进宫了,江遂来时扑了个空,然后也跟着进了宫。
沈长安的声音温和而有礼,他在宫廷的长廊中一眼便看到了匆匆走来的南昭公主郑颜颜。他立刻停下脚步,端正地行了个礼,“南昭公主。”
郑颜颜听到呼唤,急忙转身,看到是沈长安,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正要从高高的台阶上跑下来,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摆动,显得既优雅又活泼。
“愿舒”
宫廷的石阶对于奔跑来说并不容易,沈长安见状,担心她会摔倒,便迎上前去。果不其然,郑颜颜差点摔倒,沈长安伸出手,及时扶住了差点失去平衡的郑颜颜:“慢点。”
郑颜颜歪了歪头,笑的烂漫,道:“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用在意这些虚礼,直接唤我名字就好了。何况我父王都准许你不必跟他在意这些礼数,我一个小小的公主又怎敢受我们权势滔天、温润如玉的小侯爷的礼呢?”沈长安只是礼貌又疏离的笑了笑,道:“胡说八道,好久不见了,颜颜。”郑颜颜跟上了沈长安的脚步:“是好久不见了,你都不来宫中找我玩,愿舒这是要与我疏远了?”沈长安敲了敲她的额头,“说的哪里话,只是最近正在忙一些事罢了。”
郑颜颜假装捂住被打的额头,佯装痛楚,嘴角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哎呀,看来我们沈小侯爷是真的忙坏了,连陪老朋友的时间都没有了。不过,我可是听说了,你最近跟那个……江遂走得很近啊。”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明显是故意提起江遂。
沈长安闻言脚步一顿,心中暗自叫苦,他转过身,笑了笑道:“颜颜,你说什么呢?江遂于我,不过无聊时的消遣,你莫要拿他与我玩笑。”话语间,沈长安试图淡化他与江遂之间的关系,生怕郑颜颜的口无遮拦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郑颜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她凑近沈长安,低声笑道:“怎么,我提他,你就这么紧张?难道…你们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着,还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中满是打趣。
“好了,陛下宣我去见他呢!”
郑颜颜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那我们一块去见父王吧?”
“好”
“愿舒,听说他长的与怀瑾哥哥很像很像,是不是真的呀?”
沈长安脚步一顿,又装作若无其事,道:“确实很像。”
这下可真是提起了郑颜颜的好奇心:“那你与他走得近是因为他与槐瑾哥哥长的像咯?”
沈长安脸上有一点儿的不自在答道:“是。”
郑颜颜面上可惜道:“那我都没见过唉!如果有机会本公主倒要看看能有多像!”
郑颜颜好像是现在才关注到沈长安额头上缠着的纱布快速走到了沈长安前面站定:“唉?愿舒,你额头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不用担心。”
“好吧。”
沈长安与郑颜颜一同踏入大殿,皇帝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郑颜颜身上,确实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颜颜,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此?”皇帝问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郑颜颜上前一步,恭敬中带着一丝俏皮:“父王,女儿想念您了,今日刚好遇见小侯爷,就特意跟来看看。倒是您,好久都没来凤仪宫看我和母妃了。”
皇帝哈哈大笑,显然对女儿的亲近十分受用。他转向沈长安:“愿舒,你与颜颜一同前来,也正巧朕不用去唤颜颜了。”
沈长安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皇上,眼睛飘到丞相的时候停了下来:“陛下,唤我来所为何事?怎么丞相大人也在啊?”
理旭笑了笑回道:“哦,我在丞相府呆得无聊听说陛下新得了一点好茶,这不?特意来讨茶来了。”
皇帝看着沈长安额头上裹着的纱布,道:“愿舒啊,你这额头怎么回事啊?”
沈长安道:“臣昨日走路绊了一跤”
皇帝关心道:“怎么样了?要不要找太医来瞧瞧?”
“多谢陛下,不必了,臣这点伤不严重,不碍事的。”
皇帝笑的开怀:“今日叫你来,是想封你为驸马,你与颜颜从小一起长大,想必也是有些情分在的。”
丞相连忙附和道:“是啊,武安侯与公主确实是良配。”
大殿上同一时间响起了两道质疑的声音。
“臣不愿,臣虽与南昭公主从小一起长大,但绝无半点冒犯之心,也绝无男女之情。”
“儿臣不愿,儿臣……儿臣已有心上人。”
随着皇帝的一声“放肆”郑颜颜抖了一下,丞相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由公主任性”
“是了,镇国将军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是高兴的。”皇帝这么说着,眼神一直停在沈长安身上。
沈长安只是谈谈重复了一句:“臣不愿。”
皇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沈长安,怒到:“是朕的女儿那里配不上你?”
沈长安垂首,道:“臣不敢,只是臣尚未及冠。且年纪尚小,不着急成亲。”
丞相这个老狐狸明显是有备而来,道:“如果老臣没记错的话,小侯爷的及冠礼已不足三月了吧?”
还不等皇帝发话,理旭先插了话,语气带着几分逼迫:“小侯爷不久后便是及冠之年,正是成家立业之时。朝中上下,谁不知晓小侯爷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怎能说不急?
沈长安听到这些消息时心中一惊,连忙道:“臣不敢欺瞒陛下,臣不举,也不愿。”他转身淡淡看了眼理旭,“也难为丞相大人还专门记了我的生辰,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皇帝心中忧郁,毕竟那可是他宠在手心的小公主。
理旭捕捉到了沈长安脖子上的那抹红,还有牙印。道:“小侯爷脖子上那是什么?”
