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是真有喜欢的人了。”李答兴高采烈的举起手中水杯,对着在场三人说道:“那就提前恭喜我们的会长大人脱单!”
江临危不解:“这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怎么就肯定他能脱单了?”
李答故作高深的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压着声音说道:“你刚入学不清楚,傅铎在我们学校人气可高着呢,也就他洁身自好,天天不是学习就是学生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要是个花花公子,这谈过的女朋友都能绕地球一圈了。”
江临危被他话里的形容词逗笑了:“你该不会也喜欢傅铎吧?怎么这么关注他。”
李答立刻大声为自己辩解:“怎么可能,我和傅铎可是坚定的兄弟情。
但谁让我是他舍友呢,你都不知道天天有多少人拦住我,就为了要他一个联系方式!”
江临危笑得前仰后合,也高举水杯,跟着凑热闹:“那就提前恭喜会长大人脱单!”
傅铎只好无奈的和他们碰了个杯。
回去的路上,傅铎和江临危两人并排走在一起,李答和**要去图书馆,就没和他们一起回宿舍。
“你的薄荷糖吃完了跟我说,我那边还有。”
江临危看了他一眼:“我自己可以买。”
“嗯。”傅铎也没反驳,只是平静陈述:“只不过我一下子买太多了,你不吃就只能浪费了。”
“威胁我呢,小同学?”江临危笑起来:“行吧,我知道了。”
四周的空气清新宁静,偶尔遇到几个学生从旁边走过去,也是满脸青春洋溢。
江临危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往宿舍楼的方向走着,他突然开口问道:“刚刚那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傅铎疑惑的转过头看向江临危:“什么事?”
“刘艺喜欢你的事。”
傅铎又看了江临危一眼,晚霞艳红,光晕打在江临危脸上,为他覆上了一层红色柔光,显得他整个人更加鲜活。
傅铎收回视线,也跟着看向前方:“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抛出去的问题又被抛了回来,江临危皱了皱眉:“至少应该有点惋惜之类的情绪吧。”
“你很惋惜吗?”
“是啊。”江临危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傅铎脸上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他沉着脸,大步往前走去,和江临危拉开了一段距离。
“哎,你怎么生气了?“江临危满脸莫名其妙,快步跟上他的脚步:“我说错什么话了?”
傅铎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江临危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惋惜一个不该死掉的人有什么错?
不过小孩子的心性就是善变,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学会道歉才是。
“好了好了,我错了。”江临危放低姿态:“你别生气了行吗?”
傅铎停下脚步,冷眼看向他:“你错在哪了?”
这就给江临危问到了,毕竟他根本就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傅铎冷笑一声,转头就走。
“哎,不是,小同学,你不觉得我们这对话跟无理取闹的女朋友和努力道歉的男朋友很像吗?”江临危试图活跃一下气氛,结果傅铎走的更快了。
江临危傻眼了,他愣愣的站在原地,小声嘟囔:“怎么脾气这么大。”
回到寝室后,傅铎没去学生会,但也没搭理江临危,他拿了本书坐在书桌上,对外界的干扰置若罔闻。
江临危哪里会哄人啊,他看了一眼傅铎冷着的脸,心想睡一觉就好了,明天估计就不生气了。
于是他也没再说话,拿起手机继续查资料。
今夜寝室里的四个人都没有缺席,熄灯后没多久,寝室内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李答打呼噜也就算了,江临危没想到就连**打呼噜都这么响。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睡在对床的傅铎递过来一颗安眠药给他。
江临危接过安眠药,小声道:“不生气啦?”
傅铎没理他,他只好吃下药,躺回去睡觉。
江临危似乎在做梦,他的神智不太清晰,却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趴着一个人。
那人身体火热,滚烫的大手将他两只手腕控制住压在头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气息灼热。
小指上的金线随着他的心念动了起来,试图缠绕住他身上的人,但是很快,那股无法抗拒的拖拽感随之传来。
江临危昏昏沉沉的,脑海中划过一个名字,却看不清晰。
那人并没有控制住他太久,过了一会儿后,他感觉到嘴唇上传来一阵清爽凉意,似乎有人在帮他嘴唇上的伤口抹药。
嘴巴里的血腥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殆尽了,随之而来一股薄荷糖的清甜气味。
之后没多久,压在身上的重量就不见了,江临危也在昏昏沉沉中,又一次陷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谁的闹钟一直不关,叮叮当当的吵得人心烦。
江临危皱了皱眉,从床上坐了起来,视线在寝室内转了一圈,就看到李答枕头旁边的手机正一闪一闪的,烦人的闹钟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李答!”睡眠不足的江临危怒气值爆表,抓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了过去。
李答被砸醒还一脸迷茫的左顾右盼,语气轻飘飘的:“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
“把你的闹钟关了!”
