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怎么办。”达达利亚往他面前推了一杯午后之死。
“还能怎么办，藏着呗。”凯亚喝了口午后之死，第一次觉得午后之死有些无味。
“喂，就连我都觉得，凯亚可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达达利亚无奈地也趴在桌上与凯亚平视，“振作起来啊！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呢！”
“想什么呢，他可是我不久以后要叫哥的人。”凯亚重重敲了一下达达利亚的脑袋。
“切，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达达利亚不屑地撇嘴，“而且迪卢克不是极力反对吗？”
“不，这场联姻一定要成。”凯亚骤然严肃的目光让达达利亚闭了嘴。
凯亚忘不了，那天偶然在甜品店边的公园看到自己的母亲和一个红发男人呆在一起，男人笑着为她带上围巾，而母亲露出了一个凯亚本以为到死都不会再看见的笑容。
“总之，联姻我不会干涉，我也真心希望能成。放心，你凯子是什么人，我可是见一个爱一个里的大师。”
“你可真是……”达达利亚不知道说什么合适。虽然凯亚擅长说浑话，人比狐狸还精，孔雀一样招摇，但在达达利亚与他相处的几年里，他从未喜欢过任何人。
◆
事实上，迪卢克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父亲要娶谁。
去银行领银行卡时，他有些庆幸自己离家出走没忘带身份证。
已经七天过去了啊……迪卢克想，不知不觉已经在凯亚家住了一周，一边想着，一边查看卡里的钱，不多，但应该还够。毕竟不是家里的钱，只是以前上大学时断断续续赚的。
迪卢克琢磨着走出银行。夏天茂盛的法国梧桐被风吹过，街上行人很多，因为是傍晚，阳光到也没有这么刺眼。这个夏天还真是热啊。
迪卢克慢慢沿街走着，看着时不时从身边经过的男男女女，感受紧贴颈后的低马尾把脖颈捂热，觉得应该去剪一剪头发了。他拆下皮筋，草草绑了个高马尾，转眼就看见了街边的共享单车。
第一次去凯亚家时，就是骑的共享单车吧。迪卢克不自觉想着，又自己摇了摇头。好像自从离家以来，他的思维就被凯亚占据了大半，怪事。
骑着单车，也不想立刻回别墅。绕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不自觉的骑到了一条熟悉的街。是甜品店，他看着简约的甜品店招牌，将单车停在街边。
店里不是诺艾尔值班，换成了一个陌生的女孩。迪卢克在门前站了一会，察觉没有凯亚的这家店是多么无趣。
◆
“那小子到底哪里看不上眼，我们凯子要脸有脸要屁股有屁股……”达达利亚还没细数完凯亚的优点，就遭了狠狠一击。
凯亚只当达达利亚脑子抽了，翻着白眼将酒杯推到前台，优菈一边调午后之死，一边轻蔑地“嘁”了一声，“这都不敢追，你还是不是我们交际花了。”
凯亚耸耸肩膀，注意到一桌酒客嘈杂的起哄声。撑着下巴观望，看来是在玩游戏。观察了一会，达达利亚也跟着投过目光，笑着道：“看来他们是在玩那个最近很流行的，好像叫什么……”
“我们公司团建也有人玩这个。”安柏介绍道，“说我爱你和再说一遍，先移开视线算输。”说着还有些脸红，看来是被害不浅。
凯亚和达达利亚见状默默移开视线，对视一眼，达达利亚一拍吧台：“谁说我爱你？”凯亚将酒杯放在吧台，看着至冬小伙带着胜负欲的眼神笑了一声：“你真幼稚。”
“玩一下又不会掉块肉。”达达利亚不服气地饮尽火水。“赌酒。”凯亚拗不过他，松了口。
优菈和安柏两人也好奇地转头看着他俩，达达利亚自信满满地撩开挡住眼睛的头发，安柏说“三，二，一”，游戏开始。
凯亚盯着达达利亚水蓝的眼睛，说：“我爱你。”样子和平时不大一样，嗓音也低沉一些。
“再说一遍。”
“我爱你。”凯亚深情款款就好像真的暗恋达达利亚多年。
“……再说一遍。”达达利亚此时已经要崩不住了。
“我爱你”凯亚执意要走搞笑风，说着还眨眨眼睛费劲地挤出半滴眼泪，摆出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样子。
就他妈跟下一秒要热泪盈眶一样，达达利亚想，憋笑憋的喉咙痒。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说“再说一遍。”
“我爱你。”凯亚蓦地凑近达达利亚夸张地撅起嘴。
“！”达达利亚下意识地瞳孔放大扭过头，才反应过来自己输了。
“规则里没有说不能恶心人啊，对吧？”凯亚一本正经一摊手看向安柏，努力压制憋得抽搐的嘴角。安柏也煞有介事附和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几个人眼神诡异地沉默几秒，达达利亚终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狂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给凯亚点了酒。
胡闹一通后，优菈看着也有点好奇，安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说：“你也试试吧！”
