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然问，“刚才叫你怎么不应？”
他摘下耳机晃了晃。
李亦然重复道，“转校生怎么样？”
“人样。”谢攸扬回答。
“你这不是废话吗。”
“我从不说废话，你就说是不是这个人。”谢攸扬反问。
李亦然在心里吐槽，还从不说废话，那你这说的是什么，不是人还能是鬼啊。
“得，你说的都对。”
见谢攸扬把耳机收起来，李亦然又问，“怎么不听了？”
谢攸扬干脆回道，“没电。”
班长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和，“你好新同桌，我叫姬维拉。”
姬维拉，清冷淡然，眉眼间带着些忧愁，很漂亮的一个女生。
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却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莫之京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你好。”新同桌？莫之京有些疑惑的看着姬维拉。
“陈亦然告诉我的。”姬维拉给她解惑道，“就是今天你在教室里碰到的那个男生。”
莫之京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走在草坪上，夜空中点缀着几颗零零散散的星星，伴随着晚风带来的淡淡凉意，浮躁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格外舒服。
姬维拉带着莫之京走到草坪坐下。
看莫之京一直紧攥着双手，姬维拉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注视着她，安慰道，“你不用太紧张，班里的人都挺好相处的。”
莫之京跟她对视，点头“嗯”了声。
姬维拉这一举动，让莫之京紧绷的身体得到了一丝缓解。
她慢慢放松下来，对着姬维拉微笑道，“谢谢。”
文艺晚会开始了，第一位上来的是一对女生，表演的双唱，歌曲是《梨花瘦》。
「那年梨花瘦，你要走。」
「又见梨花瘦，我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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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然忽然凑过来，挥手招呼道，“嗨，那个，我叫陈亦然，今天我们在教室里见过的。”
莫之京点头，“我记得你。”
陈亦然问，“在教室的时候，你怎么突然跑了？”
莫之京有点说不出口，小声说，“啊，那个……”
突然冒出一只手抓住陈亦然的肩膀，声音低沉，“充电宝。”
“不是在你腿边吗。”陈亦然侧头伸出手臂拿起来给他。
谢攸扬和莫之京两人再次对视上，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刻意为之。
这一刻，时间像是停止了，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草坪上只有两人，微风慢慢刮着，像是有了实体。
姬维拉看了眼莫之京，在看向谢攸扬和陈亦然懒散的两人，她侧身歪头挡在莫之京面前，淡淡开口，“陈亦然，滚你那边去。”
陈亦然懵逼“啊”了一声。
陈亦然左手握拳放在心口，右手五只伸向空中，“苍天啊。”说完，右手又放下，“大地啊。”
姬维拉果断干脆道，“行了，别贫了。”
陈亦然有些调皮，“得嘞，维维，退朝。”
“滚，别乱叫。”
“略。”陈亦然做了个鬼脸。
莫之京不知道怎么回事能一直跟谢攸扬对视上，刚才对视的时候她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姬维拉跟李亦然两个人的说话声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出来，看着两人，嘴角微扬无声的笑了下，心情愉悦了许多。
姬维拉看向莫之京轻声开口，“不用害怕，旁边的是谢攸扬，班级里有一些调皮的男生，但他们人不坏，就是有些皮。”
“嗯”
……
谢攸扬低笑。
因为坐的近，被陈亦然直接捕捉道，“你笑什么？”
“台上。”
李亦然往台上看了眼，是一段自制小品，演着大佐。
“你啥时候笑点变这么低了？”
“我发现，你今晚是真有点莫名其妙。”李亦然说完，喊了声前面的男生，“黄云飞，你觉得的呢？”
黄云飞侧转过生来，附声道，“对，而且今晚扬哥眼神还有点不太好。”
谢攸扬开口，“ 去，好好看表演，别说话。”
谢攸扬说完，李亦然跟黄云飞都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
这还是谢攸扬吗？
——
晚会结束，姬维拉有事先走了，校服还在教室，莫之京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刚进入教室，猛地撞了个满怀，莫之京“啊”了一声，揉了下脑门。
抬头，男生身形挺拔，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香混杂着一丝烟草味，抬头看到一双凌厉的眉眼，他眉心微皱，正垂眸的看着她。
莫之京看着男生的脸像是有些不耐烦，教室昏暗，走廊的声控灯也没亮，看的不是很清楚。
是他。
谢攸扬。
莫之京后退一步，内心有点紧张，欠身道，“对不起。”
听到女生声音后，谢攸扬眉心舒展，“没事。”顺便伸手把教室里的等打开了。
楼层里，两人之间，终于有了光亮，谢攸扬侧身让出位置，让她进去。
莫之京有些慌乱，“谢谢。”
她走到位置拿出校服，关灯出去，刚关上门转身就看到，谢攸扬在楼梯口没走，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她走下楼，谢攸扬从盒子里拿出了个东西，也开始动身，两人一起并肩在楼梯道走着，谢攸扬声音有些微哑，“叫什么？”
“莫之京。”
