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古村白事》恐怖世界永远公平!祝大家游戏愉快!”轻佻的机械女声尖锐响彻,声音的主人很愉悦。
古村是个守旧的老村子,它与世隔绝,也厌恶外面的一切,所以这里腐朽封建又专横。时间的影响让这里的人越来越固执,直到某一天,村子里开始死人。死是在所难免的,白事葬下后,所有人都不以为意,可……接二连三的死人,到底让他们慌了神。死气覆盖所有,绝望降临人间……直到有一天村民们得到了神的祝福,一切才有了转机。可祝福是会耗尽的,为此他们陷入了癫狂……
“玩家落啼鸣,您的身份为凶肆铺接手人”
凶肆铺里的人似乎与村子里的人不太一样,他们渴望出世,别样的思想受古村里所有人的不满,您作为传承者,在他们死后成功接手,也自然不受待见的人就成了您一个。您性格阴郁古怪,一身的黑衣把自己蒙了个彻底……
“玩家请注意人设,小心凶肆铺里的‘人’,请勿让它们发现您是外人”
“人设性格,待补充”
落啼鸣眨了眨眼,盖过鼻尖的兜帽很大的影响可视范围,他有些不懂这个人设了,都做凶肆了,平常也没几个人来,更别提村里人还不待见,遮这么完端是因为什么?
算了,也不需要他懂,都是诡异了,哪怕爱吃点白菜也算它性情别样了。
长长的兜帽盖在脸上,他能看见的只有脚下那点范围。
“……”
真的……不会摔了碰?
他站直了身,绕着刚刚的位置慢慢走了一圈,兜帽顺着风往上带了点,落啼鸣意识到这个凶肆铺的空间不大,在兜帽往上带的那点,他看见很多白事用的东西,它们沿着墙边堆在一起。
凶肆铺是个土房子,里面的陈设也简单的很,大致摸了一遍就能记住,除了大堂还有三个房间,他不好直接进去。毕竟这里还有其他“人”,人设的房间也不好猜……晚点想个办法吧。
刚走到门口,身边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衣袖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落啼鸣低头看去,是一个纸做的手。
很劣质的纸样,边缘泛着黄,很有年岁感。
还不等他细细琢磨,纸人的脸便突然闯了进来。
与面上的惨白不同,瞳孔盛满了红色液体,嘴上是被挑染的朱色,零星的污渍印在白面上,着实扎眼。
眼前的纸人身量不过腰侧,它晃着头定定看向他。不过一瞬,瞳孔的液体便无息的流了下来,浸透了纸面。
幸得上个副本的循环,记忆回笼后,他好像有点……习惯了?
落啼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觉得纸人做的很好。
似人但假。
“您要去哪?”纸人出不了声,这话是落啼鸣自己读出来的。
纸人抓的很紧,但终究是纸糊做的,他轻轻挑开拉开了纸人的距离。随后不发一言出了门。
阴郁人设在他看来就是不说话,这简单,至于古怪?神经一样突然出门,这还不怪?看得出来人设是个不爱出门的。
凶肆铺他是不敢多待,人设还没弄明白,多待都是对那些“人”的不自信。
而且……出来说不定还能躲了监视。
离的凶肆铺远些,落啼鸣才把兜帽轻轻撩了起来,也没太大胆,就撩到眼睫处,总不能走路不看路吧。
凶肆铺的位置很偏,基本走哪都是荒的,他是没想到这铺子里的人这么不受待见,放眼望去不是林子就是山头,哪里能看的到一点村的样子。
走的有些累,他就靠在石头那稍作休息,身体太差是个致命问题,得尽快解决……
没一会儿,便多了点别的声音,他往后稍稍一带
不远处来了一伙人,衣装各有各的特色,他赶忙把兜帽拉了下来,刚想偷偷走开,不巧就被他们发现。
“哎——别走别走!”
落啼鸣跑的更快了,人设架在脖子上,再不跑就得归西了。
但身体太差就是个缺点,再死命跑也跑不过健康的人……
没几下,前面的路就被堵了,心脏一抽一抽的,既然是被逼的,那坏人设的事可怪不到他头上。
“别跑,别跑!我们就向你问个路”路子恒离那黑袍人两米远,诡异嘛,还是得保持点距离。
那黑袍人也是怪,一身遮的严实,跟见不得人一样,就留一截下巴,白腻的不像活人,嘴巴也红润的厉害,好吧,他也的确不是人。
“咳……我们是…呃,意外迷路的地质探测WCH小队”说出的话跟对着念一样,落啼鸣有些沉默,所以玩家身份的人都这么弱智吗?
