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玄山的主殿前,是一座巨大的白玉广场。
此刻,广场上站满了人。正玄山的长老、执事、弟子,黑压压的一片,将通往大殿的台阶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老者一身玄色道袍,白发束冠,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正是正玄山掌门,玄真子。
"谢长离,你欺师灭祖,勾结魔教妖人,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玄真子的声音裹挟着浑厚的内力,在广场上回荡,震得四周的树叶簌簌落下。
谢长离停下脚步,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映照出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替天行道?"谢长离冷笑一声,"当年你为了夺取《逆脉心经》,将我全家满门抄斩,逼我跳下断魂崖的时候,怎么不说替天行道?"
玄真子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本就是魔教余孽,我当年留你一命,是念在你师尊的份上!你不知感恩,反而堕入魔道,今日,我便替你那死去的师尊,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数十名正玄山弟子齐齐拔剑,剑锋直指谢长离和江翊。
江翊站在谢长离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些人。他能感觉到,这些人中,有不少人的气息虚浮,显然是被玄真子用药物强行提升了功力。
"长离,"江翊低声开口,"左边那三个,气息不稳,是阵眼。"
谢长离微微点头,握剑的手紧了紧。
"杀!"玄真子一声令下。
数十名弟子同时冲了上来,剑光如织,将谢长离和江翊团团围住。
谢长离动了。
他的剑很快,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剑锋划过,三名弟子的长剑齐齐断裂,整个人被剑气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江翊也没有闲着。他催动《逆脉心经》,指尖凝聚出一缕暗红色的真气,轻轻一弹,真气化作无数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入那些弟子的穴位。
惨叫声此起彼伏。
玄真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谢长离和江翊的实力,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废物!"他怒喝一声,猛地一跺脚,脚下的白玉广场骤然裂开,无数根粗壮的锁链从地下窜出,朝着谢长离和江翊缠去。
"小心!"谢长离一把将江翊推开,自己却被一根锁链缠住了腰。
锁链上的倒刺深深扎入他的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长离!"江翊目眦欲裂,他猛地催动真气,朝着玄真子冲去。
玄真子冷笑一声,举起龙头拐杖,朝着江翊的头顶砸下。
江翊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暗红色的真气,迎上了那根拐杖。
"轰——"
一声巨响,江翊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江翊!"谢长离嘶吼一声,不顾腰间的伤口,猛地挣脱锁链,朝着江翊扑去。
玄真子趁机举起拐杖,朝着谢长离的后脑砸下。
"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翊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他猛地抬起手,朝着玄真子的方向,轻轻一握。
"咔嚓——"
玄真子的动作骤然僵住。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根暗红色的真气,不知何时,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江翊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这一剑,是替我师父还的。"
他收回手,玄真子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广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长离也愣住了。他看着江翊,看着他那双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江翊……"他低声开口,声音颤抖。
江翊转过头,看着他。他眼底的光芒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我没事。"他走到谢长离身边,伸手扶住他,"我们走吧。"
谢长离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自己,一步步走下台阶。
身后,正玄山的弟子们纷纷跪倒在地,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那些被鲜血浸透的衣衫。
江翊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终于放下了过去的仇恨。
但前方的路,还很长。
因为《逆脉心经》的秘密,还没有完全解开。
而他们,还有更多的仇人,要面对。
"长离,"江翊低声开口,"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去江南,好不好?"
谢长离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好。"他轻声说,"去江南,看烟雨。"
江翊笑了。
他握紧了谢长离的手,朝着山下走去。
身后,正玄山的钟声响起,像是在为这场复仇,画上句号。
但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另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