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冷雨夜起身去前台结账,却被告知账单已被一位“单先生”提前结清。冷雨夜握着账单的手紧了紧,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他转身,正好看到单寒羽牵着叶夏的手从楼梯上走下来。
单寒羽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夏羽忆的手完全包裹其中,十指紧扣。夏羽忆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挣脱。他刚一动,单寒羽便收紧了手指,力道恰到好处地让他无法挣脱。随即,单寒羽微微侧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受伤的黯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忆儿以前……最喜欢让哥哥牵着了。现在把哥哥忘了,连手也不肯让哥哥牵了吗?”
那低落的语气和受伤的神情,瞬间击中了夏羽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想反驳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可看着单寒羽眼中那抹真实的痛楚,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抿了抿唇,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单寒羽牢牢牵着自己的手,只是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跟在两人身后的冷雨凌目睹这一幕,内心疯狂刷屏:“卧槽!这画面!这氛围!真他妈日了狗了!”一顿饭下来,她已经被单寒羽对叶夏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超越兄弟界限的温柔体贴闪瞎了无数次钛合金狗眼。
作为一个资深小说爱好者,她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这绝不仅仅是兄弟情深!那种眼神,那种动作,那种无时无刻的占有欲……冷雨凌被自己脑中浮现的某个大胆猜测惊得一个激灵,赶紧甩甩头,试图把那“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
“喂,雨凌,发什么呆?走啊!”杨珊珊看她站在原地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催促道。
冷雨凌这才回神,连忙凑到杨珊珊身边,压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八卦兴奋:“珊珊!你老实说,你觉得……叶夏和那位单大总裁,真的只是……兄弟吗?”她特意在“兄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杨珊珊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你这一路神游天外就是在琢磨这个?”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扫过前方那对紧握双手的“兄弟”,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单寒羽对夏羽忆,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叶夏……从来就不只是哥哥对弟弟那么简单。你哥他……”她没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唉……”冷雨凌瞬间蔫了,像泄了气的皮球,“我哥他……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好心疼我哥啊!”她担忧地看向前方。
“恐怕……很悬。”杨珊珊客观地评价道。她曾亲眼见识过单寒羽对夏羽忆那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深知夏羽忆对单寒羽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融入骨血、刻进灵魂的执念。
冷雨凌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珊珊拉着向前走去:“别瞎琢磨了,快走吧。”
冷雨夜此刻正站在楼梯口,他原本是打算上楼找叶夏的。然而,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如遭雷击,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单寒羽和叶夏并肩而下,姿态亲昵。更刺眼的是,他们垂在身侧的手,竟是十指紧扣!那紧密交缠的手指,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冷雨夜的心上。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死死钉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几乎要将其洞穿。
叶夏注意到了冷雨夜异常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线。他想起吃饭时冷雨夜几乎没动筷子,以为他身体不适。担忧瞬间压过了被单寒羽牵着的羞涩,他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几步跑到冷雨夜面前,仰头关切地问:“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手中骤然一空,单寒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能将空气冻结。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冷雨夜。
冷雨夜看着叶夏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苦涩与微甜交织。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有点水土不服,不太适应A市的天气。”他的目光越过叶夏的头顶,毫不示弱地迎向单寒羽冰冷刺骨的眼神,带着一丝隐晦的挑衅。仿佛在说:看,他关心的还是我。
单寒羽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神锐利得几乎要杀人。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场碰撞,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刚走过来的冷雨凌和杨珊珊都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珊珊……我们……还过去吗?”冷雨凌扯了扯杨珊珊的衣角,小声问,有点怂。
“……先别过去,感觉要打起来。”杨珊珊也感到头皮发麻。
偏偏这时,一个不怕死的声音打破了这僵局。
“羽忆?你们吃好了?”林墨从另一边走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目光落在夏羽忆身上。他显然没注意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嗯。”夏羽忆应了一声,注意力还在冷雨夜身上。
单寒羽看到夏羽忆的注意力又被分散,心头火起。他长臂一伸,极其霸道地将夏羽忆重新拽回自己身边,手臂占有性地环住他的肩膀,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身侧。
林墨这才看到单寒羽,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以为……,不过他迅速调整好表情,笑着打招呼:“单先生,您也来了。”
林墨对于单寒羽这种亲密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三年前比这更“过分”的场面他都见过。他打完招呼又道:“我还要工作,先不给你们说了。”既然羽忆的哥哥也来了,举止还像以前一样亲密,他就放心了。说完直径走开了
夏羽忆被单寒羽牢牢环住肩膀,自己窘迫得不行,脸颊发烫,他挣扎了一下,小声抗议:“喂!放开我!”