陆续的玩家都围了过来,人数上得有六个
正当他思考怎么解决时,系统有了动静
“叮!身份集齐完毕!即将开启主线任务!”是原来那个轻佻的机械声。
人群中,多了一道惊呼,落啼鸣想,通知是全体的。
“古村里来了一队迷路的地质探测员,他们正逢村中白事,本该一致对外的村中人却诡异的和谐起来,他们十分热情的款待这群迷途者,迷途者们受到善意的感染。而这时,村里人请求他们的帮助……”
引导主线任务:请迷路的地质探测员们前往村子内部
落啼鸣有些疑惑,这项通知明显是属于玩家身份的六人,为什么他作为诡异npc也能听见?当然能听见是好事,但他为什么没有引导任务,他的主线任务也没有下来,难道要靠这些人去激活吗?
“那个……我们迷路了,需要些帮助,请问村子内部怎么走?”是年龄稍大一点说的话,不出意外他应该有点副本经验
说话是不能够的,他也不愿说话,但介绍里可是说凶肆铺里的人渴望出世,没道理他这个接手人会不搭理这些外人
可……村子内部怎么去,他上哪知道?
落啼鸣面色淡淡的,铺子里的人那么不受待见,还渴望出世,倒不如说是变相指村子在反方向
凭着记忆,他指了凶肆铺另一头方位,正确与否让他们先探着吧,一时半会儿他大概没法主动入村。
“谢谢谢谢,但这路毕竟不太熟,能拜托你带个路吗?”
落啼鸣静静的看了他们两眼,不发一言,径直往回去的方向去了。
笑话,招命的活,谁爱去谁去。
除了看着点脚下路以防摔了外,穿着一身袍走来走去也不算困难。
系统传送的时间本也就没多早,一来二去天也就暗了。
这人设虽然爱严实,但没道理一天到晚都死死捂着吧。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把帽子摘了。
冰凉的井水打在肌肤上更衬的冷色。落啼鸣收拾完就回了堆满白事的厅堂。接下来该想想回哪个屋,按介绍里说,凶事铺原先的主人都死了,客厅没摆遗像,要么是真没有,要么……就在屋里面。
在他的身份立场上,诡异不会无故残害他,但安全没有绝对的保障,况且游戏是公平的,他这里绝不可能风平浪静。最主要,这里还有其他“人”盯着……
还沾着井水的手指轻轻捻在一起。保守点对他最有利,该避还是得避,线索什么的要缓缓了。
袍子下摆突然被扯动,落啼鸣垂下眼睫往那方向看去,老旧的煤灯一闪一闪,似乎下一秒就要燃尽
年旧的纸人被灯光照的明黄,白天的血泪深深印在脸上布满痕迹,此刻的眼洞更是漆黑一片。它歪了歪头冲他笑
“我……饿了”纸人的嘴巴一张一合,露出里面渗人的黑色。唇语对落啼鸣来说再轻松不过,他学了好多年。
“饿了?”他难得有些沉默,死物一般吃什么?香火吗?倒也不是没可能
落啼鸣环视了一圈,还真看见几根长香,但也没急着去拿,现成的工具,不用白不用。
“去我房间拿件外衣,你的饭,过会给你弄点”
纸人扯着衣服一动不动,落啼鸣也站着跟它耗,过了会纸人才松了劲,迟钝的往最右边的屋子里去。
见它进去,落啼鸣才动了动身拿了根长香夹在手上,视线却一直盯着那半开的房门里,但可惜,屋子里什么也看不到。
纸人虽然迟钝,但动作倒不慢,长长的布衫被纸人拿到手上,还剩了一大截在地上拖
落啼鸣瞧见衣服样式,心里稍松了些,看来房间算是找着了。
接过衣服抖了两下就往椅子边上搭,看着纸人那黑眼睛,落啼鸣夹着长香往煤油那点燃,飘渺的迷烟升起,他试着把长香往纸人那递。
“天色晚了,看着吃吧”半天半天纸人也不接,落啼鸣也懒得再待下去,房间都找好了,他要开始行动了
顺手把燃着的长香插进土缝里,捞起椅子上的衣服往右边的屋子里去。
才刚有动作,那纸人又把他给拉住了,凭着少说话少错的道理,落啼鸣就静静的站着
“xue……”隐隐约约看见个口型,落啼鸣皱了皱眉
血?下一秒,那纸人就发狂的朝他身上猛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