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来。路灯在身后，陆衍的脸在逆光里看不太清楚。
"你那天说——你不确定我说喜欢你是真的怕失去你还是真的想要你。"
"我现在回答你。"
"我在飞机上想了一路。在你们公司楼下淋雨的时候也在想。我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也在想——"
"我是真的想要你。"
"不是因为你走了我才觉得需要你。是我一直都想要你。只是我太怂了，不敢。"
陆衍在路灯下看着他。橘黄的光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温柔的色调里。
"你那天说怕我走。说怕你太依赖我然后我丢掉你。"
"沈昀。"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
沈昀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拿什么保证。"
陆衍想了想。然后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串钥匙。从上面解下来一个东西，递给沈昀。
是他的门禁卡。公司大门的门禁卡。
"这是我的全部身家——这门禁卡你拿着。以后想来就来。白天来，晚上来，半夜来。我不会锁门。"
沈昀看着掌心里的那片白色卡片。塑料的，普通的，不值钱。
但他觉得这是他收到过的最重的东西。
他握紧了它。指节泛白。
"……你知道吗。你上次说'改了'。我真的很怕你说的'最后一次'。"
"然后呢。"
"然后我想——如果真的是最后一次，那我也认了。因为至少我来过。我说出口了。我不后悔了。"
沈昀抬头看着他。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但如果还有机会——我想跟你重新开始。从零开始。你追过我一次。这次换我追你。"
"
"
那天晚上，两个人站在河边说了很久的话。
说了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河边的风很冷。而陆衍最后把围巾解下来，围在了沈昀的脖子上。然后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大衣里面。两个人裹在一件大衣里，站在路灯下面。沈昀的额头抵着陆衍的肩膀。他闭着眼睛。
他听到陆衍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陆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
"我可以再信你一次。但沈昀，这是最后一次——不能再有下次了。"
沈昀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