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危猛地站起来,视线紧紧锁在门口的男人身上。
他看起来还算年轻,大概三十多岁,长着一张国字脸,五官并不突出,看起来毫无记忆点。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响着,白雨有些疑惑的看向傅铎,提醒道:“学长,你的闹钟不关掉吗?”
傅铎随手退出APP,办公室内终于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导员迈着步子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他看向独自一人站在那的江临危,声音带着一丝质问:“这位同学,我好像没有叫你过来吧?”
江临危审视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导员也并无退缩,两人目光相撞,互不相让。
“导员。”傅铎站起来,开口道:“他是我带来的。”
导员转头看向傅铎,他的视线冰冷,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恼怒:“谁让你带别人来的?”
气氛剑拔弩张,白雨瑟缩了一下,最后也跟着站了起来,小声为江临危辩解:“导员,江学弟刚入学生会,傅学长这也是在带他熟悉学校。”
“我让你说话了吗?”导员一个冷眼过去,白雨抿了抿唇,垂下眸子不说话了。
江临危挑眉靠近导员,声音嘲讽:“脾气这么大,也能当导员?”
导员两眼眯起,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他突然发难,右手握拳对着江临危的脸打了过去。
江临危早有防备,左手立刻格挡下了他的攻击,右手金线骤出,就要缠上导员的命脉。
就在金线即将触碰到导员脖颈时,刚刚还好端端站在面前的导员突然消失。
白雨小声惊呼:“什么?这是什么情况,导员怎么不见了?”
“江临危。”傅铎突然开口:“看你后面的镜子。”
江临危猛地转过身,镜子里突的伸出一只手,拽住了江临危的衣领,就要把他往镜子里拖去。
江临危双手按住那只手的手腕,猛地翻转,伴随着骨头断裂声,那只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停滞在了半空。
趁着镜子里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江临危双手用力,试图将它从镜子里拉出来。
然而即便他已经用了十分的力,那只手依旧纹丝不动,连从镜子里伸出的手臂长度都没有变化。
“这是什么东西?”傅铎走过来,盯着江临危握住的那节手腕。
江临危瞥了他一眼,想起他那股无穷大力,赶紧招呼他帮忙:“你别看了,过来帮我一起拽啊。”
于是傅铎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了江临危的手背上,配合着他的力道一起用力。
那镜子里的东西像是终于感觉到了害怕,他的手指颤了颤,伸出来的手臂又陡然消失。
江临危突然失力,身体猛地后仰,正好倒在了傅铎怀里。
“没事吧?”傅铎双手环上了他的腰,语带关心。
“没事。”江临危随口应了一句,他大步向前,走到那面镜子前仔细观察起来。
这是一面放置在角落的等身镜,镜子并不大,也就一人宽,里面照出来了房间内的布局,却照不出在房间内的几个人。
江临危手掌覆在镜子表面,入手的触感和普通的镜子没有任何区别。
正当他思考着要怎么把躲在镜子里的人抓出来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喊叫声。
“啊!”
江临危猛地转身看过去,就见办公桌子上摆放着的一面小方镜里竟然钻出一只手,正拽着白雨的手腕往镜子里拖。
白雨满脸惊恐,没有被拽住的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桌角,整个人拼命往后仰倒,试图脱离那只手的控制。
江临危手中金线迅速出击,紧紧缠绕上了那只从镜子里伸出来的手腕,伴随着金线收紧,骤然喷溅出来的血液洒了白雨满脸。
她很明显被吓到了,抓着桌角的手指也下意识松开,双眼定定的看着面前那节断了手掌的手臂。
下一秒,手掌断裂的地方骤然再生出了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掌,那手掌一把抓住白雨的手腕,将还在愣神的白雨拽进了镜子中。
江临危反应不及,只好抓住白雨的手臂跟着她一起被拽入镜中,傅铎紧随其后,拽着江临危的手掌一起进入了镜中。
经过一番天旋地转,江临危踩在地板上的双脚像是踏在云上,虚浮发软,几乎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站在他身后的傅铎抬手扶了一下他的后腰,这才让江临危没有因为双腿发软而跪倒在地上。
白雨就很可怜了,没有人关注她。在经历了莫名其妙的大变活人,血腥场面后,被拽进镜中世界的下一秒,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老婆!你终于来了。”男人的声音温柔和蔼,和刚刚易怒暴躁的他判若两人。
江临危晃了晃发沉的大脑,视线慢慢聚焦在办公室门口的导员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双手完好无损,正快步向着白雨走去。
江临危用力咬破舌尖,强迫大脑重启后,手中金线迅速出击,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导员的身体后察觉到了危险,骤然停了下来。
在那黑西装的边缘处,隐隐约约有着雾气般的东西从里面往外冒,几乎包裹住了他的整个上半身。
江临危心中发沉,这黑雾居然越来越多了?
