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楚秋郁略微诧异，看来双阎真的认识他，难道是小时候的玩伴？不对啊，小时候的事情凭什么只有他记得，自己记性也不差啊。
“那你记得你在青阳市住的时候，有一次你把邻居家的小孩儿头打破了，然后隔天你哭哭啼啼地被你家里人揪着脖子去道歉？”
楚秋郁：“……”
秦时：“……”
闻谦恨不得手里有把瓜子：“还有这种事？”
“不是，你怎么——”楚秋郁上下一打量他，“你不会就是那个被我打破头的小屁孩吧？！”
“小屁孩？”双阎一丝不苟的神情出现了裂痕，“你很骄傲？”
“我没有。哦？那个小孩儿真的是你啊？”
秦时捂着嘴偷笑：“怪不得记不住，做错事肯定不想记得，说不定当时还被爸妈打了呢。”
“……我爸妈没打我，倒是我小叔，给我揍了一顿。不过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有点儿小心眼了，楚秋郁思虑再三，还是没敢把最后半句说出来。
双阎欲言又止，单手挡住脸，磨着后牙说道：“大概两三年前，你小叔请我爷爷吃饭，我也在。”
“啊？”
“饭局中途你不请自来的那次，想起来了吗？”
楚秋郁脸色一瞬间五彩缤纷的灿烂极了，尴尬地咳嗽两声，握拳抵在唇边做深思状：“哦，我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楚秋郁挠着额头，好像那个饭局确实有其他人来着，但是他熬了一个大夜，又累又困又饿，只想着吃两口就走人，所以当时饭局上具体有谁他不记得了……
“那你们饭局上相认了吗？”闻谦又捞起一瓶水灌了两口。
“你这用词……什么叫相认，真的是。”楚秋郁有些恼羞的意味。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好像在饭局上没说过话吧？这样回想着，楚秋郁一伸手，谨慎地说道：“没有讲过话，对吧？”
最后两字透着浓浓的不确定。
双阎冷笑：“没有讲过话我怎么会记得你？你不会觉得我凭着小时候的一次意外对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吧？我没那么小心眼。”
也是哦。楚秋郁心下一凉，那，他们说过什么？
“……”楚秋郁目不转睛地盯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打算硬切断这个话题。双阎靠着车窗，斜睨了他一眼：“叙旧的事等以后再说，先把你和孙桐的事情交代清楚。”
“孙桐的事情，回局里告诉你吧。”楚秋郁手指点着屏幕，“照这个进度，今晚搞不定。”
排爆工作困难不说，还很危险，而且炸弹点又是市中心，围观的人哪怕隔着上百米远什么都看不清也要凑这个热闹。
“搞不定也要搞，现在华盛就像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不能拖的。”成晋拉开指挥车车门坐上来。
“林教授他们呢？”楚秋郁问。
“还在指导排爆工作。”成晋看了一眼监控画面，“楚支，你不觉得这次的事件有些特殊吗？”
“是很特殊。”
“布置炸弹的四个嫌疑人死了三个，而唯一活下来的嫌疑人，怎么看都觉得她是被利用的。”
“不止四个，”秦时突然开口，“还有一个覆面的黑衣人和一个叫做黎的男人——不过有可能那个黑衣人就是‘黎’。”
秦时话一脱口，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详细？”闻谦问道。
“我、我是——”秦时心下一凛，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有些多话了，磕绊了两声便安静下来。
“我感觉那个黑衣人和黎不是一个人，”楚秋郁摩挲着下巴分析，“黎没有对我师父下死手，但那黑衣人可不是那种手不沾血的人。”
秦时和楚秋郁的话让其他人越听越糊涂，双阎双手抱臂，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和华盛爆炸案有关系？”
“什么意思？”
“知道犯罪团伙的具体人数，知道犯罪分子的名字，听你们的交谈感觉你们和犯罪分子打过交道啊。”
“我们不知道他们具体人数，只是大概猜测他们应该最少有五六个人。”秦时解释道。
“秦医生，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闻谦凑近秦时，“我跟秋郁从警校就开始搭档了，这么多年，我们身边的朋友基本都是同个圈子，互相也都知道，怎么完全没听过你这号人物啊。”
“话不能这么说，谁也不能百分百了解另一个人的社会关系。”双阎悠悠然说着。
“不不，”闻谦摇了摇食指，“秋郁谈过几个女朋友我都知道，更别说一块儿吃饭打球的朋友了。所以只要他有经常来往的人，我一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你真了解我啊。”
“那自然，可以殉情的交情。”闻谦一拍胸口，矛头对准秦时，“所以秦医生，你是秋郁安插的线人吗？”
“我不是……算是吧。”秦时打算糊弄过去。
“那秦医生知道他们的目的吗？大费周章布置炸弹，也不向警方提要求，难道单纯是为了报复社会？”
秦时还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几次循环下来，也只是零星知道点信息。看着面前那么多双或期待或怀疑的眼神，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U盘……”
“靠，我差点把U盘的事情给忘了！”楚秋郁一拍脑门，看了眼时间，拉起秦时下车，回头向车内人说道，“成组长，这里交给你了，我有别的线索要查。”
车内一堆人想问U盘的话被堵在喉头，只能眼睁睁看着楚秋郁拽着秦时开车离去。
“什么U盘？”双阎看向闻谦。
“我怎么知道。”
“还以为你们感情这么好，U盘的事情他会告诉你呢。”双阎眯起眼，似笑非笑道。
闻谦知道说不过，选择低头看监控。
另一头，楚秋郁车开得飞快，秦时紧握着安全带提醒：“没必要开这么快的，我们这次慢慢来，反正我们有很多机会，有容错的。”
“不行，每次机会都要抓紧时间。”
“好吧。”秦时心底叹气，他有点晕车了。
车子在市局院里停稳，两人向赵无宣办公室一路快跑，秦时紧跟在楚秋郁身后，喘着粗气说道：“我们没钥匙啊。”
楚秋郁当然知道没钥匙，郑文松去市政府开会了，他目标很明确，行政办公室，那里有备用钥匙。
三言两语要到赵无宣办公室的钥匙，两人进去找到那块儿腕表，又马不停蹄地往耀哥那里赶去。
这次楚秋郁更加直接，将腕表拍在耀哥面前，用力握住耀哥的双手，凤眼大睁，决定用金钱收买：“你开价，先帮我检查这块表有没有问题。”
“不是钱的事。”
“别说了耀哥，随便你开价，有急事。”
楚秋郁甚至都没有听耀哥的回答，拉着秦时就跑了。两人回到车上，秦时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单手撑着脸，面露无奈：“非要在三十多度的天里这么跑来跑去吗？”
楚秋郁从后座掏出两瓶水，递给秦时一瓶：“没办法，时间紧。”
秦时猛喝了两大口冰水，舒了口气：“你听我说啊，其实现在把华盛炸弹的事情控制住了，其他的慢慢查不就行了？不会有无辜人员伤亡，你也不会有事。”
“那可不一定，”楚秋郁开着车，“只要事情没完全解决，就不能掉以轻心。”
“也是。”秦时活动着肩颈，“对了，这次你不打算联系明叔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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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