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们去那林中的小屋把方石和方全偷回来吧?”秦峥对赵根生说道。
“全听大人指示。”赵根生恭敬地颔首。掂了掂手中重新变得沉甸甸的匣子,他也十分欣喜,不化之骨又回到手上,能用这发财骨赚秦峥更多银钱了。
“只是不知道那方士会怎么处理那两人。”
“正道之人……无需猜测,一定是好生养着,只要还没有死,就一定会救他们。被害之人是无辜的,他们不会对他们怎么样。”赵根生阴险地笑了两声。
“哈……大师说的是,正道就是如此……”秦峥也阴险地笑了。
正道的正义和仁义就是如此为不齿之人所利用。
不化之骨到手,下一步,秦峥想要用那方石和方全来做试验,虽然作为凡胎□□,方石和方全已经血肉模糊,但是只要经过不化之骨的淬炼,他二人或许还是可以派上用场。
血脉、体质,如此好的苗子他实在是不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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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正好。
珀盈坐在桌边冥思苦想,若是不解决盯梢的人,查探土地庙的时候就会被阻挠,只有解决盯梢的人,才能好好去研究那土地庙,不然每次一靠近那土地庙的地界,马上就有人上来阻挠。
但如何引那监视的人现身,并一网打尽呢……
而且昨晚那领头的还想抓靳满。此前能看出是针对自己,昨晚突然又调转了矛头,指向了靳满,到底安了什么心思……
靳满坐在一边,他在思考着珀盈在烦恼什么,自己有什么力所能及的。
珀盈看向靳满:“你得小心一些,昨日那策马而来的人,明明就是冲着你来的,不知道安了什么心思,如今你在凡体之中,神力尚无法施展,被抓了可就不好了。”
靳满点点头。他回想之前的事情,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抓自己,要说上一次被抓就是被那独眼道士下蛊了。自己目前一介书生,对任何一方都全无威胁……威胁……说到威胁。
靳满抬眼看了看珀盈,珀盈手中拿了一面小镜子,不断调整着镜子朝向,专心致志看着镜子。
抓他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威胁珀盈……可是自己能威胁得到珀盈吗……
仅仅一瞬间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会用他威胁珀盈,他二人在外人看来就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估计就是打击镇邪署中的所有人,珀盈难对付,而他好抓,于是就先抓他。
靳满呼出一口气,如果是这样,自己可不能给珀盈拖后腿。
他正在想着要怎样自保,不给珀盈添麻烦的时候。珀盈突然靠过来,她毫无预兆地紧紧靠着他,两个人的半边肩膀、脸颊几乎严丝合缝。
“珀盈……”靳满身体没动,手上却无措地翻动着手上的书页。
“你看……”珀盈的气息飘在耳边,靳满只觉得耳朵痒痒的,目光顺着珀盈的手上看去,她拿的小镜子中,一处楼上,有几个身影,其中一个颇像此前半夜突袭镇邪署的人。
连春生在一处高楼的雅间之中,半蹲在栏杆之后,向着这边张望。
“我找到了,监视我们的人。现在我们必须要解决他,才能干别的事情,不然一出去就会被追上。”珀盈咬牙切齿。
“那我们怎么解决他们,杀了吗?”靳满小声说。
“那当然不行,怎么能贸然杀生,我们又不是他们。”珀盈灵机一动,“等会儿我化出两个傀儡,在署中演戏,你得躲好了,我自己绕过去将他们悄悄全定住,绑了。”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靳满迟疑着说。
“昨晚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当前的目标就是你,你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况且,不知道他们有几人,我自己尚且能脱身,若是你也一起,我不知道是否有余力能护得住你……”珀盈的指尖术力流转,像是在估量自己的术力。
“好。”靳满应了一声,珀盈说得在理,听珀盈的最好、最妥当。
可是镜子里面的人一刻不停地注视着镇邪署中,如何无声无息地移花接木……
珀盈瞬间搂住靳满的脖子,用力抱住了他,二人顿时身体相贴,面上紧贴像是在亲吻。
靳满吓得绷直了,但是他知道珀盈一定是有计谋,顺着珀盈的动作,配合着搂住珀盈的腰。
她带着靳满倒在了榻上,一把扯过被褥蒙上了,下一秒二人又连人带被,带着榻上的枕头全滚落到了地面上。
连春生远远地看着,简直惊掉了下巴,这镇邪署中的一男一女是作甚呢?大白天的。但是他的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那团被褥,直到那团乱拱的被褥落了地。
边上的喽啰也看呆了,连春生转头看着目不斜视的喽啰,二人对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
翻滚到榻下的瞬间,珀盈飞快地将地面上摆好的木棍和笤帚幻形成了二人的人形。
