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朗捂着被踹的生疼的部位,整个人几乎陷入了疯狂,他怒声骂道:“你懂什么!我生来就该拥有最好的东西!如果不是苏南的命格旺我!我怎么可能和她结婚!”
这话从一个大学老师的嘴里说出来,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江临危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说:“把白雨从镜子里放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你别做梦了!”段朗咧开嘴笑起来,他的牙齿上沾满了血,想来江临危刚刚那一脚踹的不轻:“我不可能让我老婆离开我的,我就是对苏南太好了,她才有机会离开我去离婚。只要白雨一直待在我的镜子里,她就永远不能离开我了。”
“你放屁!”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战的苏南突然大声骂道:“你就是个畜牲!你根本没把我当成一个人看!”
她一边说一边哭,像是要把自己这几年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和你结婚后我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也没有和别人说过话,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生育工具!
天天意/淫着有人要给你戴绿帽子,就是怕我生下的孩子不是你的种!
你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现在好了,你自己的孩子被你一脚踹没了,你还说是我水性杨花!所以才会摔一跤就流产!你这个畜牲!你不是人!”
声泪俱下的控诉让在场的另外几人全都沉默了。
唯独段朗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看向苏南的眼神满是嫌弃,嘴里也不干不净的大放厥词:“女人除了生孩子还有什么用?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临危一脚踹在了嘴上,剧烈的疼痛从嘴里传来,他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去,地面上瞬间多了两颗断裂的牙齿。
“闭嘴!”江临危听不下去了,他沉着脸,打算速战速决。
他一把拉开段朗衣领,却只在他的心口处看到一小块黑雾。
那黑雾见自己被发现了,立刻向着其他的方向逃窜而去。
江临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团黑雾,将它牢牢握在手心。
黑雾入手冰凉,像是一团湿漉漉的棉花糖,被他抓住了也没有发动攻击,乖顺的躺在他的手心里,不动了。
“咳咳。”段朗又吐出一口血水,满脸怨毒的看向江临危:“你到底是什么人!敢这样打我,我要报警!”
“不好意思,我就是警察。”江临危看都不看他,将那团黑雾随意揉搓了两下,黑雾被捏成不同的形状,也不乱动,依旧乖巧的瘫在他手心里。
段朗压根不相信江临危是警察,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感觉嘴唇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蚯蚓在爬。
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一秒,穿刺皮肉的痛楚骤然从嘴唇上爆发。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金线正快速的穿透他的上下嘴唇,将他的嘴唇牢牢缝在了一起。
段朗痛的浑身颤栗,双眼控制不住的开始流泪,嘴里不住的发出痛苦呜咽,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江临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放人吗?”
段朗整个人缩成一团,双眼紧闭,拒绝听江临危说话。
“既然不肯放人,那我只能现在就把你杀了。”江临危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反正等你死了,你的能力自然也就消失了。”
“呜呜呜呜!”这下段朗也顾不上嘴上的疼痛了,他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指向江临危的裤兜处,讨好的看着他。
江临危挑眉:“你是说,看不到镜子你没办法把她放出来?”
