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孤儿,十多岁的时候被我对门的奶奶收养了。
她体弱多病,我祝她长命百岁,还送了一个长命锁。
我去隔壁城市上大学,她来送我。
最后一抹余晖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的侧脸。
她白血病复发,我刚好毕业,我哭了一次又一次。
她是孤儿,奶奶也早就没了,她只有我了。
我要带着她去医院,她拉着我摇头。
“活着好苦,不治了。”她轻声道。
我一怔,好一会儿才俯下身子。
“没关系,你决定了就好。”
人间太苦,我放你走。
我带她去了她没去过的地方,在最爱的冬天合了眼。
“我睡了,如果我没醒,你不许哭鼻子。”
“好,我不哭。”我轻轻道。眼泪在她闭眼后决堤。
她的遗物里我找到了一本日记。
她的少女心事全都是我。
她说我话少,可靠,成熟,聪明,好看。
她爱我,要是能嫁给我就好了,可是她是短命鬼。
我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永远,永远都记得她就好。
她要我长命百岁。
那天我去买了对戒,一个放到骨灰盒里,一个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一个科室的姑娘喜欢我,她年龄小,藏不住心事。
我的心就当什么也没发现。
“白医生,你有女朋友吗?”一次下班姑娘把我拦住。
“我结婚了。”我轻笑了一下,晃了晃带着戒指的手。
“我要走了,她还等着我呢。”
我手里还捧着一束菊花。
等到富士山下的樱花凋零一百次,我就能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