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回来了。”
“冕冕回来了啊,哥哥呢?”迟承铭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到了迟冕身上。
迟冕瘫倒在沙发上,“在后面呢。”
“今天怎么这么晚?”
“陪他出去玩了会儿。”雾洄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对迟承铭打了声招呼,“叔叔晚上好。”
“诶,好,冕冕跟着你我放心,别太晚睡了。”
电视上播放着《七十二家房客》,迟冕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
“会的。”
“那我就出去了。”
“爸,你又要出差?”迟冕的视线这下才从电视上移开,他眉头皱了一下,明显是不乐意了,迟承铭才刚回来一个星期就要走了。
“嗯,一个月,回来给你带礼物。”
“不是有哥哥陪你吗?听话,啊。”迟承铭摸了摸迟冕的头,又拉着雾洄的手,说:“小雾啊,照顾好冕冕,别让他惹事,你们俩是我最放心不下的。”
“知道了,叔叔。”
“小雾,你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了,别有心理压力,以后不住宿了,啊?”
迟冕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事情?关住宿什么事?
雾洄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他点点头,“没事,我没放心上。”
“那就行那就行……冕冕,爸爸要走了,再见。”他拍了拍迟冕的背。
迟冕反应慢半拍才说了声“再见”,迟承铭只以为他不想自己走,于是没放心上。
迟承铭走后,雾洄拍了一下迟冕,“去洗澡。”
“哦哦。”
洗完澡后,迟冕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钟,静下心来后想了想雾洄今天的行为,感觉哪哪都不对劲,但还没想清楚哪里不对,雾洄就披着浴袍从他门口走过。
浴室和楼梯就在迟冕房间隔壁,只要不关上门,雾洄什么时候经过他门口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哥!”
雾洄转身,面无表情地说着宠溺的话,“又怎么了,小祖宗?”
刚洗完澡的雾洄头发湿哒哒的,但是不影响他那张漂亮的脸。
他盯了雾洄的脸一会儿,随即说:“哥哥,你好漂亮。”
“你眼瞎?”雾洄毫不留情地怼他。
“我眼睛好着呢!5.2哦!^_^”
“……蠢成这样,别人说你傻你都以为对方在夸你可爱。”
“我觉得你这样只有傻没有瓜。”雾洄点评道。
“没关系。”迟冕无所谓道:“我从不认为哥哥说的话是在骂我,雾洄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雾洄抓了抓刘海,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不过迟冕没看见。
“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那肯定的呀!”
“如果我哪天抛下你呢?”
“不会的!你说过你不会抛弃我,你会永远在我身边,你给过我很多承诺,也说过很多口是心非的反话,我听得懂。”
“……我说过这么多坏话,你怎么只记住了好话?”
“哥哥从不对我撒谎。”
我知道你是口是心非。
我知道你是因为缺爱。
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
所以我没必要去计较你那些不痛不痒的坏话,我只想记住你对我的好和承诺,仅此而已。
“哥哥,我帮你吹头发好不好。”虽是疑问句,但是不容对方拒绝。
雾洄也难得没有拒绝。
他推着他来到雾洄自己的房间,把雾洄摁在椅子上,对着镜子给他吹头发。
雾洄的头发没有刻意打理,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一身刺,但头发却是软软的——像摸猫的毛发。
“哥哥,你在那边的学校有没有好朋友或者是喜欢的人?”迟冕好奇地问。
“没有。”话毕他又补一句,“讨厌的霸凌者倒是有。”
“谁啊?”迟冕看起来问的云淡风轻,但是心里已经把对方杀了八百回了。
雾洄明显是不想提起他,但还是忍着恶心说:“同宿舍的舍友,就爱玩孤立人这一套幼稚手段。”
“那哥哥我们不提他了。”他关掉吹风机,“哥哥,晚安,明天还要上学呢。”
“嗯,晚安。”
迟冕挥了挥手,推开门出去,关上门后脸瞬间变得阴沉,他貌似恍然大悟地喃喃道:“原来哥哥是因为这件事转学,讨厌住宿。”
翌日清晨,雾洄来到迟冕房间门口敲了敲,“迟冕,起床了。”他象征性地敲了几下就打开了门,把抱着被子的迟冕拎小鸡似的拎起来了。
“上学了,十分钟,不然不等你。”
听到这话迟冕陡然惊醒,快速地穿上衣服跑去刷牙洗脸。
“还有五分钟。”雾洄用手指敲了敲手表。
“Yes,sir!”说完还敬了个礼。
雾洄被他这幅样子整笑了,难得笑着温柔地对他说:“跟你开玩笑呢,也不用这么急。”
“难得一见美人笑。”迟冕调皮道。
进入校门后,迟冕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要考试,于是问:“哥,你复习了吗?今天要周测。”
“没,才一个月,都记着呢。”
“雾洄同学这么自信,那有信心拿第一吗?”迟冕调笑道。
雾洄也难得回了一句“尽量”。
一进门口,迟冕就看见钟慕在喋喋不休地和霖忱说着些什么。
迟冕看了眼钟慕,问隔壁的夏卿祈:“他又咋了?”