段朗连连点头。
“呵。”江临危一把抓住段朗的脖子,将人从地上提起来:“那还是杀了你快一点。”
段朗本来打算骗江临危把镜子拿出来,然后立刻就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却没想被江临危识破了。
掐住他脖子的手指越收越紧,段朗的眼前开始出现白色噪点,他终于承认面前这个人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窒息实在太痛苦了,段朗不敢再耍小聪明,手指微动,一直被困在镜子里的白雨终于被放了出来。
其他几人见到突然出现的白雨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有苏南被吓了一跳,她捂着疯狂乱跳的心脏,一直汹涌流淌的眼泪都停了下来。
白雨出来后,表情茫然的看了一圈四周的情况,在看到被江临危抓起来的段朗后,面色一白,立刻跑到了江临危身后,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江临危人都没看清,背上就贴上来一团温热,他皱了皱眉,还不等他开口,傅铎突然上前,一把将白雨拉到了他旁边。
“你不用管。”傅铎道:“我会看好她。”
确认过白雨没出事后,江临危这才松开了掐着段朗的手:“算你识相。”
段朗跌落在地,顾不上嘴上剧烈的疼痛,用尽全力大口呼吸着。
耳鸣声渐渐缓解,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江临危,指了指自己的嘴,希望江临危可以饶过他。
江临危勾起嘴角,露出个不达眼底的笑:“既然你这么想去警察局,那我做个好人,送你过去。”
段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临危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了。
随后段朗就看到江临危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人上前,走到了他的身边。
“姜江,把人送到研究院去,顺便和李老师说一下,他的能力是再生和钻到镜子里,别让他进入有镜子的环境里。”
研究院这种地方,一听就对他十分不利。
段朗睁大双眼,整个人都懵了,他大声叫起来试图抗议,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好的,队长!”姜江嬉皮笑脸的向着段朗走去,见他四肢并用的往后爬,直接一脚踩在他胸口上,随后一拳打在他脸上,将人打的翻着白眼昏了过去:“嘿嘿,刚刚就想打你了。”
“那个……”
就在姜江打算把昏迷的段朗拖走的时候,身后的苏南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话了:“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江临危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猛地一拍额头:“差点忘了,你还没处理呢。”
苏南的眼眶还泛着红,说话也带着一点鼻音,她是看出来了,面前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警察。
她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几步,扯了扯嘴角,试图用微笑来降低他们的警惕:“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送我。”
“你怕什么?”江临危手中金线瞬发,将人控制在了原地。
苏南双脚被金线牢牢捆住,无法动弹。
又想哭了。
她眨了眨眼,把盈满眼眶的眼泪压了回去,鼓起勇气求饶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乱说的,你们不要伤害我。”
江临危叹了口气,掏出喷雾对着她的脸一阵喷,随后接住了她软倒的身体,好声好气道:“我好人做到底,帮你把有关段朗的记忆一起清除了,不用谢。”
晕过去的苏南并听不到他的话,从出现就一直皱着的眉头却渐渐松了开来。
江临危把苏南一起交给了姜江:“顺便把她也送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没问题,队长!”
把那两个人交代完后,江临危这才走到白雨面前:“刚刚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白雨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江临危手上的喷雾,问道:“你也要对我用那个吗?”
江临危拿起喷雾看了一眼,笑道:“是啊。”
白雨还想问些什么,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傅铎突然伸手拿过江临危手上的喷雾,对着白雨就是一顿乱喷。
“哎!你干什么呢!”江临危人都看傻了,一把抢过喷雾,斥责他:“你别乱用啊。”
傅铎单手接住倒下的白雨,挑眉看向江临危:“我看你们聊的开心,怕你忘了等会还有课要上。”
江临危沉默了,他看了一下时间,距离他的课开始还有十分钟。
“我送她回去。”傅铎将人扶着,对着江临危说道:“你先去上课,等会我去找你。”
江临危脸上堆着笑,试图找借口逃课:“反正我过去也是睡觉……”
“你想逃课?”
“啧。”江临危挠了挠头,小声嘟囔起来:“我去还不行吗。”
傅铎笑了笑,视线下移,看向江临危左手握着的那只拳头:“这东西你也要带去上课吗?”
江临危点头:“当然,我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它装的这么听话,那我就把它留下好了。”
他摊开左手,将那团黑雾展示给傅铎看:“还是说你对它也有兴趣?”
傅铎抬眼,对上江临危的视线,脸上表情不变:“你这是在试探我吗?”
江临危盯着傅铎看了一会后,突的笑道:“当然不是,好了,我去上课了,你把白雨送回去吧。”
“嗯。”傅铎看起来对江临危的怀疑并不介意:“等会给你带点吃的垫垫肚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行。”江临危双手往裤子口袋里一塞,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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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