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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谢映瑶与谢闻修留在函昭院两间厢房暂住,晚上谢映瑶特意下厨做了一桌菜。

谢清阁也想到兄妹三人好久没有这么聚过,从前谢宣臣在时,也是她和谢闻修更亲近一点。谢映瑶比较柔顺内向,在她和父亲平时闲话时,也总是先回房。反倒是父亲去后,谢映瑶与她更亲近了一些。

谢清阁乐于这个小妹的试探接近,三人和乐融融吃了一餐晚饭。

于是直到很晚了,李景骁回房,也没见到谢清阁人影。平常这个时候她都是在房中独自看账本,或者写些书信。今日怎么……

紫木随侍在谢清阁旁边,于是李景骁招来函昭院一个下人问。下人回禀道今日少夫人的兄长和妹妹来了,少夫人去了厢房安置,大概也要一同用晚饭。

因为李景骁一直对谢清阁冷淡,两人也几乎未曾一起用过晚饭,所以她没想过要支会李景骁一声。

李景骁就沉了脸。

这一晚是李景箬守灵,坚持让兄长回来歇息,而李景骁心里也不知想着什么,竟然听从李景箬的建议,早早回了房,可惜房中没人。

谢闻修坐在廊下,谢清阁走过来问哥哥在干什么。谢闻修把方才手里缠来绕去的小玩意举到谢清阁眼前,是个小木雕簪子,簪头用不知什么材质的银色细线缠绕了海棠花,精巧漂亮。

谢清阁蹲下来,接过说:“很好看,是哥哥做的吗?”

“嗯,送给阿阁。”

谢闻修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他小小的工具箱,信手就能做出一个手工。

“哇,哥哥好厉害。我很喜欢。”

听了她的称赞,谢闻修眼睛一亮,笑了起来,看着谢清阁把这只海棠木簪插在发髻上。谢闻修望着她,说:“阿阁,你要多吃点。”

谢清阁一笑,“好。”她耐心地替他整理衣袖,帮谢闻修摆好工具箱里的东西。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廊影里。李景骁站在那里。

他原本走来这里找谢清阁,但没有再继续往那边走过去。

他看着她。谢清阁眼睛含着笑意,动作轻柔地替哥哥拭去脸颊沾上的一点工具的脏污,眼神里是李景骁没见过的澄澈温柔。

李景骁转身离开。

这晚,谢清阁一回房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李景骁坐在书案后,神情冷淡,手里拿着一卷书,“今日很忙?”看书的人问道。

谢清阁微微一顿,“还好,家兄和妹妹安置在了西厢,我刚才去看了看……小侯爷……吃过饭了吗?”

“吃了。”李景骁看着她。“看了多久?”

谢清阁不明白他为什么语气咄咄,望向他,想了想,心下了然,开口解释:“哥哥自打出生起就与其他小孩不一样,大夫诊断过说他心智生的迟缓,以后一直会维持现在这般七八岁孩童的样子。我有责任照顾他。这件事没有提前和小侯爷说是因为……”

李景骁冷淡听完,手握书卷,“你对谁都这般好这般周到吗?”

谢清阁一怔,“他是我哥哥,而且是个痴儿。”

“当我没问。”李景骁不再多言。

谢清阁:?

她在厢房用过晚饭,紫木端来她的药,一如既往的苦涩味道。

李景骁把目光放回手上的书卷,其实他什么也没看进去。他不知自己是这么了,竟连一个痴儿也要计较。这一整日他仿佛都不正常。

他心里发渴,渴望谢清阁望着谢闻修时眼中的澄澈、虔诚,无比想要将她眼底那抹独属于他人的温柔占为己有。

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乱想下去会更加失控,于是撂下书卷,出了房门。

当李景骁练完一套枪法带着寒意回房时,谢清阁换了家居的薄衣,伏在案上,不知何时睡着了。

光线亮堂的桌上堆着未处理完的账册。

李景骁推门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灯罩里透出的光亮将她眼底的青色映得格外明显,洁白的额头侧靠着红木案面,手还压在账册上。他慢慢走过去,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

紫木端了托盘进了房中,有些惊讶,刚想喊起谢清阁,李景骁抬手示意她出去。

紫木眨眨眼,看着李景骁的模样,心里觉得纳罕,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很轻。比他想象中还要轻。

谢清阁在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下意识地朝他怀里缩了缩。李景骁身形微僵,随即双臂收得更紧,将她稳稳地放在床上,又替她掖好了被角。

他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床上的人,看了许久。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她蹲在廊下,替人整理衣襟的样子。

他伸手,轻轻替她拢了一下散落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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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谢清阁醒来,李景骁人已不在房中。

他去了正院检视,看到各处井然有序,去正堂给父亲的上了三炷香,便起身要去书房,路过后园时,竹林掩映后,传来零星闲言碎语。

“外面到处有人说,咱们小侯爷夫人命数不好……”

“是啊,听说是命格里带克。啧,本就是商贾之家高嫁进侯府,命数还不好。”

“咱们这位少夫人,从小就没有生母,嫁过来前又克死了父亲,如今连老侯爷这般硬朗的身骨也……”

“嘘,小声点!没见小侯爷最近也病了一场?依我看,咱们这侯府恐怕要被这克星克的呀……”

“所以说娶妻娶贤,小侯爷如今取了个命这么凶的老婆……”

“你们在说什么?”

