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楠安与江辞树刚踏入操场中心,便如同投入了一锅沸腾的汤。哀叹与欢笑交织成一片。笑声中夹杂着几声尖锐的“磕头!”“回家读书!”“舔鞋!”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几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看到谢楠安和江辞树走来,他们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来。
“怎么了?”谢楠安不解。
“你们要输了呗!”冯潮挑衅的对着谢楠安说。谢楠安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才几场就说大话!也不怕咬到舌头!”喻晨曦翻了一个白眼。
“上午没有项目了?”谢楠安问喻晨曦
喻晨曦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没有了,下午才有。”
谢楠安转过头,看着江辞树,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那吃饭吗?”他勾着江辞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也不管身后有人怎么挑衅。”
“你家凌时云呢?”喻晨曦双手叉腰,斜眼瞥着对面垂头丧气的秦祁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吵架了?”
秦祁冬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什么我家凌时云!掰了行了吧!他爱跟谁好跟谁好,我还不稀罕呢!”说着,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饭团,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这饭团上。
谢楠安坐在一旁,看着秦祁冬这副模样,没什么胃口的戳了戳碗里的饭说:“这俩人,又闹哪出?”
江辞树见状,轻轻揉了揉谢楠安的发顶,“你怕输吗?”
“不是,我是说,体育班的惩罚还是太轻了。嘴怎么这么贱?好气哦!”
江辞树轻轻的笑了两声,谢楠安怎么这么可爱!
谢楠安的手机在桌面上轻轻振动了两下,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新消息。他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凌时云问秦祁冬在哪儿。”谢楠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秦祁冬的耳中。秦祁冬原本正低头猛扒饭,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眼神不自觉地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嘴硬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他来干嘛?我不需要他找我!”
谢楠安看着秦祁冬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作势要发消息:“行,我让他别来,免得你心里不痛快。”
“唉!……”秦祁冬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谢楠安和江辞树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谢楠安放下手机,看着秦祁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好好聊一下,别总是这么别扭。我定位发他了,他应该马上就来。”
“叮铃!”清脆的风铃声随着玻璃门的开启而响起,打破了餐厅内短暂的宁静。一位单眼皮少年推门而入,他的面容冷硬,眉峰紧蹙,唇线抿成一条直线,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然而,此刻他的语气却出奇地放柔,带着几分恳切的试探:“可以谈一谈吗?”
秦祁冬站在餐厅中央,双手环抱于胸前,眼神中满是戒备与不屑。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冷硬而直接:“谈什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站在一旁的谢楠安、江辞树、喻晨曦和叶蓁见状,立刻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四人深知此时不宜久留,以免让气氛更加尴尬。于是,他们纷纷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谢楠安不忘走到前台,将账单结清,动作流畅而自然。
“谢哥!江哥!我跟蓁蓁宝贝随便走走!到你们比赛时给你加油!”喻晨曦拉着叶蓁的手腕,语气欢快而充满活力,仿佛之前的紧张气氛与她无关,她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走去,步伐轻快而自信,叶蓁微笑着点头。
谢楠安双手交叉,放置在脑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潇洒的笑容:“OK!到时候看你谢哥夺冠时潇洒的身姿!”
谢楠安总是这般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却又偏偏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嗯!我相信你!”谢楠安的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那抹红晕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明艳。
下午三点,广播的声音准时回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请接力赛运动员依次进场检录!”
“我尽量多拉开一段距离!”上场前,江辞树言简意赅地对谢楠安说道。
枪声一响,白烟从枪口缓缓升起,为这场激烈的比赛拉开了序幕。江辞树握紧接力棒,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交接给第二棒时,一切似乎都进行得有条不紊。然而,在第二三棒交接时,意外发生了。接力棒“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像是给这场比赛按下了暂停键。体育班的人抓住这几秒的失误,迅速加速反超,当接力棒终于落在谢楠安手上时,他们已经落后了一段距离。
谢楠安心底沉了沉,但很快,他便调整好了状态,奔跑时,额前的碎发随风轻轻飘动,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的帅,眼型狭长,眼角微微上扬,自带一种天然的凌厉感,露出他坚毅而帅气的脸庞。
翌日,11:05,江辞树以优秀的成绩赢下了跳远比赛,他的每一次跳跃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下午2:33,谢楠安迎来了3000米长跑的挑战。这场比赛对他来说并不轻松,以微小的差距赢得了比赛。当他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整个赛场都沸腾了,彻底钉死了这场打赌,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你看!我说过了,不会输!”谢楠安大口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依旧难掩他眼中的得意与自信。他朝江辞树伸出手,掌心向上,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仿佛在宣告这场比赛的胜利早已注定。
