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咽了下口水。
虽然对方还是一张死人脸，但从他角度能够清晰看到‘陆文’眼里带着点儿戏谑。
他干笑了几下，试图蒙混过关，“陆文哥，你从哪儿出来的？我刚刚找你半天。”
“是忙完了吗？那我们回家吧。”
江河去拉‘陆文’的手，却落了空。
“再不出手，可真就没机会了。”陆听徐说。
“......”
“抱歉，麻烦让下。”
男人已经走到了江河身侧，看到他堵在门口，礼貌开口。江河梗着脖子，眼神更是不敢乱飘，知道这事是不解释是不行的了。
“我真的只是想摸摸，不是磨磨。”
“啊，不是，我不想摸摸，也不想磨磨。”江河心一横，直接倒打一耙，
“陆文哥，你看你，又误会我了，把我气得连话都说瓢了。”
陆听徐静静看着他演。
“我刚刚取完针就看到他进来，还以为是你，所以才跟过来看看。”江河自动忘记说过的那些话，“他背对着我，我又看不到脸，哪知道你突然从后面冒出来了。”
“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
听到这番诡辩，陆听徐往前走了一步，黑沉沉的眼睛带着压迫，语气还算平和，“我什么问题？”
“谁叫他身材跟你一样好，我一下子傻傻分不清。”江河说，“不过，比起你的，还是差了点儿。”
“……”
陆听徐拧眉，似乎有些看不懂眼前人。现在的江河跟几天前完全不同，就像是....换了个人。
良久，
“你到底有几层皮？”陆听徐问。
江河突然娇羞起来，“那得看你喜欢哪一层？”
“要是都不喜欢，我也可以没脸没皮。”
“……”
陆听徐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不管江河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不想再纠结下去。冷哼了声，转身往外走。
江河顿时间松了口气。
纸片人就是纸片人，还挺好糊弄。
两人回到小区，江河没同‘陆文’回家，转身去了张力所在的楼栋。
原身没留下钱，银行卡也没找到，就算找到了也不能动，一刷就能被主角攻立马锁定，因此他就需要现金流。
但糟糕的是，原著里主角攻家大业大，为了找到他们，直接污蔑他窃取了公司重要数据。不仅在警局立案，还在气急败坏直接在自家商场的户外LED大屏滚动播放他的照片高价悬赏，平常的工作肯定是干不了。
所以，他只能来问问张力有没有什么其他途径。
张力知道他眼下的处境，不仅身份是假的，还面临通缉，一旦被抓了，搞不好还会连累自己。
“抛投露脸的工作风险太大，要不，你去拍片？”张力说完又有些犹豫，“就怕你接受不了。”
拍片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江河觉得奇怪，没想太多，“倒是能接受，相关经验我也有，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而且，应该没有哪个导演会用我吧？”
先不说他有没有窃取机密，他记得主角攻的产业简直遍布各个行业，比八爪鱼都能抓。
张力也不打游戏了，摘掉耳机，上上下下打量起江河，“你这脸哪个导演不会用？都在网盘里传，不会被抓的。”
网盘？
环大陆的剧？
如果对方样貌看得过去，也不是不行。
如果看不过去....那得多加钱，算工伤。
江河飞速间做好了准备，却听见张力说，“而且，说不定警察也看呢！都是人，谁没个正常需求。”
嗯？
“大不了，拍那种不露脸的嘛，又不是偶像剧，一直盯着脸拍。”
江河听着，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你说得拍什么片？”
张力哑了几秒，看到江河一脸的茫然，似乎也意识到给自己兄弟拉皮条这件事实属不太道德，转身重新戴起耳机，像是没提起过一样。
“……”
他好像知道是拍什么片了。
鹿特兰是西陆最南边，也是最靠近赤道的一个城市。夏季夜晚的温度和白天几乎没差别，半夜一点过，江河被热晕了，接着又被热醒了。
房间里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工作，遥控器也使唤不动。他睡眼眯瞪地来到客厅，又把所有窗户都打开，依旧热得睡不着。
脑袋晕乎乎的，不知是被热的还是因为太困，每走一步都是要把自己绊倒的程度。
他也顾不得征求另一件卧室里人的同意，拧开门，迎面而来的寒气让他抖擞了下。
床上没人，配套的卫生间里亮起微弱的灯光。
江河直接卧倒在床上，扯过空调被，将自己裹紧。
从卫生间出来的陆听徐一眼就发现床上多了个人。
“出去”
江河半睡半醒，听到声音，强忍着困意睁开眼。
卧室半明半暗，外面昏暗的城市灯光把人和物都照得朦胧，但江河还是清晰感受到了来自那道视线里的不善。
但他真的好困啊~
“我房间空调坏了，拼个床嘛——”
空调被外的温度跟冰窖一样，江河将脸埋进空调被，里面残留的温度烘着他的脸，“出去……出去会热死人滴——”
陆听徐话还没说出口，黑暗中响起江河平稳的呼吸声。
“......”
他站在床边定定看着床上的人，目光深不可测，刚想将人扔出去，手伸到一半，想到今天张石说得江河营养不良。
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没有把人叫醒。
天蒙蒙亮，江河放在睡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他半眯着眼看了眼，手指屏幕上点了两次才接通电话。
张力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话，江河困得眯瞪，捡了零碎的几个词听，“我有…原则，不拍那种东西。”
说罢，想挂断电话，听筒里再次传来张力的声音，江河没听清，
“什么金？”
手机对面张力很大声，音量从听筒传出来，占满了整个卧室。
“奥门新普金。”
卧室很快再次安静下来，江河将手机随意一丢，再次将头蒙进被子里，几秒后，翻了个身。
——
拍摄地点的地址一大早张力就发到江河手机上了。
下了公交车，还需要走上一段。
【系统V6：早上好啊，宿主。】
“你这会开得挺久。”江河不紧不慢地说。
【系统V6：早开完了，开完正好到下班时间，我就直接下班了。】
“......”
你还挺有理了。
人比人气死人，人比机器人，还是气死人。
淦！
江河走在街上，跟着导航拐来拐去，眼看着越走越偏，重新定位了下，发现没走错，便继续往前走。
“对了，你昨天说得奇怪是什么意思？”
【系统V6：宿主，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模型不完善吗？这类偏差我们之前已经在‘陆文’身上发现了。但在昨天，我发现模型的背景设定也出现了偏移。】
【系统V6：《焚城旧爱》是原作者基于宁城创造出来的一本都市狗血小说。我们在进行世界融合时，并没有改动这套基础的世界观。按道理来讲，宿主当前身处的城市应该还是宁城才对，而不是昨天那位医生说的西陆。】
“所以你昨天突然跑去开会，就是因为这个？”
江河内心毫无波动，从‘陆文’与原定人设不符、绑定的系统什么功能都没有开始，他就知道V6为什么要称呼参与到这个模型中的人叫志愿者了。
其实应该叫小白鼠更合适。
【系统V6：是的】
“那你们商讨出来的结果是什么？”
【系统V6：......】
“？”
V6沉寂很久，机械的音调才再度响起，“上面说是我反应过度，太敏感了。”
江河没忍住笑了一声，又问，“那你自己觉得呢？”
【系统V6：....好像是有一点】
果然，PUA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当局者迷，连人工智能都毫不例外。
江河心情突然好了点儿。
【系统：宿主，你现在是去哪儿？】
导航结束，江河站定在一家名为“金光闪闪影像店”的门店前，推开门的同时，回答V6，
“赚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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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