“就你这别扭性格，十个都不够我赢的。”达达利亚撑着脸说，安柏也觉得有道理。
优菈鄙夷地哼了一声：“那你和我？也赌酒。”
“来就来！”达达利亚铁了心要扳回一局，“这次我说。”
“三，二，一！”
“我爱你。”达达利亚想学凯亚式“深情款款”，眼睛还没眯起来，几个人就笑炸了。
“噗！”凯亚率先破功，优菈也没绷住表情，连一句“再说一遍”都没说出来就开始笑个不停，安柏趴在吧台上笑得要死。
达达利亚一拍桌面，假模假样要发怒，还是撑不住跟着破功。
“换我来吧。”优菈好不容易擦干眼泪，“这局算我输。”
“三，二，一！”
“我爱你。”优菈抱臂直勾勾盯着达达利亚的眼睛。
“再说一遍。”达达利亚不甘示弱地回瞪。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
“哎，你们两个不是在比谁眼睛大吧。”凯亚百无聊赖晃着酒杯。安柏也打起了哈欠。面前的两人完全没有认输的意思。
“优菈，要不这杯我请？”安柏扯扯优菈的袖子，优菈固执地没动弹。“好啦好啦！这样玩也没意思。”凯亚强行拉开两人。
“这次你来，换你说我爱你怎样？”凯亚要笑不笑地对达达利亚说。达达利亚一口答应，“这次肯定扳回一局！”
“三，二，一！”
“我爱你。”达达利亚这次是一副直白真诚的表情。
“再说一遍。”凯亚挑眉，看来是要认真玩了？
“我爱……”
“凯亚！”突然传来的迪卢克的声音吓得两人一激灵，迪卢克急急忙忙地走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达达利亚。
“不是，你听我说。”达达利亚无语地伸手抵额，话还没说出来，凯亚得逞一般指着他的手，“你又输了。”
“……”达达利亚差点爆出一句至冬脏话，恶狠狠地盯着状况外的迪卢克。迪卢克一脸复杂，迟疑着指向凯亚，“你刚刚说……对他？游戏？”
“是这样的！”安柏跳出来解释，迪卢克听完游戏规则后，有些尴尬地坐在高脚椅上。当时离开甜品店就去了酒吧，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发堵，只想着打断他们。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直男先生。”达达利亚朗声笑着说。
迪卢克无视了达达利亚，沉默着坐在凯亚对面，“实在有点无聊，刚刚恰好在附近，就来找你了。”
“既然迪卢克来了，那就加入试试？”达达利亚戳了戳凯亚的肩膀，凯亚把眼睛鼻子藏在酒杯后，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迪卢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想来说几句话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凯亚不太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推脱，安柏就已经开始喊三二一。
就算要玩，也要约定好谁说我爱你吧！凯亚听着“三，二，一。”响起，忙不迭看向迪卢克。
一扭头，就像撞进了一片红色熔岩。
“我爱你。”他急忙抢先开口，语气略显慌乱。
“再说一遍。”迪卢克眨了眨眼，眼神在凯亚的十字星上描摹。
“我爱你。”凯亚发觉，自己似乎做不到在达达利亚面前那样轻松。
“……再说一遍。”迪卢克心底涌上说不出的情绪，他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凯亚这副模样，这幅真诚的模样。
无厘头的，他只想再多听一会。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凯亚看着迪卢克的眼眸，再次说出烫人唇舌的三个字。
“再说一遍。”
迪卢克此时的心境已经不是几个字能说清。
四周嘈杂的酒客声，台上乐队架子鼓要命的敲打，混合着迪卢克有些乱套了的心跳。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这段时间为什么思绪里全是凯亚，为什么和他呆在一起会很舒心，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
“我爱你。”
迪卢克的眼神变得让凯亚难以理解，不可控因素让凯亚有些慌张。他如求助一般看向剩余三人，也默认了自己的败北。
“呦，大情圣居然输了。”达达利亚调侃一句，迪卢克则低下头，扶额。
“我不喝酒，你们请便。”迪卢克站起身来，步子还有些凌乱，他想吹吹冷风理一理思绪。凯亚也没有言语，撑着脑袋，达达利亚说话也像没听到一样。
“安柏，时候不早了，回去吧。”优菈无奈地看了一眼凯亚，达达利亚则两手撑在凯亚肩上使劲揉揉，“走吧，我叫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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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