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诡谲多变,各方势力暗涌,苏靖天年轻有为,练兵有素,镇国将军府拥有整个朝廷三分之一的兵力,手握兵符权利无限,赵太后也和萧安荣不再是母慈子孝,朝廷中外戚势力力压萧氏宗亲,萧安荣人势单薄,后宫也不得安宁,皇后嫔妃争风吃醋,他也无心去后官,心烦意乱的拟奏章,干脆开始装病,暗中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接连几次不上朝,宫中流言四起,赵太后的人大肆宣扬圣上龙体欠安,病入膏肓,太医们开补药养身体,让萧安荣养的流鼻血,想入后宫御妃又想假戏真做,躲到行宫。
云蕾本就思念萧安荣,听萧安荣身体欠安,担心不已骑马入皇宫,人被拦在宫外,云蕾又骑马入行宫,人被押扣在外,云蕾在外面大吵大闹,萧安荣让小安子去领人。
云蕾见到日思夜想的萧安荣,跑上前抱萧安荣入怀,哭泣!萧安荣身体本就如烈焰狂烧不能把持,当着众太监面强吻云蕾,云蕾被萧安荣拉入账中,罗帐床榻香汗淋漓。
云蕾抱枕头低头未语,萧安荣抱云蕾入怀如做错事的孩子,两个人从来没有如此尴尬,云蕾吩咐小安子端来避子汤一口喝下,萧安荣伸手拉云蕾道“蕾儿和朕一样情难自禁,你我二人竟于行宫偷情,上次还训斥朕德行有亏,今天蕾儿也失了分寸!”
“荣哥儿,对不起,奴婢不该来找你,引诱陛下犯错,实在是该死!”
“蕾儿,苏靖天对你痴心,想必是蕾儿中意的夫君,忘了朕和苏将军琴瑟和鸣,儿女满堂,朕不能让你当一个完整的女人,但苏靖天可以!”
“荣哥儿,如果你不是皇帝有多好,我宁愿背负流言骂名勇敢无畏的跟你在一起。”
“蕾儿,朕这一生最爱你,朝堂风云变幻莫测,如果朕不成功沦为阶下囚最后以死谢天下,苏靖天定会护你周全。”萧安荣很快的擦那要掉下来的眼泪。
“荣哥儿君生我生,君亡我死,不问前程,只求真心!”
“朕得你此生足矣!”
“荣哥儿,你站在权力的顶端有更多的女人爱你,你慢慢就想不起我是谁?”
“在朕心里你就是原配妻子,糟糠之妻不下堂。”
云蕾抱上萧安荣的腰,安静的靠在那里,听萧安荣均匀的呼吸声,小安子端来药,刺鼻难闻,萧安荣摆手,云蕾抱着碗一口饮下道“荣哥儿,奴婢替你喝。”小安子拿来蜜饯云蕾塞嘴巴道“好甜!”
“蕾儿,从小到大朕的药你都要尝一遍,是药三分毒对身子不好!朕不怕苦。”
“奴婢怕陛下遭人暗算,这蜜饯是为我自己准备的!”
“也不问什么药就喝。”
“不是补药吗?”
“补男人的肝火也抢来喝!”
“在行宫有太后的人吗?”
“谨慎一点好万一有呢?演戏演全套!”
云蕾微笑又拿蜜饯吃,咬上一口,萧安荣轻笑拿,抚云蕾的头发,和萧安荣一起用过午膳才走,临行前留下自己绣的腰带与袜留诗一首。
珠帘寂寂,愁背银釭泣。
记得少年初选入,三十六宫第一。
当时掌上承恩,而今冷落长门。
又是羊车过也,月明花落黄昏。
“蕾儿,君王的爱是福也是祸,是苦口良药也是毒药,君王有情亦无情,天荒地老负心人!”萧安荣轻抚着腰带,南齐女子只为心仪的男子绣腰带代表今生非你不可,苦笑道“终是得了天下失了爱人!人人都说当皇帝好,有什么好!”
云蕾骑马离开行宫,她只能骑快点不然她又会昏头舍不得走。
回到将军府苏将军已经回府,去了柳氏房中,云蕾的宅院与柳氏的偏阁在处只隔两扇院门,柳氏总是故作娇柔,媚声不断隔着两扇院门都可以听到两人在里屋说话。
云蕾本不想偷听的,而柳氏口无遮拦议论起她来,她可要听上一听,又轻脚走进了些,人已经进到偏阁正厅,坐下喝茶安心听关于她的流言。
“夫人是宫里出来的人,见识不一定比我广,可将军对她却是一往情深,我怎么听说是在宫中勾引陛下不成被陛下刑罚差点丢了性命!”