李答这才反应过来,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钟,他满脸赔笑,对江临危道歉:“不好意思啊学弟,忘记关了。”
江临危额角青筋突突的跳,他昨晚没有睡好,迷迷糊糊间总觉得做了个不好的梦,导致他后半夜的睡眠也不踏实。
对床的傅铎也被这场闹剧吵醒了,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这么早就醒了?”
李答不敢说话,默默下床走到江临危旁边,把枕头还给了他:“你再睡一会呗。”
江临危接过枕头丢回床上,他的睡意都被吵没了,只好起床继续去找资料。
傅铎见他下了床,便也跟着下床去洗漱。
寝室卫生间内,两人并排站着刷牙。
傅铎看了他眼下的乌青一眼,关心道:“怎么了,没睡好吗?”
“做了个噩梦。”江临危打了个哈欠:“不过想不起来了。”
傅铎闻言唇边笑意加深,他垂下眸子,轻声道:“我昨天倒是做了个好梦。”
两人明明睡得这么近,几乎头贴着头,偏偏只有他做噩梦。
江临危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懒得理他。
“你想知道我做了什么梦吗?”
江临危冷哼道:“没兴趣。”
傅铎笑出了声,也不理会江临危的拒绝,自顾自说道:“我梦到和我喜欢的人接吻了。”
江临危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心情确实不错,于是调侃道:“没想到我们的万人迷会长大人居然还会做春梦。”
傅铎被调侃了也不生气,他笑道:“谁让我还没追到呢,只能在梦里占占便宜了。”
“行了行了。”江临危摆摆手,拒绝再听他的鬼话:“我要去查资料了。”
“查什么资料?”傅铎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我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你能帮我什么忙。”江临危下意识拒绝了,但又突然想起傅铎那个手很长的家族背景,他猛地停下脚步。
傅铎离他很近,江临危转个身差点和他撞在一起,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心有余悸道:“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傅铎表情无辜:“我也不知道你会突然停下来。”
江临危自知理亏,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你能帮我查到一个二十年前在特殊事件管理局工作,名字叫做王晓军的人吗?”
“我试试。”傅铎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厕所的门被敲响了:“你们两个在里面干嘛呢?这么久了都不出来。”
李答的声音听起来快扭曲了,他大声道:“快点啊,我要憋不住了。”
于是两人只能先离开厕所,让李答进去上厕所。
傅铎拿着手机跑到阳台上打电话,把要找的人几句话交代完后,才重新回到江临危身边。
“今天之内就能出结果。”傅铎对着江临危道:“以后需要查什么资料都可以直接叫我,我很好用的。”
对于傅铎的自吹自擂,江临危完全不推拒:“可以,等这件事处理完了,我一定上报领导,给你发个见义勇为奖。”
傅铎看起来并不高兴,他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厕所,随后凑到江临危耳边,小声问道:“我之前看到说人形诡异最多只能活三个月,是真的吗?”
江临危点头:“是啊,人形诡异存活超过三个月就会陷入癫狂,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活物,一个星期后就会自然暴毙。”
“那魂体诡异呢?”
江临危瞥了他一眼,傅铎的脸靠得很近,呼吸吐出的气都打在了他的脸上:“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东西,对他不了解。”
“你们在干嘛呢?”终于解决完的李答,一走出厕所就看到两个人脸贴着脸,在说悄悄话。
“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跟我说说呗。”李答凑过来,满脸好奇的想要加入他们。
“没什么。”江临危抬手把傅铎的脸推远了,对着李答道:“我们在讨论周末要不要回家呢。”
“那傅铎肯定不回。”李答颇为自信的说道:“我和他当了这么多年舍友,除了必须离开学校的节假日,我就没见他回去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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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