“嗯!真厉害!”江辞树轻笑着回应,与他击了个掌,动作干脆利落。随后,他一把捞起半跪在地上的谢楠安,手臂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别坐地上!”他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命令,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温柔。
谢楠安轻微挣扎了一下,以示抗议,却被江辞树稳稳地镇压住。“别乱动!”江辞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轻轻将谢楠安拉起身,两人并肩而立。
就在这时,体育班的总教练章教练看到了两人,他迈着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欣赏与欣慰。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动作有力而亲切。
“认识一下,谢楠安和江辞树,我一开始发现的体育好苗子!”章教练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他向体育班众人介绍道,“可惜文化成绩太高!本来我想让他们走体育这条路的!那群老头嚷嚷着说‘你要是让他们走体育,我就从这跳下去!都别拦我!’气死我了!”章教练说着,还忍不住挥了挥手,发泄心中的不满。
“章教练!话不能那么说!”谢楠安笑眯眯地看着气鼓鼓的教练,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轻轻拍了拍章教练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文化成绩高,一点也不可惜!”说着,他的余光轻蔑地朝着正中间的人扫去。
体育班众人脸色黑如锅底,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体育成绩足以傲视群雄,却没想到文化成绩比不过,连体育比赛也输了。这种双重打击让他们感到无比沮丧。
“章教练!好久不见!身体还是这么硬朗!”江辞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疏离,却又不失礼貌。他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落在章教练身上。
“又见面了?衣服我都替你买好了!不用谢!一个都别跑哦!”谢楠安在章教练面前收敛了不少平日里的张扬,故作俏皮地朝他们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笑容里,既有几分调皮,又带着几分对即将到来的“惩罚”的期待。
冯潮作为体育班的代表,带着他们去换上了喻晨曦精心挑选的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小妈裙,裙摆刚好到大腿根处,两根带子连接着宽厚的肩膀,设计既大胆又独特。一群大老爷们穿上这件衣服,顿时显得格外富有喜感。
随音乐响起,他们开始舞动自己的身姿。原本应该是妖娆妩媚的动作,却被他们做得……一言难尽。然而,他们却全然不顾这些,只是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热情”,嘴里还喊着:“谢楠安我唯一的爸爸!”
谢楠安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倚在了江辞树的怀里,偏偏自己还未发觉,而江辞树则稳稳地扶住他。
“谢哥!还是你有办法!”秦祁冬真心觉得谢楠安出的这个主意妙极了,他顺手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凌时云,声音里带着几分催促:“拍好了没?可别错过这些精彩瞬间!”
凌时云正专注地调整着手机摄像头的角度,听到秦祁冬的话,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耐心而认真的笑容:“马上!还差一点!”
喻晨曦站在一旁,听到秦祁冬和凌时云的对话,懊恼地道:“哎呀!我怎么就忘了录像呢!这么精彩的时刻,不记录下来多可惜啊!”但当她听到秦祁冬答应会发她一份时,又立刻转悲为喜,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太好了!秦祁冬,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一群人下台时,那扭捏的姿势和故作娇羞的表情,简直比台上跳舞时还要有看点。
路上,谢楠安依旧笑意吟吟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几分兴奋的红晕,看起来心情良好。
“谢哥!你下周六生日打算怎么过?”喻晨曦微笑着缕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眼神里满是期待。
谢楠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无所谓的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知道,你这大波浪什么时候拉回来?”
“我家蓁蓁宝贝不让我换!她说大波浪很适合我,显得我更成熟!”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我还打算把我右侧刘海做个正红色挑染呢!”
秦祁冬站在一旁,听了喻晨曦的话,他忍不住插嘴,中肯地评价道:“嗯……潇洒!”
“谢哥生日,江哥来不来?”秦祁冬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语气里满是期待。
江辞树微微颔首,应到:“可以。”
秦祁冬随即又皱起眉头,一副苦恼的样子:“那生日礼物送什么?谢哥缺什么?谢哥什么也不缺啊!”
这时,喻晨曦从旁边探出头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带着几分调皮与积极:“我知道!谢哥缺个对象!”
“对呀对呀!谢哥,你就从了我们吧!我们给你找个对象,保证比我们这群人靠谱多了!”喻晨曦笑着。
谢楠安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一阵无奈,他轻轻拍了拍额头,自言自语道:“自己怎么找到一堆缺心眼当朋友的。”
谢楠安看见江辞树偷笑,顿时眼睛转了转。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辞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要是真找对象的话,我觉得江辞树就不错。”
秦祁冬起哄:“哇!江哥处不处!这可是谢哥亲自认证的,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与调侃。
江辞树微微挑了挑眉,淡漠一笑,不做回答。
谢楠安见他不做回答,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面上不显。
一行人说说笑笑,继续朝前走去。他们的笑声如同夏日的风铃,清脆而悦耳,在渐沉的暮色中传递着纯粹的快乐。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纱,轻柔地覆盖着每一张笑脸,拉长的影子在地面铺展,宛如时光的足迹,默默记录着这份美好,光影的交错勾勒出他们的轮廓,在空气中织就一层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