夏卿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知道他,他不是每次都情绪多变吗?”
“你翻白眼干嘛?”
“看你前面那俩,我都以为他俩谈了,恐怕下一秒钟慕就要躺霖忱怀里撒娇了……噫~”
“你怎么知道?”迟冕挑了挑眉。
雾洄放下书包,拿手机的速度慢了点。
刚想这么做的钟慕顿了一下,警告似的瞪了一眼夏卿祈。
“看什么看?昨天还叫我企鹅,大小姐,现在忘本了?哼。”话毕又补了句,“他是我竹马,十七年的交情,他一个动作我就知道他打的什么坏主意。”
霖忱安抚钟慕的手顿了顿,没有打断他,耐心地听他讲完。
“呜呜呜,我爸说这次考试考差了把我的卡给停了,怎么办啊!”
后面的迟冕看着他们的互动,肘了一下雾洄,小声地耳语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霖忱喜欢钟慕。”
“说过,我早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刚知道的第二天你就和我说了。”
“哥,你……”迟冕的两只手虚握在一起,靠近雾洄的耳朵说话。
“……你有抱怨的时间都够做一套卷子了。”说话的人是雾洄。
本意是让他出声安慰一下钟慕的迟冕也没想到雾洄连安慰人的话都不会,只好打哈哈道:“啊,对,钟慕你现在做点试卷来得及。”
“哼,你该庆幸我不和长得好看的人计较!”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掏出了高一的书籍复习。
“其实是怕骂不过人家吧你。”夏卿祈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怎么可能!我要复习了!”说完转头去找霖忱问题目。
“好了,大家把桌子挪挪,接下来开始考试。”李芩抱着一叠试卷进来。
众人不情不愿地挪开了桌子。
放学后
“卧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考试死定了。”
“本来就不是特别难,都是基础题。”霖忱推了一下钟慕凑过来的拥抱。
“哥,你还要去打工吗?”
“有话直说。”
“我想和钟慕去网吧……”
“六点半回家,我要是在大门监控没看见你的话,后果自负。”
“好的哥哥!”
迟冕看着雾洄远去的背影,一把勾着钟慕的肩,说:“我六点半回家,现在赶紧的。”
“啊?你平时也不是这个点回去啊,今天这么早?”
“嗯哼,没办法。”如果情绪能拟人化的话,他们会看到一个尾巴摇的特别欢快的小狗。
“像炫耀。”霖忱评价道。
“哎呀,走了走了……夏卿祈你去不去?”
“不能回家打?”
“聚在一起打才有感觉嘛!”
“你们男生真麻烦。”
六点十五分
迟冕看了一下手机,“唔……我要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三人朝他挥挥手。
回家路上,迟冕掏出耳机播放音乐,手机放在兜里。
在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窜了出来,为首的是开学时钟慕和他提到过的十班转班生——顾黎墨。
“啧,就偏偏挑我要准时回家这一天。”迟冕厌恶地看着对方。
“哟,这不是我们的……迟校霸,迟少爷吗?当了一年的舔狗爽不爽啊?嗯?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小说里面的男主角一样,爱替人打抱不平?”
他顿了顿。
“或者说……”顾黎墨摸着下巴,“你喜欢她?”
说完他便笑了一下,“迟冕,你怎么这么舔啊?”
“哼,”他冷笑一声,“像你这种生在女人裙下还欺负女生的下流东西,不配做人。”
这话的意思在变样说他是畜生。
“我就看不惯你欺软怕硬,看到谁和谁走在一起就开始造黄谣的样子,原来顾家的儿子是没家教的傻逼吗?”
果然,迟冕说完这话他就破防了,本来带这么多人就为了堵迟冕,结果反而被嘲讽回来了。
他恼羞成怒,抢过身边一个混混的木棍,往迟冕身上砸。
迟冕也不是吃素的,毕竟也练了很久的跆拳道,面对这种场面还是很镇定的。
但双拳难敌四手,面对越来越多的人冲了上来,迟冕选择了撒腿就跑。
一,他没武器。
二,寡不敌众。
三,时间到了。
有个混混见他跑了,用力将木棍甩出,刚好砸到迟冕的背上,他疼的一激灵,但他也无暇顾及背上的伤。
他答应了雾洄要六点半回家的。
六点三十五
雾洄看了一眼时间,平时迟冕回到家会向他报备,没有存在迟到耍赖这一现象。
他给家里的保姆打了个电话,“喂?阿姨,迟冕回去没有?”
“还没,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保姆焦急地问。
“没……”他顿了顿,“他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
因为迟冕,雾洄工作的时候一直在分神,他向来不出差错,可他今天明显不在状态。
“怎么了?”沈陌雯拍了拍雾洄的肩,“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没有。”
六点五十一
“喂?小雾啊,小冕他回来了,还……带了一身伤。”
“哦好,谢谢阿姨。”
本就没心情上班的雾洄听到这话更没心情了,于是他找沈陌雯请假。
沈陌雯第一次见他主动请假,问也不问直接给他批了。
回家路上,雾洄一直在给迟冕打电话,想问清楚他为什么打架,但他打过去没几秒就被挂断了。
“……胆子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