“你听谁说的!”苏靖天问。
“府上都是这样说的,陛下坐怀不乱,也是后宫嫔妃不比宫女强,低贱的宫女就算被陛下看上了又如何,也不能像我们一样享受激情,床第之欢也是提着脑袋!”
“絮絮,你不要瞎讲,不敬!”
“又没有外人,床头私密话有谁会知道,在出嫁前对面有一老嬷嬷以前在宫里当差后来出宫嫁人,经常说宫女低下,就算见到皇帝爬上龙床过的也不好,皇帝们有规矩只要到了时间会催钟的?哈哈,笑死人了!跟青楼嫖客一样,老妈妈在外面不停催钟。”柳絮絮无所顾及的笑道。
大厅内的云蕾气的直发抖,好大的胆子背后议论皇帝,还谈笑风生,暗讽陛下。她起身拔下苏靖天的佩剑,提剑一脚踢门,柳絮絮和苏靖天慌张的找衣服,柳絮絮吓的用被子裹紧自己,云蕾一剑砍过来,苏靖天系上腰带欲拦云蕾,云蕾一巴掌扇在苏靖天脸上“将军,你的妾氏你要管好她的嘴!”柳絮絮捏紧被子跳下床,云蕾一剑劈过来,柳絮絮的肩膀上一道血迹,柳絮絮花容失色大哭起来,云蕾弃剑朝院外喊道“区区妾氏口出污言,来人给我掌嘴!”
苏靖天拽着云蕾问“夫人何事恼成这样。”
“将军好生快活,不是奉旨练兵怎么又回府了!”
苏靖天沉默不语,他也很是不爽,云蕾护陛下竟如此玩笑话也听不得!气匆匆的整理衣服提鞋出去。
柳絮絮体面穿好衣服被丫环按跪在地上,云蕾霸气的坐在大厅让小顺子掌嘴,柳絮絮两颊红肿,云蕾才让小顺子停手。
“柳氏和我以姐妹相称,望你记得自己的身份,话到嘴边留三分,被有心人听见将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姐姐教训的是!”
云蕾扔给柳絮絮药膏自己才消气离开,柳絮絮一人手抖的摸自己红肿的脸啜泣,这女人好生厉害!怎么以前没看出来!
大闹后,不知怎么云蕾一夜间成为有名的悍妇,京城大街小巷都知道将军夫人吃醋拔剑砍小妾,苏靖天从军营笑到将军府。
闹这出后苏靖天也不敢再进柳氏房中,一睡书房,听下人们说柳氏有孕才到柳氏房中探视,柳氏掌嘴后不出偏阁一步整日哭哭啼啼,惹的小石榴骂“哭死你,生怕人不知道你受委屈!”
云蕾送来安胎药,柳氏也不敢喝,整日担心受怕,孕吐厉害,云蕾看柳氏防贼一样防她,只好和小石榴,小顺子去上守苑。
收拾行李,小安子来宣旨,西南边境蛮横胡人率兵进境侵扰百姓命镇国将军府去镇压,苏靖天已经带着部队出发。
将军府无当家作主之人,云蕾要留在将军府主内。
柳絮絮对云蕾防范很深,云蕾很坦然又听丫环传话说柳絮絮身体抱恙,去偏阁探望,柳絮絮泣不成声,请来郎中诊治,差点小产,柳絮絮害怕,柳絮絮疑虑自己并无碰过云蕾送来的任何东西却怎么差点小产。
云蕾凝思半刻道“你对我诸多防范怎又被他人算计。”
“想来不知是谁?姐姐的东西我没有碰过,也从未喝过什么药物!”
“妹妹不必担心,只需继续哭哭啼啼即可,剩下的姐姐来办。”
“夫人,妾身可以信任你吗?”
“信也行不信也行!我从未动过害你的念头!”
柳絮絮将信将疑的看着云蕾,柳氏按云蕾说的继续哭闹不停整天寻死觅活,把送来的食物全打翻,趁着仆人休息让贴身丫环出门买吃的回家,偷偷吃!