连春生的视野之中,只见那滚落地面的方士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下一秒那书生也站了起来,二人又若无其事地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熄灭得挺快啊……”连春生喃喃自语。
“是啊……”旁边的小喽啰应着。
连春生看向旁边的喽啰:“看什么热闹,赶紧监视。”
回想着昨日那书生一副被伤了的表情,加上今日的一番所见,连春生怀疑,这书生是求爱不成,不惜用色相勾引,还以身相许。
唉……他觉得十分惋惜,这书生年纪轻轻居然就做出了这般事情,实在是痴情啊。
而此时,珀盈和靳满二人故技重施,已经变成了老鼠,逃出了镇邪署的破屋。
珀盈吩咐靳满在后院打个洞将自己藏起来,她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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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春生被珀盈拿棍子抵住后腰的时候,还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靠近,以为是喽啰在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他转身准备呵斥的时候,就看见了珀盈。
屋中的其他人已然被定住了,下一秒他就被五花大绑,屋中所有人犹如粽子一般被捆住,之间用麻绳一个连着一个。
只有连春生还没有被定住。
“你说,那土地庙是入口吗?”珀盈蹲在连春生面前,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一句。可是在连春生心中就是全然暴露了,他直接闭上了眼睛,反正他一句话也不能说出去,甚至一个眼神都不能出卖。
“原来如此。”珀盈已经知道了,那土地庙就是入口。
“下个问题,你东家是谁?”珀盈手上咒光一闪,连春生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张开,瞪大了,眼睁睁看着珀盈。
“说话!”珀盈指尖的咒光就抵在连春生的眼前,“不是喜欢监视吗?我把你这双眼剜了如何?”
冷汗从连春生头顶落下,他害怕珀盈来真的,毕竟是将墙震塌的方士。
“方士大人,小人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大人留我一条活路。”
“可是我不觉得你们要给我们活路。”珀盈站了起来,手上的咒光未收,“你们要抓我身边的书生?”
连春生倒吸一口气,又不说话了。
“呵,什么都不坦白,还想我给你们一条活路,做梦吧。”她一咒将连春生定住了,又用麻绳将屋内所有人,一个连一个,与房梁,栏杆,全数相连,将每个人的嘴都用布条塞住了,并用绳子捆在嘴中的布条上,绕着头颅缠紧,确保每个人都无法出声呼救。
做完了这些事情,珀盈满意地看着屋内错综复杂的麻绳,犹如蜘蛛网一般,要逃出去可得费不知多少力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她化作一道光,蹿出小楼,消失在了空中。
回到镇邪署后院,珀盈翻找着花坛,轻声唤着靳满。
“靳满——我把他们都解决了,快出来吧。”
不多时,一处草丛之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窜出来一只老鼠,跑到了珀盈脚下打了个转,轻窜了两下。
珀盈捏了个咒,将靳满身上的幻形咒解了。
靳满现出了原形站在了珀盈面前,甩了甩身上的土。
“盯梢的都被我绑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去研究,那土地庙的机关到底在何处了。”珀盈得意地笑了,而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像是在空中炸开的。
珀盈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到镇邪署的前院,只见远处的湛蓝无云的天空之中,几簇花火自下而上升空,在空中炸开。
“不好,是师祖的小屋。”珀盈看了眼靳满,纠结了一瞬,要不要带上靳满,随后立刻抓住靳满的手,二人飞上了天,化成一道光直蹿林中小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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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师祖正一手撑着罡罩,另一手结咒,不停向空中放着花火。
对面站着两个戴面具的黑衣人,还有十数个手下跟在身后,双方正在僵持。
只听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了一句什么。
师祖的身后,原本平躺在地上全无意识的方石和方全,悄无声息地动了起来,从地面之上爬起,冲着罡罩直直地去,想要穿过罡罩去往黑衣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