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谧慌忙躲在了书桌底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看着门外进来的那个人的腿在房间里缓缓地走着,漫无目的地悠闲的走着。
沈谧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
“谧谧,还没躲够吗?”朴载乐的声音由远及近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沈谧没有对来人是朴载乐的庆幸,只有对他为什么会来的疑惑。
难道是徐奕欢?
沈谧轻轻摇了摇头,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她。她永远相信徐奕欢,她绝对不会背叛她的。
“谧谧。你在这干什么?”
朴载乐突然出现在沈谧面前,伸出手去拉她站起来。
沈谧看着眼前的人,这才真正感受到了这六年的分别带来的隔阂。她好像已经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这找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六年都偏安一隅躲在这里,不明白他又为什么要几次三番和她示好又拉扯不清。
“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沈谧低眉垂目低声呢喃着,眼底化不开浓郁的悲伤。
“什么?你在说什么?”
朴载乐低头去找沈谧的眼睛,手却依旧没有放开,就那样搭着悬在空中。
“哦,没有。你怎么会来这?”沈谧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摇了摇头,把所有愁绪都甩了出去。再次抬起头朝着朴载乐笑了一下。
这个笑,温热又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像是春天的太阳,尽管依旧照射着整片大地,却依旧晒不暖皮肤下那积攒了整个冬天的寒意。
朴载乐看得有些愣神,直到被沈谧的手在眼前晃了一下才重新回过神来。
“喔。我是我妈说让我来找你的。她有事找你。”朴载乐连忙收回了那还悬在空中的手,上方空荡荡的早就没有了沈谧那细嫩柔软的手。
“好。我知道了。走吧,回去了。”
沈谧没有再去想朴载乐为什么会来。只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沈谧很快看到了谢愉,她小跑着走上前去问道。“谢姨,你找我?”
谢愉却满脸疑惑地看着沈谧。
“没有啊,我只是说让你别老是待在房间了。也该出来走走。”
沈谧有些疑惑,现在她又开始怀疑朴载乐的真实目的了。
朴载乐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他转过身去看那个窗户外正对着的房间。
那个熟悉的窗户,是沈谧的房间。
原来其实谢愉根本就没有找沈谧,只是朴载乐想去找沈谧问喜不喜欢他送的happy,去到她的房间却发现里面没人,一抬头发现对面周秋闻的房间的灯亮着。
他看见她在翻找着什么,朴载乐以为是周秋闻来让沈谧帮她找资料,想着不是找他更方便吗?他最知道他的东西在哪里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周秋闻哪次不是找他,又怎么会突然找到沈谧呢?
他想到这,立马拔腿往隔壁去。
果不其然,沈谧就是偷偷来的。
可沈谧在找什么?她瞒着所有人来这翻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她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他自嘲一笑,想起刚才沈谧说的那句。
“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他好像也不认识她了。没关系……只要还在这就好。
他终于动了起来,看着身后被翻得有些乱的书桌,伸手将所有归回原位才走了出去。
午饭的时候,餐桌上没有几个人。
沈谧身边的位置被徐奕欢坐了,顾佩言只能端着碗去了另一边和朴载乐坐在一起。朴载欢不知道去了哪里,沈谧没有问。只是庆幸自己不用再和他吵架。
沈谧整顿饭都兴致缺缺,就连谢愉主动给她夹菜都没有反应。
沈谧还在想那个U盘。
她唯一的胜算都在那个U盘里,如果找不到它,她这辈子就脱离不了沈凡的掌控。
只能听从他的意愿和顾佩言结婚,为沈家做势,成为顾佩言的一个能够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的台阶。却唯独不为自己而活。
沈谧不愿意。不管是做台阶还是做棋子,她都不愿意。
她只想拿回母亲的公司,过好自己的生活。不管身边的人是谁,只要有母亲的公司就够了。
沈谧其实是不抗拒嫁给顾佩言的,至少是在他能够确保沈氏集团的话语权掌握在沈谧手里的时候。
可如今,顾佩言给不了沈谧这个确切的保证。所以沈谧不会嫁给他。至少目前是。
饭后,沈谧回了房间。书桌前面,徐奕欢正坐在那里。
听到门开了的声音就立马转过头来问道:“怎么样?有找到吗?”
沈谧笑了一下,满脸无力。
“看来是没有啊。看来我们下次得直接去你舅舅书房里找了。”
徐奕欢把嘴抿成一条直线,无奈地摊开了手,重新转了回去开始在电脑上查找着什么。
“谧谧,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想问问你。”
是顾佩言。
“有什么事吗?”沈谧无奈地站了起来去开门。敷衍地问道。
顾佩言探头往房间里看去。
沈谧踮起脚阻挡了他的视线。不耐烦地问道。
“你到底有什么事?”
“哦,没什么事。只是想告诉你……”
顾佩言尴尬地笑了一下,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刺耳。
“你最好和别人保持距离,你别忘了。我还是你的未婚夫。”
顾佩言这张脸果然是伪装的一把利器,柔和的脸部轮廓线条,偏圆的眼睛,长长的眉,圆润饱满的鼻头,一眼望过去就是他温柔的五官。
可再仔细一瞧,就能发现他那张薄得像一片叶的嘴唇,和那些尖锐的线条。
“顾佩言,你累不累啊?我们的关系用不着你这样几次三番地提醒。”
沈谧内心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地回答道。
“好了,我还有事,你走吧。”
她迅速把门关了,不让顾佩言有再次开口的机会。
“怎么了?你那个未婚夫又来了?”
“真是办好事见不得他人,来找事倒是每次都有他。真是烦人。”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踢了?”
徐奕欢连头都没抬,随意地问道。
“马上。等我们的事情结束了,再来找他算账。”
沈谧的声音满是疲惫,她满脑子都是下一步该怎么样绕过舅妈和舅舅去找到那封信那个U盘呢?
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