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算了'。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那你不会去酒店？"
"你说了'算了'。我怕我去了酒店，就再也没勇气来找你了。"
陆衍的手还握着沈昀的手腕，没有松开。
他们站在门廊下。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在雨幕里晕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
"……陆衍。"
"嗯。"
"我这次来之前想过你可能会拒绝我。"
"嗯。"
"我跟我自己说——如果他真的不要了，我也认了。是我的问题，是我太晚才明白。"
他抬起眼睛看他。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因为怕失去你才来的。我是因为想要你。"
"从三年前你第一次把伞往我这边偏的时候，我就想要你了。只是我不敢。"
陆衍看着他。
雨还在下。一串一串的，砸在台阶上。
"……你说的，我等你三年了。不差这一个晚上。"
"你先跟我去换衣服。你全身都湿透了。会感冒。你胃刚好，不能——"
沈昀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到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凉意。
然后他抬起手——
把陆衍额前被雨打湿的头发拨开了。
那个动作很轻。像碰一件易碎品。
"
"
陆衍站在那里。三年来沈昀第一次主动碰他。
他叹了口气。像是认输了。
"……走吧。"
"去哪。"
"去我家。你有干衣服换吗。"
"没有。"
"那先去买。"
"……好。"
沈昀跟在他身后，走进雨里。
这一次，陆衍的伞没有往他那边偏。
——因为伞就在沈昀手里。他举着，往陆衍那边偏。