那三个小厮一惊,纷纷回头。

李景骁站在竹林外,脸色阴沉。

几人当即跪下,磕头如捣蒜,“小侯爷饶命,小的们没、没说什么。”

李景骁眼里是黑沉之意,“克星?”他冷冷着重复这两个字,“谁教你们说的?”

“没、没人……是、是外面到处这么传。”

“这等污糟话也敢在侯府说?”李景骁吩咐骥青道:“叫管家来。”

半晌,侯府二管事乔行走了来,他回禀道邱管家外出采买去了,因此是他来听小侯爷吩咐。

李景骁皱眉看向他:“府里怎么会有这种谣言?”

乔行来的路上已经听骥青说了来龙去脉,因此他严肃着面容弯下腰,回道:“前两日倒没听说,这是属下的疏忽,属下一定彻查,肃清谣言。”

李景骁只简单说道:“你把这个事情办好。至于这三个人……”

李景骁长身直立,拿过一旁护卫的鞭子,指向跪在自己脚边的几个小厮,“乔行,传下去,谁也不能私下里议论我李景骁的妻子。”

他走过去,狠狠在每人背上抽了三鞭。李景骁是行伍之人,手劲极大,三鞭下去,几个小厮就哭爹喊娘。

他把鞭子扔回给身边的护卫,眼神冰冷,“每人再打二十鞭,打完全家都轰出府去,再不录用。谁再敢嚼一个字的舌根,这就是下场。”

乔行立马躬身道:“是,属下记住了。”

这边说完,有下人来回报:“知州刘大人来吊唁,想请小侯爷去一见。”

李景骁在正堂陪刘英给父亲上了香,便将人请去偏厅吃茶。李景骁知道刘英早在李崇岳发丧第二天就携了家眷来府上拜望过,这次来,想必是要和自己说什么,因此上茶后便屏退了所有人。

刘英年逾四十,却是文官,却是个随性之人,因此一直和李景骁性情相投,也颇欣赏李景骁杀伐决断的果敢。

刘英见他月余不见,人就瘦了一圈,面容也略微萧索,知他心下不好受,便劝慰道:“逝者已逝,小侯爷还是保重自身。先侯爷的功勋和事迹,刘某一向钦佩不已,只可惜没有在先侯爷生前彼此引为至交。”

“先父说起刘大人,对大人的高洁耿直也十分感佩,可是父亲迁居江州以来便十分谨慎,对江州上下官员都有些避嫌,生怕来往过密会让朝堂参奏,还请刘大人不要介怀。”

“哪里,刘某知道,如今的朝堂……”

李景骁面有悔意,“家父生前也曾多番叮嘱过我,可惜我……”

刘英看他神色,便道:“其实此番刘某前来,也正是有话要对小兄弟你说。你我是忘年交,我一向赞许小侯爷你的志向为人。先侯爷去的突然,有些事,怕来不及与小侯爷嘱托清楚。”

“家父确实未留下只言片语。”

“老侯爷迁居江州以来,十分谨慎,但朝堂是瞬息万变的,有些方法,老侯爷可以用,可保侯府无虞,但小侯爷不行,朝堂上有些人,对长平侯府世代的功勋是深为警惕的。即便现在侯府偏安一隅,只怕很多人也不能放心。

刘某身怀报过之志,可惜今上是越来越昏庸了,两个月前更尊道到不可说的地步,竟耗费大半国力兴建问仙楼。据刘某所知,为了兴建这百丈的问仙楼,死伤工众就不下数千。”

李景骁冷哼一声,“皇上是站在鹘城百姓的尸骨上要去把酒问月了。”

刘英道:“可惜先皇早早殡天,不然胤国不至于到如今……

刘某是先皇一朝钦点的探花,若不是为了报先皇之恩,刘某真早便想辞官而去,不做它这个劳什子的知州了。刘某毕竟年逾不惑,但小侯爷正当年少,所以刘某今日不请自来,是想提醒小侯爷一句,先侯爷一去,长平侯府要当心了。”

“是,景骁明白。”

刘英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小侯爷保重自身,图谋来日,才能让先侯爷放心地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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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天法事做完,长平侯府起灵。

长平侯镇守凉州多年,威名在外,江州亦有旧部,因此这一程办得极为隆重。中途行至江州城外香火最鼎盛的广胜寺停灵,借佛家金身为老侯爷积福。

李景骁:老婆为什么要看别人看我看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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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