导员看起来对江临危的行为毫不在意,他的脚步不停,马上就要走到白雨身边,江临危见状,金线立刻拽住了导员的双腿,用力将他往后拉,阻止了他的行动。
双腿被缚,导员无法再靠近自己心爱的妻子,他的脸色冷了下来,双手覆满黑雾,就要去抓那困住他的金线。
江临危趁着它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里,立刻让傅铎去把白雨带到安全的地方呆着。
“好。”
傅铎正要靠近白雨,导员就像是疯了一样,两手猛地扯断了桎梏住他的线,要去抓白雨。
金线被从中扯断后很快再生,江临危已经顾不得提防那黑雾,金线交叉,控制住了导员的四肢和脖颈。
那几乎将人拖拽到地上的拉扯感果然又来了,或许是遇到了太多次,江临危已经开始慢慢习惯那股力量。
他一只腿往后退了一步,用力蹬住,身体后仰,靠着蛮力将导师整个人往他的方向拉。
黑雾内情况不明,金线无法穿透黑雾触及到导师的皮肤,但幸好,被黑雾控制的同时,他也能限制住对方的行动。
那边傅铎已经将白雨从地上拉了起来,导师双眼泛红,竟是自断了两只手掌,随后硬扛着双腿和脖颈处的桎梏,重新生长出来的手掌就要去拉白雨的衣袖。
“我让你放开我老婆!畜牲!”
导师目眦欲裂,生将江临危的身体都拽的往前移了两步。
白雨从地上爬起来后,瑟缩着不敢看向导员的方向,她把自己的身体藏在傅铎身后,整个人缩成一团。
从导员的视角看过去,就是白雨和傅铎两个人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老婆!”导员的声音几乎陷入了暴怒:“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出轨了嘛!”
眼看着导师距离白雨的距离越来越近,江临危皱着眉,金线在手上盘了几个圈,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导师似乎终于对江临危的动作开始不耐烦了,他右手抓住脖子上的金线,猛地一扯,怒喝道:“滚出去!”
下一秒,江临危还没反应过来,就和傅铎两人双双回到了现实世界。
手中金线骤然断裂,像是被连根拔起,几乎只在指尖还能看到一点点金色的存在。
“草!”江临危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他拿出手机,给严华拨了过去:“严华,给我查一个叫……”
他不知道导员的名字,要说的话一下子卡了壳,站在旁边的傅铎贴心提醒道:“段朗。”
江临危立刻道:“一个叫段朗的,是杭城大学的辅导员,有个老婆,你找到他老婆后,让她立刻到段朗办公室来一趟!”
严华等他说完后,什么也没问,回了一句好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也找人去查一下。”傅铎不等江临危开口,主动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人。
江临危把桌子上的方镜拿起来,前后左右翻转了一遍,镜子里除了映不出人外,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
怒气上头,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将手中镜子砸碎,却又担心会伤到镜子里的人,只好又将镜子轻轻放回桌面,不敢让镜子有半点破损。
江临危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件办公室。
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注意,现在仔细观察后,才发现除了他手里的方镜,角落里的等身镜外,办公室内还零零散散的放着一堆的小镜子,一看就是段朗故意放的,就是为了等人来后,将人困在镜子里。
江临危转头看向傅铎,见他刚刚放下手机,立刻追问道:“你跟段朗很熟吗?”
傅铎摇头:“不熟,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那你认识他老婆吗?”江临危紧皱眉头,不懂段朗如果要困住自己的老婆,为什么不去找他自己的老婆,而是要把白雨叫过来。
“不认识。”傅铎想了想,说道:“他从来没带老婆来过学校,如果不是这一次,我都不知道他老婆出轨了。”
“哼,谁老婆出轨了会到处说。”江临危表情难看,他尝试着将金线穿入镜子,看能不能进入到镜子里的世界。
然而金线在触碰到镜子表面后,就无法再往前,大概进入镜子里还需要得到段朗的同意。
“他倒是找了个世外桃源呆着。”
江临危黑着脸,开始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试图找出一点有关段朗老婆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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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段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