柳氏的偏阁被云蕾派人翻个底朝天,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药材,云蕾困惑不解,私下去账房查柳氏用的生活必需品统统收缴上来一一对账簿,发现柳氏酷爱熏香,每天都要点上一根,云蕾拿鼻子嗅嗅很浓郁的香。
云蕾在自己房间中点香,薫的整个屋里香气扑鼻,她总觉得有问题,这香味很熟悉,好像皇宫中有用过。
她浑身有点没劲,身体不由自主的想男女肌肤之亲,她摇晃的掐断香,打翻砚台喊“小石榴,进来!”
小石榴跑进来,芬香扑鼻,捂住自己口鼻问“姑娘怎么了!”
“陛下大婚时皇后娘娘房中就是用的这种香。我当时闻着很香。”小石榴用手绢包起香藏于衣袖扶云蕾出去,云蕾出去后,小石榴喊来郎中,郎中闻了闻道“这是迷情香,初闻很香,闻久了就有催情的作用。”
“皇后娘娘原来是这样留住陛下的。怪不得第一个怀孕生子!”
小石榴愤怒不平,云蕾心里面更难受,荣哥儿的身体迟早要被这香耗干。“大夫,这香只是催情吗?孕妇闻了会如何。”
“会对胎儿有一定影响,会小产。”
送走郎中,云蕾拿香去质问柳絮絮“妹妹,这香是迷情香,这香是谁给你的!”
“是……我在庵堂求的,庵堂里的老妇人说用这香可以助孕有助于夫妻感情让夫君迷恋自己!”
“愚蠢!这是催情香,可以留住夫君也可以让孕妇小产。”
柳絮絮吓的瘫软在那哭嚎,云蕾问道“是什么样的老妇人,长什么样子!”
“眉心一颗大大的红痣,脸上很深的笑纹。”
云蕾道“小顺子去打探这个老妇人。”
柳絮絮抱着云蕾继续哭道“是谁要害将军的骨肉!”
“妹妹,从现在起你继续装作失去孩子悲痛不己,养上几日去上守苑住些日子,等将军回来让将军送你回娘家,在娘家好生养胎,坐完月子将军接你回家,这香以后不要用了!毁了将军的身子还怎么保家卫国!”云蕾微怒训斥道。
“谢谢姐姐,是妾错怪姐姐。姐姐管家主内有序,妹妹不如姐姐整日只想和将军作乐让其沉迷笙色之中,可我这样做也是想将军宠我为娘家兄弟奔个前程,妾真不想害将军啊!”柳絮絮抱着云蕾不撒手,云蕾扶柳絮絮起来,帮柳絮絮擦眼泪“姐姐知道,你也是情有可原,以后不能这么糊涂,让别人利用你!”
“姐姐,妾身一定跟着姐姐好好学习。”
云蕾也看不惯柳絮絮娇柔,哭哭啼啼,至少柳絮絮人看着简单没有皇宫的女人心机城府,也只能点头答应。
小顺子查访找到那老妇人,老妇人承认赠香给柳氏,而香料是别人另给的。小顺子只有继续追查,柳絮絮总算学聪明一哭二闹三上吊,给将军府折腾够呛,云蕾故意让下人赶柳絮絮出府,柳絮絮一人背着包裹指街大骂。
事先安排给柳絮絮的下人早早准备接柳絮絮去上守苑小住,小顺子很快查到了府上管家做假账黑账面上的银子,管家被刑逼供招供出香料是他弄来送给老妇人再由柳氏于高价买进,用来填账面上的亏空,查到这里云蕾已经猜到查不下去,问多少话也还是这样,管家和阿忠一样,身份只是隐藏!
云蕾派阿忠跟着管家躲在远处,瞧见管家被暗杀,云蕾书信一封让阿忠递给苏湘潭,苏湘潭护苏家心切半个时辰派人送到行宫萧安荣手中。
“镇国将军府有鬼,姓赵!一切小心,皇后娘娘与陛下表面交心实则步步为营,荣哥儿身处皇宫中切记美人计!”萧安荣忽然间记起很久没有收到阿忠的书信,抬头问“小安子,阿忠很久没有来信么!”
“来过,陛下您不想看收起来了。”小安子道。
小安子从随行物品中翻到许多书信,里面均写着陛下亲启。
“云姑娘安好。”
“苏将军留宿姑娘房中,一夜未归。”
“云姑娘病重!”
病重?萧安荣眉头紧锁的打开另一封信“云蕾病重,思念陛下……”又一封信还是写着“云蕾病重,思念陛下……”
生病了?萧安荣想到行宫那天云蕾的气色不好,人也很虚脱,原来是生病了。
“你怨我没去看你,可见面为何不提?傻子!”萧安荣轻笑,只有云蕾是天下最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