“知道我叫什么吗？”
莫之京点头“嗯”了声，“谢攸扬，班长告诉我的。”
谢攸扬呵笑一声，“伸手。”
莫之京慢慢伸出左手。
两颗奶糖躺进了手心里，是大白兔，莫之京抬头疑惑的看向他。
“赔礼。”
——
站在宿舍门口，莫之京猛吸一口气并吐出来。
心里安慰道，不要紧张，没事的！
“咔嚓。”
宿舍安静下来，三人一起转头看向门口的莫之京。
她走进去，关上门，打起招呼道，“你们好，我叫莫之京。”
一个清脆的声音开口说话，“你好，你就是宿舍的新成员吧。”
莫之京点头。
殷巧儿起身走过去，握住莫之京的手，“我叫殷巧儿。”说着把她拉到椅子坐上。
“你面前这位是柳珠，另一位是齐妙。”殷巧儿跟莫之京介绍到。
“你好。柳珠和齐妙先后跟莫之京打招呼。
“你们好。”
“你长的真好看，跟瓷娃娃样。”殷巧嘿笑道。
莫之京留着齐刘海，半扎发，加上肤色白，又穿着一身白裙，看着就有点像个娃娃。
殷巧儿又是一个性格活泼开朗，自来熟的女生，说话就有些直白。
齐妙淡淡开口，“你个小花痴。”
“嘿嘿。”
柳珠语气轻快问道，“我跟巧儿四班的，齐妙一班的，你是几班的？”
莫之京轻声道，“三班。”
“那你班里帅哥美女很多了。”殷巧儿紧接回道。
“我们学校最帅的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就是谢攸扬在三班，另一位就是高三的一位学长，两人不是一个类型。”
“女生姬维拉，特别好看，现在再加上你，真想转去你们班。”
柳珠补充，“也可以说是文臣武将。”
莫之京有些疑惑，“文臣，武将？”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齐妙看了眼手表轻声道，“之京，快到打铃时间了，你赶紧洗漱下吧。”
莫之京点头，“嗯，好。”
——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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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之京漱口时听到这首陈年岁月的老歌差点呛到。
齐妙道，“早晨‘刑’歌——茉莉花。”
“啊——好绝望，我现在就是蔫了的茉莉花。”殷巧儿来回搓着头顶头发有些崩溃。
听到这句话莫之京浅笑一声，“每天早上都是这首歌吗？”
柳珠缓缓开口，“不仅每天早上都是这首，中午，下午跟晚上的更是重量级。”
——
今天天气很好，莫之京在食堂简单的喝了碗小米粥，就去了教室，走到楼层便看见了站在走廊，双手放在栏杆上面的姬维拉。
姬维拉感应到了身边有人，扭头看到了莫之京，“你来的好早啊。”
“你也是，怎么来这么早？”
“生物钟。”姬维拉笑道。
两人走进教室。
十多分钟…
教室里开始陆陆续续有了人。
二十分钟…
位置上坐满了人，唯独姬维拉和莫之京后面那两个位置。
“叮铃铃——”
“起立。”
“老师好。”
老师点头示意坐下，“我叫曹忠，是你们的物理老师，后面那两个位置的人呢？”
姬维拉举手说，“他俩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了。”
“嗯，那就先不等他们了。”
“把书翻到第一课，地球的自转与公转。”
……
“咔嚓。”
姬维拉给他俩使了个眼色。
李亦然意会道，“报告，上厕所去了。”
“进。”
两人走到座位上。
莫之京桌子上突然出现了个纸团，对方还贴心的在表面写上大大的两个字‘打开’。
「新前桌，笔芯。」
莫之京拿出笔芯反手递给他。
谢攸扬接过笔芯靠近轻声笑下，“笔芯，谢了。”
莫之京身体微颤，看着递笔芯的那只手，她有些琢磨不透，刚才谢攸扬怎么会碰到她的手，不应该啊。
故意的吗？
轻拍了两下太阳穴，不要自恋啊，傻脑。
反观身后的谢攸扬看到这一幕，手上转着笔，翘着二郎腿往椅子后一躺，吊儿郎当的无声笑了下。
“叮铃铃——”
“大家先别动，就占用你们半分钟的时间选个课代表。”
“有谁自愿当吗？”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曹忠开始挑选，用手指了下，“就倒数第二排那个低头写东西的女同学吧。”
大家齐头看向莫之京。
莫之京懵了，抬头看了眼物理老师那决绝的背影。
姬维拉温声说，“晋升了。”
“我不行的。”莫之京缓缓开口。
“要相信自己。”
“就是，要相信自己啊，小闪闪。”李亦然搭腔道。
姬维拉转过身问李亦然和谢攸扬，“你俩去哪了？”
“哪也没去，睡觉了。”李亦然看她不信，随后说，“真的，不信你问攸扬。”
谢攸扬点头“嗯”了声。
姬维拉还是有些不信，狐疑的看着他俩。
谢攸扬淡淡开口，“真的。”
……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压心低压心低，不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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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之京听到中午这首欢快的歌，轻声笑了下。
“之京，笑什么呢？”姬维拉随后补道，“我能这样叫你吗？”
莫之京点头，“嗯。”
“早上听到茉莉花就觉得有点好笑，舍友告诉我中午，下午和晚上的更是重量级。”
“现在听到，确实比茉莉花还要有趣。”说完莫之京又轻声笑了下。
李亦然笑道，“哈哈哈，晚上那一首可比白天的要‘浪漫’。”
莫之京想，浪漫？为什么会…浪漫？
李亦然问，“今天去哪吃饭。”
“都行，之京，你跟我们一起吧。”姬维拉伸了个懒腰。
“啊，那个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谢攸扬眼睛注视着莫之京，起身开口，“走吧，去四号食堂。”
李亦然道，“走走走，一起，要饿死了。”
两个女生走在前面，谢攸扬拽了下李亦然，放慢速度走，“别叫她小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