理旭这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
沈长安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陛下,臣不举,奈何实在有些需求,所以就找了一位小馆,想必陛下不会怪罪。”
“自然不会,那此事就作罢了。”
皇帝摆了摆手,道:“那颜颜和愿舒就先退下吧,我与丞相有要事相商。”
两人异口同声道了句“好”
丞相理旭看着沈长安离去色背影,叹了口气:“本来想让这沈愿舒做了驸马,此生也与朝堂之事无缘,谁知……谁知他不举啊?”
皇帝不知是庆幸还是怎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说来也正常,当初沈愿舒与卫槐瑾不是也有一段缘分吗?他确实配不上我的颜颜。”
理旭听他这么说,瞪了他一眼,闷了口酒“哼!”
皇帝看着他的小动作笑了笑,道:“怎么,我说错了吗?我家颜颜金枝玉叶、貌美如花的,那可是寻常人比不得的。”
理旭在心中腹诽了几句,道:“南昭公主怎么说也是一女子,就由着您这么宠着她吧?”
皇帝大笑了会,看着理旭:“正因为我家颜颜是个女孩才要这么宠着的,唉,朕膝下就只有着么一个女儿,其他的当然事有他哥哥担着。”
沈长安走出御书房的门槛,便见江遂匆匆而来,他的身影在宫道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沈长安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淡漠:“你来干什么?”
江遂步伐轻快,丝毫不受沈长安冷淡态度的影响,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前行。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关切:“没干什么,我昨日就说了今日还会来,谁知道你一大早进了宫,怎么样?都好些了吗?”
沈长安略显疑惑地看着他,唇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什么?”
江遂恶趣味的掐了把他的腰,沈长安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掐得一时语塞,脸颊泛起微红,瞪大了眼睛看向江遂,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他吸了口气,按捺住不适,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想死吗江遂?”
江遂的笑声在宫道上显得尤其突兀,他摸了摸沈长安的头:“不敢不敢,小侯爷恕罪啊。”
“长安,你这弄的一身伤我都不知道手该放哪了。”
“混蛋,你离我远点,在这皇宫中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沈长安说着立刻与他保持了点距离。
“那你小心点别摔了。”
出了宫门,沈长安拦住了想和他同坐一辆马车的江遂:“我还有事,不方便与你同坐。”
“那可不行,我自然是要陪着小侯爷的。”
沈长安看了眼旁边的叶剑,道:“你不是也驾了马车吗?”
江遂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随口胡诌道:“是叶剑,他来的时候看上了个小宫女,他就跟不知道那个宫的娘娘要了过来,现在在马车里呢,总不能真让我与清白人家的姑娘同坐一马车吧?”
江遂看着叶剑,道:“是吧?叶剑”
叶剑愣了一下,道:“啊?啊!是,是有这回事。”
“况且,我就喜欢与小侯爷同坐。”江遂强硬的上了马车,极其自然的坐过去把沈长安搂在怀里。
沈长安对他这突然的靠近很不习惯,脑子比手更先做出反应,一下子就攻了过去,直逼要害,江遂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攻过来的那只手:“啧,小侯爷你这是要干嘛?”
沈长安道:“你,你突然靠那么近干什么?”
“这路上颠簸,小侯爷这浑身是伤的磕着碰着可不好。”
沈长安收回了手任由他搂着。
江遂道:“小侯爷,陛下找你什么事啊?让你这么早就进宫,都不给我知会一声。”
沈长安面色如常,道:“陛下想让我入赘皇家,做驸马。”
江遂一下子急了,搂着沈长安的那只手瞬间收紧:“你同意了吗?”
沈长安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不关你的事。”
江遂猛地收力,侧身刚好碰撞到他的腰:“那小侯爷可不能答应,今后我可是要娶小侯爷的。小侯爷嫁那公主不如嫁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沈长安毫无防备的被他这么一碰,闷哼一声微微挣扎,道:“江遂,放开本侯。别胡闹了,本侯是男子,不可能的。”
江遂听到这,压着怒意问:“那如果是卫槐瑾呢?如果是卫槐瑾要娶你回家你嫁吗?嗯?”
江遂看着沉默的沈长安,压着又吻了上去,沈长安没有反抗,任由他吻着。江遂把怒意全部转移到了亲吻他的嘴唇上,直到看着怀里的人脸被憋的通红才放开他。
沈长安拉着他的衣袖大口喘着气,抹了把红肿的嘴唇。稍微气喘的匀了些,才开口骂道:“混账东西,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是卫槐瑾就可以对吗?”江遂还抱有一丝希望质问他。
沈长安没说话,偏过头去不看他。
江遂自嘲的笑了笑,道:“是他就行?那我呢?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人而已,还有什么值得你日日牵挂的,难不成小侯爷还能为他殉情不成。”
沈长安猛地抬头,冲他吼道:“他没死!他只是……”
江遂直视他的眼睛,紧接着追问道:“他只是什么?”
沈长安一瞬间调整了情绪,冷冷道:“闭嘴,再说话本侯就把你丢下去。”
江遂也冷静下来,不在说话。
本意是想跟他开个玩笑,怎么还当了真呢?唉!
接下来的马车内安静像是结了冰,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楚仁开口打断了这沉默:“小侯爷,前面就是将军府了,可要在此停车?”
沈长安看了一旁面无表情的江遂,答道:“停!”
沈长安目送他下了车,吩咐道:“去醉风楼。”
(谢谢观看哦!要永远记得爱不了世界就爱自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是他就行,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