单寒羽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夏羽忆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低哑诱惑:“放开可以。不过……忆儿得亲哥哥一下。”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是他过去习惯性的、带着宠溺的逗弄。
夏羽忆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单寒羽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现在的忆儿,已经不是那个会红着脸扑上来撒娇的忆儿了,巨大的懊悔和失落瞬间攫住了他。
他迅速调整表情,压下眼底翻涌的痛色,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轻松实则苦涩的弧度,声音刻意放得更轻,带着一丝自嘲的调侃:“哥哥开玩笑的。怎么?忆儿……是真的想亲哥哥吗?”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故意撩拨着夏羽忆的神经。
夏羽忆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又羞又恼,想也没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单寒羽一把!
单寒羽完全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夏羽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凝聚起浓重的受伤和难以置信,仿佛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他定定地看着夏羽忆,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暗骂自己太过心急,终究还是吓到他了……
夏羽忆看着单寒羽眼中那抹深切的伤痛,心口猛地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痛感来得突然而强烈,让他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忆儿!”单寒羽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瞬间将刚才的失落抛到九霄云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夏羽忆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羽忆靠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了几下,那股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摇了摇头,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真的。”只是心口刚才那一下,痛得莫名其妙。
单寒羽哪里肯信!他二话不说,弯腰就要将夏羽忆打横抱起:“不行!必须去医院检查!”
“不要!”夏羽忆立刻挣扎起来,语气带着强烈的抗拒,“我不去医院!我真的没事了!哥哥,我不想去!我不喜欢医院!”他情急之下,那声“哥哥”叫得无比自然,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和恳求。
单寒羽的动作猛地顿住。他低头看着夏羽忆眼中真实的恐惧和抗拒,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他的忆儿,从小就最讨厌消毒水的味道,最害怕冰冷的针头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单家有自己的顶尖医疗团队,夏羽忆从小到大,若非必要,极少踏入医院大门。这深入骨髓的恐惧,即使失忆了,也未曾改变。
“真的……没事了?”单寒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担忧,手臂却放松了些许,不再强行抱起。
夏羽忆用力点头,眼神恳切:“嗯!真的好了!”
单寒羽紧锁眉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夏羽忆的脸色,确认他除了还有些惊吓后的苍白,并无其他异状,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焦虑。“好,哥哥信你。但有任何不舒服,必须立刻告诉我。”他妥协了,但仍紧紧握着夏羽忆的手。
夏羽忆松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己还被单寒羽半搂在怀里,连忙挣扎着想下来。而周围,冷雨夜、冷雨凌、杨珊珊、林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表情各异地看着他们。
冷雨夜最先反应过来,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浓烈的不安,快步上前:“叶夏,刚才怎么回事?”他的目光充满担忧。
夏羽忆对他摇摇头,正要说话,单寒羽却已不动声色地将夏羽忆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姿态,语气不容置疑地替夏羽忆回答:“先去A大报道。”
他低头看向夏羽忆,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别耽误了正事。”
夏羽忆这才猛地想起今天的主要任务!“啊!对!报到!”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单寒羽牵着他就要往外走,夏羽忆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脸色各异的几人:“夜,雨凌,你们……不走吗?”
“这就来。”冷雨夜的声音有些沙哑,强行压下心中的苦涩,迈开沉重的步伐。
冷雨凌还处于巨大的信息量和混乱的CP观冲击中,有点晕乎乎的。杨珊珊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单寒羽紧握夏羽忆的手,目光复杂。
一行人各怀心思,气氛微妙地离开了“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